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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中卷 第十四章 4 甄别后 ...

  •   4甄别后李一萌顺搭航班到成都看望陈天佑
      李一萌不再挂牵孩子了,他耐着性子等待。又有半个多月,民航总局才找他。同他长谈时严肃而平静,对他的问题再一遍地核实。“你的问题我们基本已经审查清楚。你闹地位,闹待遇的问题还是存在的,你不服从组织分配的问题也是存在的,在群众中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听到这里李一萌的心往下沉,也很紧张:要这么说,这个问题翻不过来了。谈话的人接着说:“但是这些问题不能构成坏份子,应当接受组织的批评和教育。至于你说的大炼钢铁有关的话,也只能说你对党的路线思想上有□□的认识,也是一般性的认识错误,不能构成敌我矛盾。经民航总局党委研究对你申诉的甄别处理决定:撤消原先开除党籍,军籍的决定。从即日起恢复你的党籍和军籍。鉴于在民航的工作人员已不再保留军籍,在恢复你的军籍的同时转业到地方。李一萌同志,你看,你还有什么意见?”李一萌头一下马上松下来说:“感谢组织对我的甄别,我没意见。”“好。下面是行政处理意见:撤消原先降职降薪的处理,现恢复原职原薪。李一萌同志,这条你有什么意见?”李一萌喜出望外,他本来做足了思想准备,只要恢复党籍就可以,没想到对他处理不实的问题全部推翻,他想也没想,“我没意见。”“李一萌同志,民航总局对你过去的处理现在已经全部纠正过来,但还有一个组织程序。因为你已经属于贵州省来管理,所以传递下去有个过程。结果你已经知道,你得回贵州去等组织上的通知和传达。”李一萌心中默念着:恢复党籍,恢复军籍,原职原薪。又有一只耳朵在听组织处长的讲话,也没更多的思索答着:“行,没问题,我到贵州去等。”“小苑,你拿材料让李一萌同志签字。”小苑从桌上拿了材料交到李一萌跟前,让他看了,指着材料最后页下面的空白处让李一萌签字。李一萌二话没说写上了名字。处长又对苑湘说:“小苑,你把剩下来的事情同他讲讲。”处长带着三个人拿了材料走了。“老李,你把在北京的住宿费开支,来北京的车票整理好,由我批了到财务处报帐。另外你回去的路费可以打个借条回原单位报帐,说明用途和借钱单位,会转帐过来消掉你的借款。”“苑科长,转帐多麻烦,有没有顺路的班机我搭乘一下。”苑湘笑着说:“那我得向处长请示。”“我想这样又快又省事。离民航太久,也想看看飞机。”“看来干过民航的,对飞机还是有感情。这样吧,你尽快收拾好。我请示了,如果上面批准同意我会给你去电话,你赶紧把后续的事情办完。你看怎么样?”“很好。苑科长,我真得感谢你。”“唉,谢什么!这是党的政策,不是个人行为,个人离开组织是办不成事的,你说是吧,老李。”“我感谢你是因为你接了我的材料,听了我的申诉。没有你,我不能再次来到北京。”“这是我的工作,要感谢得感谢党,感谢党的政策。”“既感谢党,也感谢你。”“老李,你还是最好提前到招待所结帐,把这些事做完。我请示后会给你去电话。”“好,好,好。苑科长,我快报帐并等待你的电话。”
      第三天,李一萌在招待所接到电话:近期没有去贵阳的航班,只有去成都的班机。如果同意的话明天就走,今天要把各项事情办好,今晚住民航招待所,明天跟着班车进机场。他赶快答应了。明天就走,他得赶快报帐,还得把剩余的北京粮票退给璞璞。那种悠哉游哉闲适的情绪一下没了。
