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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下卷 第一章 4 李一萌 ...

  •   4 李一萌看望玉玉生孩子,玉玉解决翁婿对立情绪
      春天来了,李一萌出差去遵义,赛竹让他看看玉玉。在他办完公事到玉玉的工厂,厂里的人说小栗出差了,李原泉住医院了。李一萌打听到了那家医院又赶过去。玉玉确实躺在医院,李一萌进了病房打量一下,医院很简陋,玉玉住的房间,低低的天花板,墙上是白色,墙的下半部用了兰色油漆涂了一层当围子,一间房放有四张床,白色的被子已经灰乎乎的看不出本色。玉玉惊奇地看着父亲,“爸,你怎么来了?”“我出差来检查路况和下面的汽车保养情况。我听说小栗出差了?”“是,可能没几天就回来。爸,这里简陋得很,下面县里就这样。你坐这里吧。”玉玉指着床边一个显出灰黑色的凳子。“还行的,很干净嘛。什么时候生的?”“生了两天,说我岁数大了让早住院。孩子也过了预产期,拖了好几天才出来。”“那可能是女娃娃。”“爸猜得真准。我以为女娃娃好,男娃娃皮得很不好带。爸,我带你去看看。”“玉玉,你躺下,我一会儿过去看。”“爸,你来得真不巧,我回不去招待你。”“一共来了三个人,我们住在招待所,一会儿我得回去的。你妈已经回罗汉营了,她让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生娃娃了。”“奥,妈回罗汉营了,她的房子不要了?”“要的,小妹结婚占的就是你妈的房子。”“爸,小妹的丈夫是那个景冬友?”“是他。”这时护士一手抱一个,抱进两个孩子,“李原泉,郑莲香,你们的娃娃来了。让他们嘬一嘬你们的□□,把□□嘬通。”她把孩子放在母亲的身旁。“爸,送来了,你看看。”李一萌看着孩子在睡觉,闭着眼睛的眼皮在动晃,可见眼球在里滚动,有时眼皮翻开一下又闭上。“这么小点的娃娃,小鼻子小嘴的看不出什么。”“好像鼻子有点塌。”“你小时候也是个塌鼻子,慢慢会长起来的。这娃娃皮肤红红的像你。”“我出生你知道?”“玉玉,你是我接生的,出来时也是粉嘟嘟的一团。你出生时你妈还说:这娃娃出来了,我们的苦难是不是也该走到尽头了。果然,隔不多久我们离开了贵阳去了南京,生活好起来。当时你妈妈给你取了个小名叫裕,就是有衣有谷的那个裕,盼望着有衣穿有饭吃。”“那妈怎会不喜欢我?”“怎么会!要说你妈不喜欢璞璞有可能,你从小她就喜欢你,说你脑子灵,反应快,比上面的几个都要聪明。”玉玉笑了,“我觉得妈偏向玮玮和小妹,尤其是小妹。”“在这里你最大,那两个小些,尤其是小妹从小跟着到贵阳吃了些苦,你妈心疼她。”“爸,你也偏向小妹。小妹被你们惯得脾气好大,动不动就朝你们发火,我是看不惯的。”“这些孩子只有小妹去了农村,你妈当然会偏向些。玉玉,你这个知识分子还计较这些?”“爸,我已经成家立业还要跟她计较些什么,只是小妹被你们惯得太不像话,已经养成随时随地发脾气的习惯。”“呵,呵,你妈说过她,无明火一冒三丈高。不过小妹还好,发完脾气后就没事了,该对你妈怎样还是怎样。”“唔,你们早晚得受小妹的气。”“她还小,等长大后会明白的。你看从你哥哥到玮玮,个个都懂事。”“爸,你再等两天,小栗回来,我出院,好好招待你。”“玉玉,爸想吃什么还吃不上吗!你好好休息,好好带娃娃,实在不行把娃娃放到贵阳,让你妈妈带。你妈现在退休了。”