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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下卷 第一章 小妹结婚, ...

  •   3 小妹结婚,一萌、赛竹不随世俗大操大办
      春节快到了,玮玮早已放了寒假,她带着小鸿回家,依旧大包小包往回带。小鸿口齿相当清晰,他会和妈妈,外婆外公讲普通话;和院里的孩子玩耍时讲地道的贵州话。赛竹发现了惊奇地问:“玮玮,这孩子有语言天赋,灵得很。他懂得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讲不同的方言。”“妈,环境造成的。我和宴临纾在家讲普通话,他开始不讲,我们不理他,逼着他讲;而到外边玩就讲贵州话。他脑子里会区分的。”“唉,可惜了,要是能够在国内外不同的语境也能应付自如该多好哇。”“妈,你想什么呢!”李一萌说:“你妈就爱想入非非。”小妹回来看到小鸿,把卤鸡腿举得高高的,让小鸿够不着,小鸿跳起来抓,向着小妹叫唤“小姨,小姨”,赛竹说:“小妹,不要整孩子了。”“妈,你看小鸿想吃鸡,怎么逗也不急。”“小鸿,去,找你妈去要鸡腿吃。小妹,等你有了孩子就会心疼的。”小鸿走了,小妹笑嘻嘻找小鸿,玮玮抢过小妹手上的鸡腿说:“哪儿有这样的小姨,抠门,连块鸡腿也舍不得给我们吃。”说着把鸡腿塞到小鸿的嘴里。小鸿一边护着鸡腿过来踢小妹,“咦,刚才我还说你好,吃到鸡腿就来踢我!”小妹又撸起袖子,叉着腿站在那里,一付要和小鸿打架的姿态。小鸿嘴里嚼着鸡肉,从地质包里翻出弹弓,玮玮说:“小妹,你小心,小鸿的弹弓打得准呢。”赛竹一把抢过弹弓,“小鸿,外婆家不兴玩这个。把玻璃窗弹碎了我要你妈赔的。”小妹过去一把把小鸿举了起来。小鸿两腿不着地只能在空中踹,把嘴里的鸡骨头朝小妹头上吐。小妹赶快放下他,“这娃儿野得很,纯粹是农村的野娃儿,不好玩。”赛竹把小鸿牵过来说:“小鸿,来,你这个小姨老大不小的没个当姨的样子。”赛竹给小鸿洗了手说:“外婆这里有积木。我们搭积木啊,我们小鸿长大了要当个建筑工程师。”赛竹耐心地教小鸿如何搭积木。小妹忙找毛巾擦了头和衣服。等小鸿安静下来小妹说:“玮姐,我那边布置好了,你去看看。”“买了什么家具?”“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其余的是妈留下来的东西。”“什么样的大衣柜?”“双开门的,一边有穿衣镜的那种。枣红色。景冬友在商业局下面的商店登记订下的。床是最大号的,我们俩人都高,大概有两米长吧。”“哎,小妹,普通床的长度也是两米啊,这算正常尺寸,主要是宽度不同。”“比爸爸的双人床宽,我搞不清楚有多宽。”“玮玮,你去看看。”“行,我带着小鸿去。”“小鸿不要带去,留在家里我来看管。”“床上的棉被做了吗?”“他妈叫人给做的。被子,枕头,床单,垫的棉絮都弄好了。”“衣服也准备好了?”“做了。他做了一套深蓝咔叽的中山装。妈说我不要做大红大花的,结完婚以后照样能穿。我说我做件素的,他妈不让,做了身枣红色的上衣。”“哪天办?”“他妈订的日子在大年三十。”“没同我家商量?”“妈说那天无所谓的。”“摆席吧。”“起码得摆起七,八桌吧。他家就爱张罗这些。”说到这儿,赛竹也不看小鸿搭积木,走到窗户旁看窗外。“外包的?还是请厨师?”“他家说请厨师实惠,他家自己能搞席上吃喝的东西。”玮玮说:“妈,没几天了。”赛竹转过身来说:“是啊,没几天了。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玮玮去了小妹那里一趟回来对赛竹说:“妈,我看了,日常的东西一样不缺。床上的棉被是绸缎面的,一床是橘黄,一床是果绿,搭配得很好,没有大红大绿的俗气色。景冬友的妈给小妹做了一身衣服,还有件外套,大半个身长,格子的,很好看。”“玮玮,妈亏待你了。”“妈,也不算亏待。那时候家里还有负担,玉姐和小妹没出去。只是小妹赶上好时光呐。”“我让他们去趟北京,做为旅行结婚。”“他家不是办了酒席么!”“是啊,当初我没同意办酒席,景冬友的妈坚持办。按理说他家娶儿媳,我可以不管,可家里只剩下她一个,我还是成全他们,把房子让给他们。妈亏待你了,等宴临纾有去北京的机会,你们一家子跟去,你带着小鸿去玩,来回的路费由妈给你们出一次。”