      李一萌下午到民航报了帐借了不多的钱准备从成都坐火车到重庆再乘汽车回贵阳。他在招待所打了电话给璞璞让他到民航总局前面的花坛等着。璞璞见到爸爸问:“爸,你要回去了?”“对!明天就走。这里是爸爸剩下的北京粮票退给你。你有钱么?”“我只有十块钱放在办公室。”“还有吗?”“还有十几块存在银行。”“好取吗?”“那我得回去一趟。”“你拿十块钱快回来,我还在花坛这里等你。要是没见到爸爸,你等一下。”璞璞背着书包乘车走了。李一萌回到民航找沈副局长。他认为沈副局长在党委会上肯定同意解决他的问题,再想问问自己回来会安排在哪里?他敲了沈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说“进来”。他推门而入,“沈副局长,我来谢你,也来辞行。”“谢什么,党有政策。”李一萌看屋里还坐有一些人呢,他自觉有些冒失,不管不顾只说自己的事情,笑着说:“对不起,我打扰你们的会了。”“好。这会到此结束。老李,你还有什么事?”坐在椅子上,沙发上的人纷纷站起来准备走。有的是认得的,同他点了个头;有的也不认得,只是没有他原先机械处里的人。等人们走净,李一萌说:“局长,你晓得我来?”“怎么会不知道。你乘飞机回去还得由我签字同意。”“要是这样更得谢谢你。沈局长,我想问问,陈天佑还在重庆吧。”“坐,老李。陈天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他怎么了?”李一萌认为陈天佑是红小鬼出身,不该有什么问题。“你没听说?”“没有。”“他现在大概在四川石油管理局。”“他调出民航了?”“早调走了,有两年了吧。”“我可能只顾自己的事没听说。”“这趟班机正好到成都,你可以去看看他。你们曾是上下级关系。老李呀,你以后得服从组织分配。你的纪律性不强,又有个性,容易和上级领导产生对立情绪。”“沈局长,我要纪律性不强,在南京做地工时早坐监狱了。那时我可是严守纪律不敢有一丝马虎。批评我纪律性不强真有些不愿接受。这话我同你讲,那些毛头小伙子哪里会懂!”“你也得汲取些经验教训,这三年也吃了些苦头。你要懂得离开组织,个人将一事无成。”“这话你讲得对!沈局长,我回来做什么?”“这,我不清楚,没研究过。你归干部科管理,由他们来安排。”“他们让我等着。”“那么你就等着。处理结果已经下了定论,再等些日子应当好过一些。其它你还有什么事?”“没事了。你们也要下班了。”“晚上还有会。”“那好,我不耽误你了,沈局长。谢谢你。”李一萌向沈局长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算告辞。他迈着轻松的步履离开了沈局长的屋子。见每个房间开着门,亮着灯,大概晚上有政治学习之类的会。他转了个弯,下了楼梯直奔门口。他到门外的树旁寻找着璞璞。璞璞坐在花坛的台阶上,东张西望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正是下班的时候人多起来,尤其骑自行车的人显得更多。天色也渐暗了下来,他急急走到璞璞的旁边叫“璞璞”,璞璞听到硬梆梆的普通话知道是爸爸,一下跳下台阶向上走,“你带来了吗?”“带来了。”璞璞拿了十块钱交到他手里。“没有向人借吧。”“没有,我自己的钱。”“那就好,没吃饭吧。”“没有。我请假时告诉同宿舍的人让她帮我打饭。”“那好吧。明天爸爸坐飞机回去了。”“用我写信告诉哥哥姐姐。”“不用,我回去你妈会写信跟他们讲。好,你走吧。”璞璞到马路边等汽车,李一萌要到招待所去安顿好住处还得上街吃饭。
      李一萌被安排到仓夹道招待所,住在定求奋上次住的那间小屋。他又出去吃了饭再走回来。这条胡同的路灯依旧发出惨惨淡淡的微弱的光线,胡同的一侧依然矗立着高高大大的灰色围墙。不熟悉这里的人一般不敢走这条路,路上基本没人来往。他回到招待所问了明天发班车的时间,洗了澡躺在床上,很放松。楼上有空姐的笑声和吵闹声,他下楼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一位空姐和驾驶员结婚。他一点不在意,很快呼呼地睡着了。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也是一大群吵吵闹闹的人,在一个惨淡的灯光下,他张望着周围,看不清楚远处晃动的人。就在这微弱光线下,似乎别处的人在望着自己,不知什么事,周围的人在喊他。他心里害怕,面上仍然镇定地望着这群闪烁不定的人影。他抿着嘴,含着怒气,大义凛然地站在原地。