“妈退休了?唔,她退休也不会给我带娃娃的。上面的几个哥哥姐姐她没管;玮玮的娃娃生活在农村她也没管”,“那时候她也没退休嘛!现在退休在家无事可干。”“爸,你不信去问妈,她准不管。”“我是认为你妈一天拆来拆去光打毛衣,她没事情可做啊!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她说过,娃娃真带够了。”这时护士进来看,“李原泉,怎么不喂奶?”“啊,孩子睡呢。”“把孩子弄醒喂两口。”玉玉瞟了护士一眼答应着:“行啊!”护士把另一个孩子抱走,玉玉照样不动。“玉玉,你不喂几口?”“爸,这些护士听大夫的。其实一个孩子一个样,她们不管,全得按大夫订的规矩来。我是不听的,管她的。”李一萌看着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总有自己的独立见解,不为别人所惑。“玉玉,你又从哪里得来的这套理论?”“爸,这还需要从哪里来吗?每个人的材质不一样的,所以孔子才说:因材施教。每个人的体质,习惯也不一样的,也要因人而异,千篇一律的要求对某些人合适,难免对某些人不合适。可西医按照医学的普遍规律,就把这些规律应用到每个人身上;而中医讲辨证,在同一个病上,它讲虚实,寒热,针对每个个体以不同体质有不同的施治方法。咳,爸,我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明明孩子在睡觉非要弄醒她来喂奶;才两天,我的奶水也没下来,搞不清楚这些医生是懂还是不懂。”“医生是医学专业人员当然会比你懂,要是他们认为你已经喂了娃娃不再喂她,孩子饿了、哭了,还不是孩子倒霉。”“孩子饿了要哭,他们不能不管。他们假如不管就让孩子去哭,那也是在扩充肺活量。”李一萌笑了,对玉玉来说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也不算难不难倒她,可以说什么事情她也想得通,没有太多的好与不好的区别。护士进来看小孩还在睡,她训斥着:“李原泉,你还是大学生啦,不按照大夫要求的去做!”“你看这孩子不饿嘛,到这里一直睡着,搞醒了反而不好,哭几声又吸不到奶,不如让她好好睡上一觉。”“你以为她是大人啊,会累的,要休息。娃儿是不懂的,大夫按照先进的方式进行管理,你还不配合。”护士整着脸子不满意地说。玉玉把孩子递给她,护士抱着孩子说:“家属该走了。”“这是我父亲,从贵阳来。我家在遵义没亲戚,让他多坐会儿吧。”“李原泉,什么事情轮到你头上就要特殊些!”“谢你了,谢你了。”玉玉笑着说。护士走了,玉玉起床要给父亲倒水。李一萌说:“算了,玉玉。你们工厂也太不像话,你生产还让小栗出差。住在医院有人照料,出院怎么办?”“小栗说让他母亲或者妹妹来这里带一个月。”“要不然你回贵阳?”“爸,带着刚生下的小孩,在路上要走上多半天,吃喝不方便。”看着玉玉的精神还好,也完成了赛竹派发的任务,“玉玉,我该走了,明天我就回贵阳。”“爸,我很好,你也看见了,告诉妈,我没事,让她放心。”
      李一萌回到贵阳同赛竹讲了玉玉生娃娃的事,他试探着问:“要不要让玉玉回贵阳来?”“盘回个小孩来做什么?你管!孩子要吃母亲的奶才长得好,你是真不懂啊!”赛竹一句话把李一萌给噎回去了。看来玉玉对她妈妈太了解所以执意不肯回来。