“妈,我们有寒暑假,只要攒够路费自己可以去的。”“那是两码事。现在条件好了,妈要补偿给你。”“妈,每回我带来的东西,你要按市价折给我,其实香肠腊肉全自己做,鸡是自己养的,鸡蛋也是自己的鸡下的蛋。妈每次给得多,没亏待我。”“你赚的钱少,妈不愿意你在宴临纾面前短一截。”“他!他和你一样,五十四元,每个月给家里寄去二十元,剩下的比我还少,在家不比我高。”“是啊,宴临纾应当养活他的爹娘。”“他家就他一个上了大学,赚的钱多。他姐在镇上教书,当时他读大学时由他姐供养,现在他姐也嫁人了,他不让他姐再负担父母,由他来供养。他有个弟弟,不好好读书,现在在生产队里当会计。”“玮玮,你让宴临纾供养他爹妈是对的,也应当这么做。”“宴临纾真的很感激你,说妈没有旧式家庭妇女的思想和小市民作派,要给女儿找个有权有势的人;或者要把女儿拴在城市里。说你过得很节俭,对子女很大方。他每次来要挑几只好母鸡;鸡下的蛋全写着日期,有编号,他把新鲜的给你挑来。”“玮玮,你不要苦自己,也不要苦宴临纾。”“妈,我没亏待自己。乡下的牛肉便宜,我们经常卤牛肉或者红烧。地质队的人都这么过。他们野外工作生活要苦一些,回到地质队得把生活搞好。他们本事大,灌香肠,腌腊肉,洗猪肚,猪肠,养鸡,养鸭。养鸡鸭定时要打疫苗针,他们买了疫苗和针自己动手打,没有一项不会做的。他们个个要存钱,春节时拖儿带女要回老家探亲的。我们在那里算中上等的。”赛竹点头问;“地质队的家属全在那里?”“也不全在。有的家属不来;有的孩子不跟着。根据政策,凡是地质队的孩子可以落户在城市里的亲戚家,为了孩子能受上好的教育。那些在上海,江浙大城市的孩子没过来,跟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过的。”赛竹点点头。
      等小妹结婚的前两天,景冬友的父母要前来拜访。赛竹叮咛着:“一萌,事已至此,你不要再说人家是国民党,国民党的。我们不去孩子的结婚仪式已经扫了人家的兴,以后孩子过孩子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和他父母的联系不多,关系也不大。。。”“好,好,这事还用你说。当着人家的面我不会给人难堪的。”“不要说得好听,做得不好看啰!”等景冬友的父母来之后,大家寒暄一阵,小妹和玮玮泡了茶送到他们跟前,等人们坐定玮玮回到里屋。龚老师说:“李大哥,刘大姐,全安排好了,酒席订在大年三十中午十二点左右,你们什么时候来?”“景冬友同我们讲过了,我又告诉他一遍,我们在贵阳没有亲戚,也没有挚交,我们两家在馆子里吃一顿,表示表示可以了。可景冬友说你们已经做了安排,既然这样,你家关系多,我们也不认得,就不去了。”龚老师说:“那哪行啊!你们是李原有的父母,缺了重要的一方,酒席也不热闹哇。”“龚老师,我们也不会喝酒,也不会应酬你们的那些朋友、同事,还是呆在家里自在些。”景冬友的父亲说:“李老哥,你是运输局的干部,在场面上怎么也得照个面吧!”“我不会喝酒,景冬友是晓得的”,老景又说:“不为难你,以水当酒。”“我听景冬友说,他的叔叔伯伯们憋足了劲要在酒席上热闹热闹。真要闹起来,想推杯换盏怕也不可能。一喝多点,我脸通红,马上要下酒席,那样扫兴还不如不去的好。”龚老师对赛竹把房子腾给儿子心存感激,想通过办酒席来表示谢意,不料亲家一个也不去,觉得很没面子。景冬友心里明白,自己未来的岳父看不上自己的家庭,始终没同意这门婚事,让他去不大可能。“小冬,你说话呀,请你的岳父岳母。”景冬友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拗着母亲,“伯父,伯母,后天我和李原有结婚,已经安排好了,请你们两人照个面,意思到了就行。”说完用眼睛望着赛竹向她求助。赛竹说:“景冬友,你和小妹的婚事,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已经做了。我不习惯在这种场合下吃吃喝喝,吃不饱也吃不好,不如免去这层俗套,让我安静些。”龚老师看搬来老景也不管用才想:太不了解这家人了!“刘大姐,要不这样,今天我们一块出去吃顿饭。”“算了,你们还得回家准备,而我家来了另一位女婿,宴临纾,玮玮,你们出来。”他们出来了,后面跟着小鸿,“外婆,我妈不让我出来。”小鸿告状说。“好,小鸿,到外婆这边来。”“我憋了泡尿。”说着往厕所跑,大家都笑了。