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1、中卷 第十四章 3 李一萌 ...

  •   3 在京与三个孩子团聚
      李一萌来的头半个月,民航总局还约他谈话。他讲了对他问题处理的看法,再以后没有音讯。李一萌也主动找过一次,他们答复:正在研究当中。李一萌只能等待。在这期间,他写了封信给鹿鹿,鹿鹿从学校来看望父亲,并问了妈妈的情况;李一萌也问了鹿鹿的学习情况,父子聊了一阵,晚上鹿鹿返回学校。李一萌给琪琪写了信,琪琪也来了一趟问了父亲这次到北京的目的。李一萌关心琪琪的入党问题解决没有。琪琪说:“没解决。”“还是因为我的问题?”“可能是。”“你怨恨爸爸了?”“怨恨也不起作用。妈妈说让我等待。爸爸,这事暂时不管了。哥哥来过?”“你哥哥来过。”“璞璞没来?”“璞璞不晓得我到北京有一个多月了。”“爸爸,璞璞没考上大学可能和你有关。”李一萌奇怪了,“考大学不论出身成分的,得看自己成绩好不好,表现好不好。”“怎么不论?”“你不也考上大学了?”“我自觉考的成绩不错,我们班的同学有的进了哈尔滨工业大学,有的进了北大。我上的这个学校是个服从分配的学校。”“我听你妈说,你学的专业不错嘛。”“电气化的专业是不错。”“那不就行了嘛。爸爸没上过大学还不是一样地工作。要在过去,璞璞的高中生也相当可以,我看没上大学参加工作也行。”“璞璞很高兴吗?”“你妈非让她再考大学,我写信让她去工作的,她听我的话了。”琪琪知道父母亲生活的担子很重,有一个璞璞出去工作会减轻家庭负担。“爸,璞璞为什么不来?”“我没写信给她。我跟你说了,她在工作,同你们不一样的,你们上学,她是不好请假的,除非星期天。你们也很少联系?”“很少。几乎没什么联系。有一年暑假她到我们学校来找过我。我让她以后不要来,怕花钱。以后她再也没来。她参加工作还是妈妈写信告诉我的。”“琪琪,你有粮票吗?”“有点,不多。”“你看,能不能给我几斤,别让你妈妈寄粮票来。”琪琪翻了书包,从一本书里拿出三斤北京粮票,“爸,够不够?”“够是不够,我想再要些。”“下次来,我给你带五斤来。”李一萌点点头。李一萌所住的招待所,这间房有六个铺位,只有两个铺位有人住,那人见李一萌的孩子来躲出去闲溜达,让父女俩个说说话。“琪琪,爸爸的钱不多,不能留你吃饭。”“我知道,那我就走了,早点回学校。”李一萌把琪琪送到有三三一路的车站,自己再慢慢走回来。见到琪琪后没有像信中写得那样坚定地要同他划清界限的态度,心中很是个安慰。
      璞璞在南城的郊外上班,离北城很远,换了三次车才找到父亲。璞璞确实比琪琪差很多。个子不高,眼睛长得小。看见璞璞的小眼睛让李一萌又想起弟弟一著。见璞璞的神态和小时候相同。“爸爸。”璞璞见到父亲先叫。“璞璞。”“爸,你是出差的?”“是的。你们星期天还加班?”“星期天有时候要加加两个小时,有时候得半天。今天我请了假。”“你们领导同意?”“平常加班我没请过假。这次我说我父亲出差到北京来,他们同意了。”看来璞璞还是单纯有什么讲什么,不讲方法的。“你妈最担心你。上学时怕你病了,没人照拂;工作了又怕你直通通地说话,让领导不高兴。”“爸,我又不招惹事情。办公室的人比我年岁都大,我听话,好好工作,没人和我计较。”停了一会又说:“奥,你要的粮票我带来了十五斤,不知道够不够?”“璞璞,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粮票。”璞璞睁大了眼睛说:“这是我存的。每个月我都换足了饭票,吃不了留到下月慢慢攒下的。你信上说你要北京粮票,我到食堂退了饭票,退出来的。”