      赛竹向来不愿意和她认为的不务正业的痞子混迹在一起,而喜欢和知识分子中诚实而文质彬彬的人在一起,无论谈话或者聊天都可以产生共鸣。宴临纾就属于后一种。宴临纾能把他在队上所接触到的人和事情,以及社会情况向她娓娓道来,这么一来,赛竹很快接受了他。宴临纾做地质工作他吃什么都行,不去挑口味。时间一长,他出差到贵阳会买些鱼,虾之类拿到岳母家动手做些江苏口味的让老两口吃的菜,使不会做菜的赛竹感到满意。不知是因为赛竹对宴临纾愈好李一萌愈生气,还是因为李一萌从开始没满意过这位女婿。每次宴临纾来到叫了他一声以后同赛竹说话。起初李一萌不爱听他只对赛竹讲话不满意,回到自己房间开着半导体大声吵,赛竹无法制止他,带着宴临纾到她的房间关起门来聊天。这种方式一长,李一萌见他们不睬理自己,他生气在客厅里嚷嚷:“赛竹,没开水了。”“赛竹你把我的衣服收到哪里去了?”“赛竹,火没封好,水壶哗哗地开着,你不管啊!”他总能找些事情来让赛竹出屋。开始赛竹听到他嚷嚷赶快出了屋门按照他所要求把事情做了,后来索性不理他任由他嚷嚷。李一萌更生气了,难道自己在家里还算个多余的。宴临纾坐不住了只好要求走,在他临走时李一萌还要冲着他的背后叫嚷:“以后不要来了。”赛竹会说:“什么话!自己的女婿不让上门,神经有毛病。宴临纾,不要听他的。”宴临纾点了头。
      这件事传到玉玉的耳朵里,过国庆时,孩子也大些,玉玉带着小怡然回到贵阳,她估计玮玮会带着孩子回家,宴临纾会来的。玉玉住在母亲的房间,等宴临纾到了,玉玉把宴临纾叫进去,关起房门长谈了一次。她指出对岳父岳母不要亲近一个,疏远一个。宴临纾说了为什么对岳母更亲近的理由,“妈经常补助我们。每次带来东西要按市价折算给我们钱,比市价更高;妈还对玮玮说,不要限制我按期给我的父母寄生活费,说是乡下的日子不好过,有这二十块钱当了大用;妈愿意听我讲讲队上的人如何生活的,也讲镇江我父母,姐弟的事。妈看问题很尖锐,有时候我想半天得不出结论,她一下能指出要害。我跟妈没说别的啊。”宴临纾一脸的委屈样子,“宴临纾,我没讲你对妈有别的,你们谈得来也只处在岳母和女婿的这层位置上。我想说,在和爸的关系处理上你要换个方式。你不能一来和爸打个招呼就同妈讲起来没完。”“刚开始不是这样的,爸把半导体的声音开得好大,我们在客厅讲话妈觉得吵。。。”“不讲刚开始,指你后来,来一次爸爸就赶你,不让以后再来。你想想你和妈关着门讲话,爸是什么心态?家里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个讲话还要把房门关起,让人的感觉就是存心不让人听嘛!时间一长,当然会犯嘀咕,会向妈妈嚷嚷;嚷嚷不起作用就会针对你。只要你一来,他就算多余的。他不听你们讲可以的,可你们要背着他,他的想法就会多,呆在自己的家心里还不舒服,你觉得合适吗?”“那妈要和我单独谈怎么办?”“你让爸把半导体声音拧小点,还是在客厅里讲,只要不背着他,他会听的,会把半导体拧小声的。你也要灵活一些嘛,找些话题同爸爸谈,你讲讲周围农民的生活,爸最爱听这些情况,还会发出一些感慨。他自认为自己是:处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人。他常常问我,我们厂周围农民的生活情况。你试试这样做,我估计爸不会赶你走,会欢迎你来的。”