一个黑影从身后猛然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大步,颤颤地又站住了。这时他被惊醒,一摸头上还有冷汗。他从枕头下摸出表看,只有五点半。这个梦搅得他没了睡意。过去在心中不得安宁的日子里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这两天心情放松了竟做起噩梦来。他起身到了盥洗室,把早上该做的做了,他没买招待所的饭票,去外边吃,想想又算了,反正十点的航班,飞机上应当供应点心的。他隔着玻璃窗朝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隔壁小院人们早上忙碌的活动:有辆自行车从房间里推出来,擦得干干净净。这位推车的男人摁了摁车铃张望着向屋里说了声什么,然后把车搬出院里的门底框并搬下台阶,骑上车走了,大概是上班的。一位老人拎着油条进了院门,被迎上来的小孩拿了就吃,老人拍着孩子的后脑勺进了另一间屋子;一棵树笼罩着院内一片地方,那里似有水龙头,有人拿着空盆去,拿着空盆回。他悠闲地看着人们早上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觉中那个小院内空了,也安静了。他看了表,还差些时间,收拾了衣服包,把门锁上,把钥匙交给传达室,到招待所的院子里乘班车。等了一阵有几个人上车,一位空姐下了车还朝楼上喊了些什么。年轻人,没有一位是认识的。他想,飞机驾驶员应当认识的。他期待能有认识的人上车和他打个招呼说上两句话。然而上来的男性竟没有一位是认识的。他坐在最前排,他旁边的位子还空着。到了东直门,有几个人上车,一看就是地勤人员,大概住在东直门二二六号的民航宿舍,也没人和他打招呼。真怪!离开三年多,变化这样大,净是新面孔。
      车到机场,人们下了车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走了。李一萌凭着对机场的熟悉,找到二楼票务科,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在一张桌子后坐着的人应声说:“李一萌,你的票在我这里。”从抽屉拿出了票递给他,看到是一张工务员用的机票,他收下往外走,见门口进来一个人问:“李一萌来拿机票了吗?”“科长,他刚出去。”李一萌回望虽叫不出名字却是半熟脸。李一萌含笑朝他点点头。那人看到他说:“哎呀,老李。你回来了,我们还真想你。”“你这个小青年也提成了科长了。”“不是科长,是副科长。老李,这几年你在哪里?”“在贵州。”“这次出差?”“不是。民航把我定成坏份子,这次回来甄别。”“没事了?”“没事了。”“没事就好。那班维修科的人还时常叨念你,说你找毛病找得准,出活快,有技术。”“唔,现在还不是有人搞,锻炼几年也就出来了。这几年变化真大,好多人我都不认得了。”“你不认得,我去总局也有好些人不认得。老人不多了。吃饭没有?”“没有。”“走,到餐厅去。”李一萌不好意思去,“上飞机后有得吃。”“你呀,别客气。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你来了就算客人。”他拉着李一萌到餐厅,这时李一萌反倒不好再问这个人姓什么叫什么。餐厅依旧那么干净,明亮,宽敞。这位副科长引导到贵宾厅旁边又去了后厨间说了什么,一会儿有人端出一个盘子来,里面放了两块面包,两片方火腿,一块黄油,一杯牛奶和一小碟白糖放在桌上。“老李,你吃,吃完我带你去候机室。”“你呢?”“吃过了。”在粮食紧张的困难时期这些算奢侈品了。李一萌好久没有闻到过浓浓的奶香味,小声说:“好香啊。”“我知道,在外边是吃不到的,乘热你快吃。”李一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个副科长又进了后厨间。李一萌在餐厅里熟练地使用刀叉,很快把东西吃光。