“那你够不够?”“能凑合的。不够可以和同事借,以后慢慢还。”“璞璞,爸爸用不完会还你。”“爸,还什么还,我怕你不够用。”“不够再说。”中午璞璞掏了钱请父亲到外边小馆子各人吃了一碗炸酱面,父女俩继续聊。“璞璞,你没病吧。”“刚离开妈妈时胃疼过。吃了妈妈留下的药就好了。牙也疼过,以后工作了我到医院检查给拔了。”“拔掉哪一颗?”“右边,倒数第二颗。”“哎呀,我也是的。看来牙不好遗传给了下一代。这遗传还真不得了,我最先坏的牙也是这颗,位置是一样的。镶上没有?”“没镶。镶牙要好多钱。我记得小时候在空军医院拔了一颗牙,你说了,长大以后再镶。左边的一直没镶,也没觉得不好。医生说,不镶,两边的牙会往空挡里斜着长,可我也没觉得。”“我看看。”璞璞又张大了嘴,李一萌说:“没见两边的牙倾斜着长。如果感觉不好再去镶上。”“唔。”璞璞答应着。璞璞穿得很朴素,咔叽布的灰上衣,蓝色的裤子,一双黑布鞋,斜背着一个灰色书包,个子不高。不了解的人以为是名中学生。李一萌见璞璞身体还结实,这次回去可以向赛竹交待了:一个是璞璞身体没病;还有她对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没什么不满。璞璞问:“爸爸,你还要在北京住多长时间?”“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我讲不好,要看民航总局的态度。”“你要不走,约哥哥姐姐一道来这里。”“唔,那也行。他们是学生好办,你在工作好不好请假?”“偶然请个假也没什么吧。”璞璞说没什么事她就回去了。李一萌把她送到十三路车站。
      时间又过了一段李一萌还没走,约了三个孩子一起到招待所来。李一萌从六个人的大房间移到两个人的小房间。这间房只有李一萌一个人住。三个孩子凑齐已经到中午,鹿鹿提议他们去王府井吃烤鸭。李一萌问:“哪有这么多钱?”“我翻译的稿费,一共一百八十块,我拿了六十块来。”“唔,可以到外边吃一顿。听说《全聚德》一顿饭要花六十块,快顶我一个半月的工资了。”“爸,你每月才四十块钱?”“你以为你爸还拿一百二十七元钱?从去了贵阳每个月只有四十五元。你妈的工资寄给你们以后只剩下几块钱,她中午还要在机关食堂吃饭,还要给家里添置东西。我的钱得养活你妈和三个妹妹,五口人。”“爸,我不知道家里这么困难,要知道我会把钱寄回去。”“你不要寄,寄回去你妈也不会要。你长本事了,你妈听了会特别高兴。你留下来,万一有事情的时候用。现在家里好些,璞璞上班,玮玮不交学费,比前几年松快了。”他们都看璞璞,璞璞见哥哥姐姐比自己大还在上学,心中有些惭愧,低下了头。鹿鹿说:“璞璞还小就工作了,给家里解决了负担。爸,我们这个系说了还得延长学年。”李一萌听了说:“延长就延长嘛,尖端科学嘛。”“爸,你还懂得!”“我是不懂,你妈早说过,拼死拼活也要把你们供出大学。”琪琪问:“爸,你的问题能解决吗?”“民航局让我回贵州去等,我想,我在这里会催促他们快点研究。我要一走,谁晓得他们会研究到什么时候。上次我住六人间的那屋里的那个人,他也是到北京来解决问题的,他已经回去了。”鹿鹿问:“他也是民航的?”“不是,是地质部的。”琪琪问:“爸,你怎么不住民航招待所?”“上次来给安排在隆福寺招待所里住平房,一个小房子憋得很,出来进去就一个人。民航答应给报销住宿费,我又不多花钱,每天才五块,吃饭自己出。那个人也是在火车上碰到的,他劝我和他住在一起。南方暖和了,北方很冷的,这里有暖气。”鹿鹿催促着“走走走,吃完饭再回来。”