      玮玮不清楚玉玉要关起门来和宴临纾聊什么,她在客厅里哄小鸿,还得哄怡然,眼睛却不由自主朝那里张望。赛竹淘了米,切好菜说:“玮玮,我已经打好下手,是你抄菜还是宴临纾?”“妈,我抄。他吃得偏淡偏甜。”赛竹看着孩子,玮玮围起了围裙把饭煮上,把桌上,灶台上的菜巡视了一遍,知道那些要蒸,那些要煮,又切了些葱花和蒜米放在案板上。李一萌从屋里出来看了一下叫:“玉玉,你不管你的孩子啦!你不要关起门来和宴临纾讲话讲这么久。”“唉,爸爸,我马上就讲完。”玉玉对宴临纾说:“你看我同你讲话他还不痛快,何况你跟妈讲话。”很快两人出来了,李一萌对玉玉说:“你们两人讲话非单讲,关起门来做什么?”赛竹说:“玉玉,你不管玮玮会怎么想!”“爸,大白天的,当着你们的面关起门来会有什么事!我说的是栗翔远要告诉他的话,同你们没关系。”李一萌看着玉玉,“没关系不在客厅说,要关起门来讲!”玮玮已经在灶火上坐上抄菜锅,“爸,我都没讲,你要管得那么宽。”赛竹答腔说:“你不好说嘛,你爸代你问。”赛竹说完这句话忽然领悟到玉玉讲话肯定是针对她和宴临纾的,用的同她和宴临纾讲话的方式一样。她用眼睛冷冷地看着玉玉,这些孩子中,只有玉玉从小不怕赛竹严厉的神态和冷浚的眼神。玉玉迎着赛竹逼人寒光的眼神,她眸子里明亮清澈,闪着黑宝石般的光芒,她从赛竹手里接过孩子来,“妈,你问过栗翔远为什么要给孩子起怡然这个名字。我们俩想:她符合我们的心愿。我们也希望这孩子一生中能愉快,把人生十有八,九不愉快的事给化解掉一部分。”说完玉玉抿着嘴,不眨一眼地望着赛竹。母女俩对峙着。李一萌站在玉玉一方说:“玉玉给孩子起名不错嘛,不去施加自己的期望,只希望她长大后能高兴,愉快。”赛竹心里有些气,玉玉竟然超越了辈分,管辖到自己头上来了:她结婚没同我讲,已经独立于我之外处理自己的事情,这也就算了;现在指点着宴临纾,管到我的头上了。李一萌怕赛竹为难玉玉忙把话题岔开,“玉玉,你大舅舅来找你了?”“是嘛。他带了五个人开了两辆卡车从重庆来,说是要拉什么东西,碰上栗翔远出差,我买了两只仔鸡做了一大盆辣子鸡丁,一盘红白豆腐,抄了碗鸡蛋,,买了现成的卤牛肉,豆腐干,花生米之类,吃得尽尽光,连煮的面条汤也喝光了,直说辣子鸡丁好吃得很。”“你做饭,娃娃呢?”“娃娃!娃娃用背带背在身上,娃娃还以为我在摇晃她,颠着她,睡着了。等我放下她时还睡得很香,没有吵。”“天天到你那里吃饭?”“没有,只吃了一顿。我又不能天天请假来接待他们。”赛竹问:“他们拉什么东西?”“不知道,也许是副食之类吧,或许是什么物资。我没问。”赛竹把眼睛转向别处,心里有些忿忿:自己的弟弟折腾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又来折腾自己的孩子,真没道理!由玉玉来接待他个人还可以,他却带着四个人来吃,太过分!玉玉谈及此事并没抱怨,她对玉玉那股不满的情绪减了下来。宴临纾帮着玮玮端菜,摆桌子。怡然在咿咿啊啊地说话。玉玉到厕所把了泡尿,然后还放在爷爷怀里。她见爷爷在小桌上给小鸿画房子,画树,还有猫儿,几只小老鼠,怡然不懂,看了要抓纸给扯坏了,小鸿生气朝着她发气,怡然弄不明白眨巴眼看着小鸿,玉玉把怡然接过来,耐心地给怡然讲画上的东西,小鸿把纸抢过去说:“爷爷给我画的猫猫,看这张纸给搞她破了。”赛竹说:“小鸿,别生气,等吃过饭让爷爷再给你画一张老虎和猫猫。”
      吃过饭,李一萌和赛竹回到李一萌的房间休息。玮玮哄了小鸿睡觉,怡然睡在玉玉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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