因为不是外宾,服务员不给准备方巾,李一萌从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等副科长回来他说:“谢谢你了。好久没吃到这么讲究的东西。”“别客气,咱们去候机室。”李一萌被引导到贵宾室,这里只有外宾才能到的候机室。一面墙用金丝边镶的紫红色的天鹅绒从室顶直垂到地面,另一面墙面用花马赛克拼出的硕大的玫瑰丛布满了整个墙面,它对面墙是油画,也是别墅花园。几对沙发也布局得当散放在室里。不仅布置得富丽堂皇,光线不知从哪里射进来的,很柔和。普通的候机室要说和大食堂差不多,只是更宽敞些,明亮些,还有一个小卖部缩居在一个角落里。李一萌说:“科长,我还是去普通候机室吧。”“老李,你别客气。昨天总局办公室来电话,让我们关照你一下,说是民航的老人了。”“要不,科长,你回去忙吧。我来了让你费心思。”“行,要没什么事我走了。一会儿有人来引你上机。”那人同他握了握手往门外走。他穿的是民航的制服,走来走去没有阻挡的,同自己当时出入机场到任何地方一样的随便。
      当李一萌上了舷梯,他看见飞机如同他见到久别重逢的孩子一样,不!连孩子也没让他这么激动过。走到上面他用手摸了摸机身,站在门口的空姐见他的举动有些奇怪,刚想上前去制止他,他已经把手缩了回来进了客舱。他找到后排靠窗户的位子,他想:沈局长考虑得很周到,不仅批了机票还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在机场还吃了一份贵宾餐。回到民航要努力工作,对民航的怨气已然烟消云散。他还想:回贵阳老老实实地工作,等待调令。这时飞机已在跑道上滑行,如箭上弦一样离开了地面,发出轰轰的声响,他听着轰鸣声,‘恩,一切正常’。他努力用耳朵在这巨大声响中听着,声音渐渐小了,他扑捉到靠在他这方的机翼的翼面结合部有点异常的很微小的震颤声,不过没有巨大的撞击震动,飞行应当没有问题。当他教授机械时讲过:飞机保养要做全面检查。不知是检查不够细还是技术不够全面,忽视了这种看似整体一面的焊接点的检查。后来一想:真是乱操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有人负责,人家有人家的一套方法,不会用耳朵来找毛病。他看了飞机下面,北方的天空被大风一刮朗朗清清。飞机在爬升时他努力在听声音,现在找到毛病了,他也不去听声音了看着窗外的风景。现在大约爬升到三千多米的高空,一般要保持在这个高度。当然可升可降,这要看飞行员的驾驶水平和飞机的性能。李一萌像往常乘坐飞机时有着一样得意的心情。
      他在国民党空军服役时曾把飞行员比做哪吒,脚踏风火轮在天空中自由飞行,只是没哪吒的本事,想走就走,想停就能嘎然停在半空中;到了民航他把飞行员和空勤人员比做一列天兵天将翱翔在空中。每当在白云之上,见四周虚空一片,只有太阳在高空中悬挂,周围亮晶晶一片,他们似乎在天空中穿梭可以和太阳直接对话。他又想起了小时候在回老家的路上曾问过父亲:天兵天将在天上走为什么还要在他们脚下放上一片或一堆云彩呢?父亲曾告诉他:天兵天将在半空中要没东西托住,凡人的眼里会觉得他们悬浮在半空,从地面望上去,担心他们会掉下来。有那么一片祥云托住,大家看了便会以为不会掉下来,因为脚上有东西托住嘛。当时他还问:他们比云彩轻啊?父亲说:他们不食人间烟火,晓得吧。就是不吃被火煮过的,烧过的,或者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他们吸风饮露,就是喝风,吃一点点云雾,身体很轻,可以被一片云彩托得住的,晓得吧。当时他回答说:晓得了。风在天上吹来吹去,雨也在云彩里面的,轻的东西云彩托得住的。当时他说,‘爸,我以后也要上天。’他的话把李世福吓了一跳,觉得这种话不吉利:‘唉。。。阿萌,凡人上天容易掉下来,还是在地上好,要脚踏实地才会稳当的啊。’李一萌现在想起来觉得又好笑又不好笑。是的,在一碧万顷的天空中,天上天下浑然一体,只有金灿灿的太阳照亮一片天空的时候并不多见。天空总有云彩的存在,或是飘逸散淡的白云;或是一望无际的白云铺在飞机下;或是在灰蒙蒙的云雾中穿行;或时而见云,时而见太阳。所以《西游记》及神话小说里必有云彩来托住在天上的人们,既安慰了地上人们的心理,又符合天空的实际情况。想到这里自己也笑了,这回儿怎么会想起儿时的事情呢。他带着纷乱的思绪落在成都机场。