      四个人在大街上找饭馆。到了大饭店一看,李一萌便带头出去,他领到小饭馆,鹿鹿不满意,后来在一个中档的饭馆坐下。他们要了红烧肉,一个糖醋鲤鱼,一盘宫爆鸡丁,一盘抄腰花。北方人不爱吃腰子,价格相对便宜,这可是李一萌最喜欢吃的。一般人在外吃饭都要喝酒。鹿鹿看见走了人的桌上放着空的酒瓶和酒杯,其它盘碗已经狼籍。服务员问要什么酒时,鹿鹿在柜台转过头来问李一萌要什么酒?李一萌说:“我不会喝。你们是学生也别喝。”鹿鹿对服务员说:“我们不要酒。”又转过头问:“爸,要什么汤?”李一萌和孩子们都喝惯汤了,这时却说:“不要汤了,回去喝水。”当菜端上来,说没有红烧肉改成滑溜里脊,李一萌说:“样样要吃光,不要剩下。”吃到最后,璞璞用勺子刮光糖醋汁,琪琪把菜汁全用筷子赶到碗里。服务员一看就不是经常上馆子的人,吃得盘光碗尽的。吃完饭去结帐,鹿鹿去了,璞璞也上前去掏出十元被鹿鹿给拦回去“算了,这钱不是爸爸妈妈的钱。你赚的留着自己花。”见哥哥推挡,璞璞把钱放进书包里。李一萌问了花了多少钱,鹿鹿回答:“四十元另七角。”回到招待所房间。李一萌向服务员借了两个杯子,他把四个杯子涮了涮,倒满开水给孩子们喝。吃完饭孩子们的脸膛红扑扑的似润了色。李一萌仍旧心疼地说:“花四十块钱,我一个月的工资。”鹿鹿应着:“那有什么,不就一次嘛,还是你到北京来。其实早应该请琪琪和璞璞的,庆贺那本书的出版。”李一萌说:“璞璞长胖了,到底是工作,伙食会比学校好些。”鹿鹿说:“我听人说,工作比学习轻快。璞璞用脑筋少了,容易长胖。”“这个年头长胖的人少,个个饿得精精瘦。”璞璞问:“是不是长胖了就不会长个子了?”琪琪说:“好像是这样。”琪琪想起什么说:“爸爸,我给你带来五斤粮票。”“琪琪,不要了。璞璞上次来给我带了十五斤,加上你上次拿来的,还有你妈寄来的全国通用粮票,够用的。用不掉的我会退还给璞璞。”琪琪听了问璞璞:“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粮票?”“我存的。别人问我借了五斤粮票,我怕人家不还,自己节省点用。没想到人家还了,我就一点点存在食堂的饭票里,有个十多斤。”李一萌说:“鹿鹿,你要悃,在我床上睡一睡。琪琪和璞璞在那张床休息。”鹿鹿说:“不累,又没有做什么事情。爸,你要悃了睡一小会儿吧。”“我也不悃。”说着李一萌把枕头摞在被子上贴墙,他半靠着聊起来。鹿鹿说:“劳固舅舅说他可能会调到北京钢厂来,可到现在他也没来。”“北京有两个钢厂,不晓得他要去的哪一个?一个是北京钢厂,生产特种钢。”“好象说是北京钢厂。”李一萌想起了什么问:“鹿鹿,你有时间吗?”“星期天不上课。”“星期天不行,得平时。”“那么,我得请假。”“我们去一趟邓伯伯家。”“爸,他什么人?”“咳,是物资部部长。是你妈告诉我的。他两个月前到贵州去了一趟,在省府里做报告。你妈在台下听报告,说是看见了他。台上省府主持人介绍说是物资部部长。你妈一般不会看错人的。我们在南京时他曾住过我们家。在二野进军的路上我也曾见过他一次。我们俩去找他一趟。”于是两人定下具体的时间,鹿鹿先到招待所来然后再一起去西单的物资部。他们在说,琪琪和璞璞在听。父亲对哥哥的器重是天经地义的事,两个女孩不能搭话。到傍晚,每人吃了一碗面条散去。