玮玮拿了两个凳子给了宴临纾一个,两人分别坐下。“也不是小妹结婚我们不去,连玉玉和玮玮结婚我们也没去。按理说这两个女婿的父母都不在贵阳,我们应当操持办理,可我们没有,他们自己的大事自己办。小妹的婚事已经做得特殊了,那两个女婿会说我偏心。玉玉两个是大学生,他们旅行结婚,我没给钱;小妹和景冬友旅行结婚的钱已经给了;还欠着玮玮的一份儿,我也同他们讲好了,以后他们去北京由我付旅行费。”赛竹把话讲到这份上,连龚老师也无话可说,想了一下她说:“要不然让宴临纾和李原本去代表一下,算是李原有家人去了一趟。”小鸿已从厕所出来,由赛竹给揽在怀里,他不安分地用脚轻轻地踹小姨的脚,被玮玮拦住,玮玮说;“叔叔,阿姨,我们带着孩子,这孩子太闹”,“本来就是热闹的事,闹闹才好。”龚老师说。宴临纾听了玮玮的讲话,知道玮玮怕母亲不高兴由他们来代表李原有家人,他接着说:“我已经买了火车票要回镇江老家。我不知道小妹结婚,已经登记了年二十九号夜里的,登记完了才听玮玮说小妹结婚的事,要事先知道的话,我登记时推迟两天。”宴临纾以知识分子特有的实在表示了玮玮的意思。小妹用手捅捅景冬友,景冬友不再说话。一时,客厅里静默下来。小鸿翻转过身子来对赛竹说:“外婆,我去。”赛竹的眼睛凌厉起来,小鸿从没见过外婆的这种眼光,好像做错了事情盯住外婆看了会儿低下头去,“小鸿,那天是你小姨的大好事,你又去踹小姨的脚跟,跟小姨去捣乱昂。”玮玮见局势有些僵赶快接赛竹的话说:“小妹喜欢男娃娃,见了小鸿就逗着玩儿,弄得小鸿对小姨没大没小的。”龚老师和老景对了一眼,老景说:“既然亲家不喜欢我们对他们结婚所举办的仪式,不愿意去,我们也不能勉强。小冬是我家老大,我们自然很重视;小妹是你家老小,上面的哥哥姐姐也办过,同我家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们应当过来一趟见一面,说也说到了,请也请了,再按我们的方式办事我们也心安理得。”“妈”,小妹看了龚老师盯着赛竹,怕她又有什么新建议让妈烦接着说,“我和景冬友得去趟那边,多少也得把那间房布置一下,让我们那帮插队的同学来看也显得喜庆一些,像个结婚的样子吧。”赛竹点点头,李一萌一直把眼睛朝上看,两手交叉地坐着,好像这事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小妹和景冬友站起来了,老景和龚老师也站起来,见此状赛竹站了起来,其他人也站起来,“龚老师,你们要忙的事多,我们不便再留你们。”赛竹牵着小鸿和李一萌往外送,宴临纾,玮玮跟在后面。老景回过头来直说“留步,留步”,他们送到院门口停了步。送别后龚老师不高兴地说:“现在颠倒过来了。”老景说:“在老家也一样,由男方定日期,由男方家来操办。”“我说是我们求他们来。”“嗨!世道变了么。现在媳妇自带粮食,自带钱财过门,地位高了,有什么想不通的。”“十几年前,这位刘大姐为人很和霭的,怎么谈起她小女儿的婚事会这么不讲情理,像似高人一等。”“那是你深入了解的不够,只看表面。他们不来也好,要不我那几位仁兄喝了,闹了,他们看不惯再退席走人怕是会更扫我的面子,他们来了也会使我们拘束着不开心。”“话虽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堵得慌。这家人一点面子也不讲。”“你去了把她那间房子要过来,算人家给了最大的面子,其它的都算小事一桩。为了小冬你就忍忍吧。”景冬友和小妹在前面走,俩人商量着在屋顶上点缀些彩条,门上,墙上贴上些喜字,也没听到后面两人的讲话。景冬友对这种的处理没有一丝不满。他家里长期有人打麻将,喝酒吃东西没有清静过,被闹烦了,他愿意简单从事,也喜欢赛竹那份清静。小妹在清静的环境中住久了,喜欢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交际上。不过这时的景冬友的心思放在布置自己的房间上,要让同学们羡慕他们,这点小妹非常赞同。而自己的妈妈向来用这种方式处理与别人的问题,她认为很正常没有别的感受。
      。。。。。。
      春天来了,李一萌出差去遵义,赛竹让他看看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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