      在他下飞机时他在门口停住了,空姐用手指示着让他下,他却没下说:“我想见见驾驶。”空姐奇怪注视这位不安稳的人说:“有什么事情吗?可以和我说。”“嗨,同你说不清楚。”“乘客的事由我们来处理来解决,不满意可以到机场去提意见。”“不是不满意。”这时别的空姐也围上来,嗔目而视。“你们误会了。飞机左翼有个地方松动了,得由驾驶员告诉机械师们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这时有位空姐去找驾驶员,驾驶员穿着制服出来问:“什么事?”李一萌隔着人群看也没看说:“左翼,翼面的结合部有松动处,让地面上的人检查一下,再焊接紧。”一听到这内行话,驾驶员分开人群说:“李站长。”“怎么,是小成。”“我一听到这个嗓音就知道是李站长。”空姐见驾驶员认出了人,还是个站长,不再紧紧围住他,慢慢散开。小成是老布培养的驾驶员。“看看,人换多了,好多人不认得了。”“可不是。站长,你往哪里去?”“我去贵阳。”两人边说边下了舷梯。“你告诉机械师,让他检查左翼,大概在中间的位置。”小成和李一萌一道去了维修部门说了情况。李一萌问:“老布呢?”“老布早就调到天津航校当□□。”“你算老飞行员了。”“可不是,已经飞十多年了。航线开辟多了,飞行员也在剧增。过不了多久,我也得上航校当□□了。”“小成,陈天佑去哪儿了?”“陈局长调到成都,当什么石油管理局长。”“他怎么会调出民航?”“你不知道啊。你去了民航总局,他在西南局胡作非为,好些飞行员控告他。”“告什么?”李一萌不解地问。“他调戏飞行员的老婆。”“他有这毛病?”“他还乱搞男女关系。”“有证据?”“怎么没有。连他老婆也揭发他。”“丛百葩?”“他老婆跟他离婚了。他老婆可够可怜的。老陈在民航呆不住,四川省委把他调到省里来,听说还是老不正经。”“怎么会呢?当初在重庆工作很有气魄的。”“李站长,那时明摆着有重庆站的成绩支撑着他,法达臣来了后同他合不拢,有成绩也不往他头上摆。其实以后也没什么新的制度,还是你在的时候,民航总局定的那些条例和制度,执行着正常的民航飞行。过了几年说我是老飞行员了,调到北京。现在的重庆站不如刚开始那么有生气,名茅前列的是北京站,上海站和广州站。”李一萌对重庆站有深厚的感情,听了这些话,心中有些凄凉,如同一股又苦又涩的水浇在他心上,很不是滋味。“我也没什么成绩,赶上那段有毛清江和陈天佑的支持,民航总局的指导才有了那段时光。”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陈天佑对自己支持不能否认。停了会儿他又说:“你现在眼界开阔了,飞行技术又好,正是干工作的最好时期。”“新人多,飞不长,这是我的估计。”“老潘还不是在飞!”“老潘!谁比得了他。一说到他就是技术全面,经验丰富。”“我看老布不在他以下。”“李站长,技术是一方面,还有一面是政治上的信任。在这方面谁也比不上老潘。”“他还在飞专机?”“唔,只飞总理的,别的首长不排他。很偶然也飞一趟广州航班。”“广东是他老家,那条航线他熟悉,说是闭上眼也能飞。”“吹牛吧。熟是熟,哪个飞行员敢闭眼睛飞,睁开眼还不够用的。”“嗨,不过是个形容。小成,你住哪里?”“我住招待所,明天要飞回去。”“那我不耽误你了,我进城转转,买了火车票从重庆转回去。”“好,李站长,你多保重。”李一萌大步出了站,民航的班车早已开走,他环顾四周,看到有辆拉货的车,对卡车司机说明没赶上民航班车,这位司机让他坐在货车的后面进了城。
      李一萌进城打听到石油管理局,然后又找到石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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