      到了约定的时间,李一萌早早起来等待鹿鹿的到来。等鹿鹿一来他们一块去了物资部。到物资部的门口他们说要见邓部长。传达室给什么人打电话然后向他们传达:“部长的秘书说,部长很忙。你们没有约定,现在没有时间来安排你们。”鹿鹿说:“老伯,麻烦你再通告一声,说是他的老部下从外地来拜访他。”传达室又拨了电话要了分机的号码,秘书听了后问清了姓名,说:“让他们等着。”又过了约个把钟头,秘书来电话让上楼。传达室老头让他们填了一张会客单才准许他们上楼。按照老头指的方位,他们敲了门,听到有人说“进来”,他们才进去。鹿鹿走在前面,坐在办公桌旁的人看了鹿鹿一眼问:“谁是部长的老部下?”李一萌连忙说:“是我。”“部长记不起来了,问在哪里当的老部下?”李一萌知道他是秘书,很恭敬地说:“部长曾去过南京,在我家住过。这是我儿子,在清华大学读书。”听了这话,秘书起身出去,李一萌和鹿鹿只能坐在那里等待。时间不长,秘书回来说:“你们去吧,部长才腾出时间来。”李一萌随着秘书走到楼道的尽头敲了门,里面说了“进来”,当部长见到李一萌起身迎着说:“奥,奥,老李呀。我还向南京市委打听过你,说是你去了二野就没消息。我也说了,在进军西南的路上我曾见过他,以后再没碰上,我还奇怪呢。坐,坐。”“邓部长,在南京时,这个孩子还在院子里撒疯撒野的小孩子,现在长大了,在清华大学读书。”“呵!长这么大了!上几年级啊?坐啊,老李。”秘书见部长亲切地接待他们,悄悄地退了出去。当父子坐定时鹿鹿说:“要上五年级了。”“上大学要这么长时间?”“说我们学的是尖端。”“搞什么的?”“搞原子能。叫工程物理系。”这时,邓部长才好好打量鹿鹿,“这小鬼,很有出息啊。”他又问:“老李,你一直在哪里工作啊?”李一萌苦笑了一下,讲了从去二野到现在的大致过程。“你原来在民航总局,都在北京,相互也不晓得。”“邓部长,我一直不晓得你的名字,当时只能叫‘二舅爷’。保密条例有规定,我不能去打听你的消息,连南京市委也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后来在行军的路上见了一面,你又匆匆地赶路,接着打仗,行军,接下来搞建设。只在评上少将时我看见了你的照片,觉得是曾经认得的人,当时也很疑惑,不敢确定。前两个月你去了贵阳,还是李原至的妈妈在台下听你的报告才晓得你当了物资部副部长。”“啊,是这样。我记得她和我还是同乡呢,当时叫我‘表舅’,她认出我了怎么没来找我。”“她说,我成了坏份子不要去连累人家。她不认也不让我认。这次到北京来申诉,我觉得有些希望,现在等候着,我才带着孩子来看你。”“这样吧,中午跟我一起吃饭。下午两点钟有个会,两点以前再走。真不容易啊,隔了十几年才有了消息。”“不用了,部长。我在招待所里有饭吃,今天只来看看。”“唔,到我这里连饭都不吃怎么行呢。我过去到你家吃了,现在让我吐出来可吐不出来了。咳,老李,别客气,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总比你那里强吧。”李一萌还有些犹豫,见部长拨了电话通知秘书让多给准备两份饭。李一萌只好跟随着部长下楼到食堂的小餐厅,见到一张圆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一小碗红烧肉,一盘抄鸡蛋,一盘抄肝尖,一盘素什锦和一大碗豆腐白菜汤。鹿鹿见部长端起饭碗也拿起一碗米饭,邓伯伯夹了些红烧肉和肝尖给鹿鹿放在碗里,早上鹿鹿没吃饭,很快一碗饭下去问:“邓伯伯,我能自己添饭吗?”“好,好,自己去盛饭,在那张桌子上。”邓伯伯指示着。鹿鹿又装满了饭吃起来。李一萌想暗示鹿鹿别这样吃饭,鹿鹿不抬头,他又不好说出来,只见鹿鹿吃了三碗饭,喝了一碗汤,邓伯伯高兴地说:“老李,你看看,你儿子多能吃。有他们就有希望。”李一萌只得陪笑说:“是个学生,不懂规矩,吃饭没个样子。”“咳,我就喜欢这样,到邓伯伯这里就好似到家。”吃完饭,李一萌执意不肯上楼,他说:“邓部长下午开会,中午得休息一下,要不然会影响工作。”邓部长见老李不想上去,“老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起码可以证明你在南京那段时间对党是忠诚的啊。”李一萌点点头,他接着又说:“你叫什么来的?”问的是鹿鹿。“我叫李原至。”“喔,好,李原至,把你的名字和你学的专业给我写下来。什么工程来的?”“工程物理系。”“你爸爸不在北京有事来找邓伯伯。别到部里来,到我家里去。我住在甘家口近旁的将军楼,电话。。。”鹿鹿是当学生的,随身背着书包,从里面拿出个本子记录了邓伯伯所说的地址和电话,又在印有清华大学抬头的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专业交给邓伯伯。邓部长看了条子,“恩,字写得很漂亮啊。老李,你的儿子真像你。”“像我可不好,净犯错误。”“谁都犯过错误,栽过跟斗。犯了错误,栽了跟斗要爬起来。要爬不起来就完蛋了,你说是吧!”“对!部长。”李一萌答应着。“我送送你们。”他们边说边走。“李原至,你的小名叫鹿鹿。我叫你鹿鹿,你不反对吧。”鹿鹿点着头。“老李,有时间来。”“我有的是时间,只怕你忙得很。”“忙,总归在忙。抽出时间来接待你还是有的。”李一萌在大门口站住了,“邓部长,你留步吧,我和孩子走了。谢谢你还能认得我,还请我吃饭。”“老李,别说这种话。我应该给鹿鹿的妈妈带点什么的,她认了这门亲,只是今天时间太仓促了,没能准备。”“邓部长客气,我们走了。”邓部长目送他们出大门。鹿鹿突然想起什么又返了回去,到传达室交了没有签名的字条。老头看到部长送人,虽没有会客人签字也没说什么收下了。
      在路上李一萌问:“鹿鹿,你吃饱了?”“吃饱了。比上次我们到馆子里还吃得还饱。”看到鹿鹿心满意足的样子李一萌心中也高兴。“爸爸,邓伯伯能帮上忙吗?”“我看不行,他和民航总局的邝局长是一个级别。他只能管物资部范围之内的事。我的问题得由民航来解决。”“那去邓伯伯那里做什么?”“只是去看看。虽说他没当过我的直接上级,过去有过接触,如同上级一样,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你看他很看重你,你要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除了分配,我没什么事情。再说这个专业分配也由国家来安排。”李一萌从话里听出了赛竹的语气。“别和你妈似的,万事不求人。就算不求他,去看望他也是应该的。我现在处在这种地步,人家没拒之门外算不错的。我开始还是想让他帮忙,一看他秘书那种劲头把要说的话也打住了。其实我也明白,共产党不依人情关系,事事要靠组织系统来解决问题。”“爸,劳固舅舅比他跟你的关系亲近?”“劳固舅舅同他不一样。他是长基舅舅的同学,和我的关系一直不错,在关键时刻会提醒我。不过也只能是个提醒或者建议,就这一点我这辈子会记住他的。”说完李一萌叹口气,“要是爸爸不犯这个错误,你们也许能过得好些。”“爸,吃不饱又不是我们一家人。妈来信说过,别人能过,我们也能过。还说,身处逆境只要自己不泄气,没人能把你打倒,‘自弃者不可有为也’,在逆境中可以锻炼意志和品格。”“这是你妈说的?”“是。妈说那句话是孟子说的。”赛竹从来也没和李一萌说过这种话,李一萌点着头说:“你妈像个教育家。”看来赛竹对自己孩子的教育一刻也没放松过,“你妈没有埋怨过我,一直跟着我,真难能可贵。”他们一直走到西四,李一萌坐上十三路车回到招待所,鹿鹿到动物园换乘三三一路回学校。
      李一萌不再挂牵孩子了,他耐着性子等待。又有半个月的样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