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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中卷 第八章 5 赛竹调 ...

  •   5 赛竹调回城到资料室
      在那场瓢泼大雨之后,又下了几场大雨,不过雨势没有那次大,水只流过并没有漫起来。接着十天,半个月有几场小雨,天气慢慢转凉。赛竹回到家里见玮玮消瘦得很厉害,脸上起了一块块小白斑,总说自己肚子疼。王金莲也告诉她,玮玮不好好吃饭,经常在床上打滚说肚子疼。赛竹抽空请了假把玮玮带到空军医院去看,回来告诉李一萌说:“玮玮肚子里有蛔虫。医生说得好好打打。”李一萌听了后说:“这几个孩子肚子里可能都有蛔虫。我到药房里买些药来打打。”“吃了打虫药不能吃饭。”“这样,星期天一早孩子吃了打虫药,我带她们去北海公园转转。”“别的孩子吃一天就行,玮玮得连吃三天。我还得请假。”“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你别做事了,我一个人的钱足以养活全家。”“我也跟你说了,妇女解放了,我不做家庭妇女!回家看你的脸色吃饭。”他们两人为这事又拌起嘴来,只是没第一次吵得凶。说归说,第二天一早,李一萌让孩子们都吃了打虫药带走了。赛竹在家里洗衣服,整理房间,买菜做饭。
      李一萌带着孩子到北新桥坐上有轨电车到北海后门,买了票进去。还没走多远孩子们累了趴在石头上。李一萌把小妹放稳了,自己找了个干净石头坐下看孩子们玩。石头旁有水,不远处有桥有亭子,还有参天大树,红色的墙面映衬成古香古色的环境。李一萌坐在石头上晒着太阳打盹。“爸爸,爸爸。”李一萌勉强睁开眼睛“怎么?”“那边有个大墙壁,上面爬着有好多条大蛇,大蛇上还有爪子。”“恩,那是九龙壁。璞璞记住了,那是龙,有爪子,蛇和蟒没有爪。”李一萌站起来说:“小妹,来,爸爸抱你去看。”小妹张着胳膊跑过去,被璞璞给截住,“小妹,我和玉玉牵着你去。”“对!小妹,跟着姐姐走。”玉玉不肯牵,玮玮跑过来牵着小妹。走了一段路小妹不肯走了,跑到爸爸跟前张着手让抱。李一萌无奈抱起小妹说:“小妹,自己有腿,下地走路多好。”小妹就在李一萌身上转着,笑着不肯下地。到了九龙壁,孩子们上了石台阶去摸龙的爪子和身体。九龙壁已然褪了色,更显出五色斑驳发旧的颜色,似乎表示年代久远的样子。等孩子们没了新鲜感,没了好奇心又往五亭桥去,李一萌牵着小妹走。才走了一半路,玉玉跑到亭子里又跑回来说:“爸爸,我饿了。”“今天吃了打虫药,饿了也不能吃,一吃饭,虫子就活了。”李一萌摸了摸玉玉的肚子,“玉玉,你肚子好鼓呢,哪是饿了,准是渴了。来,我们去找水喝。”那两个见玉玉和小妹在爸爸跟前也走过来,李一萌说:“走啊,我们去找水喝。”玮玮牵着小妹在路上跑,小妹跑时脚跟不稳一下摔倒,趴在地上哭起来,玉玉过来拽,小妹不起来,“自己摔的,怪不得别人。”李一萌走过来说:“小妹,小妹勇敢得很,自己摔倒了会爬起来。”听到爸爸的一番鼓励,小妹两腿一缩,两手撑着地,撅着屁股爬了起来。李一萌心疼地走到跟前蹲下拍拍小妹身前的衣服抱了起来,带着孩子从后门出了公园找到个茶摊,要了一碗茶水,两碗白开水,孩子们喝了慢慢往回走。李一萌磨磨蹭蹭找到车站,坐上有轨电车,一站一站地听着铛铛声到北新桥下车,告诉孩子没有车到东直门。孩子们跟着他溜溜哒哒地走回家。一到家孩子们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吵着饿了。赛竹还没把菜摆好,她们拿起筷子吃起米饭来。桌上有抄豆芽,豆腐和小白菜。玉玉提出来,“妈妈,星期天不给我们买肉吃。”“玉玉,你们正在打虫子。肉上有油,虫子吃了药本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吃了油又会活过来。”李一萌也觉得太素,他打开一桶罐头,拿小刀分割给每人分了一块,没给玮玮,赛竹说:“玮玮,你在打虫子。”“她们也都吃打虫药了。”“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少,没闹肚子疼。你肚子里蛔虫多,打不下来还会肚子疼的。玮玮乖,过了今天,以后再吃。”玮玮委屈地掉了泪看了妈妈。
      为了玮玮,赛竹让李一萌给给勘测队打电话请两天假。玮玮拉下的粪便,赛竹找到个小木棍扒拉,没发现虫子。赛竹知道她一走,玮玮的事情没人管,她有些着急,李一萌安慰她说:“没关系,该有的会拉下来,没有也就算了。”第三天早晨,玮玮一早就醒了喊着要拉屎,穿上衣裤要往厕所跑。赛竹披上了衣服拽着玮玮,在她屁股底下塞上个痰盂。赛竹收拾东西听到玮玮在哎哟哎哟使劲。当她梳洗好给小妹穿衣时问:“玮玮,你拉好没有?”“妈妈,我肚子疼,没拉完。”赛竹给小妹穿了鞋下地后过来看玮玮,掀开玮玮的屁股,见痰盂里有两条死蛔虫,还有一条在玮玮的□□上扭动,赛竹叫李一萌拿一叠黄草纸来,她把几张草纸摞着,用纸捏着蛔虫往外拽,等拽出来放进痰盂,给玮玮擦了屁股问;“玮玮,肚子还疼不疼?”“肚子不疼了。”“玮玮,你打出了三条蛔虫。以后吃饭要先洗手,要不还会长虫子,记住没有?”“记住了。”听到玮玮脆脆地回答,赛竹把一叠草纸盖在痰盂上到厕所把粪便倒掉。当她把痰盂洗刷干净回屋里跟李一萌说:“玮玮打出三条蛔虫。以后晚上吃饭让孩子们先洗手再拿馍。看来王金莲不太管玮玮。”“跟你说了,你要是在家,这些事不会发生,我也不至于白天忙完工作,晚上回家还要管这么多事。嗨,年青人嘛,能把小妹带好就不错了。”“你”,赛竹认真看了他,“还替她辩护。是不是看上她了。”“笑话!”李一萌一边系着皮鞋带一边说:“工作还忙不过来,晚上还要看孩子,哪有心思去看她!”赛竹见玮玮已把虫子打下来,匆匆忙忙地往自己的包里塞东西。王金莲敲门了,“刘大姐,我来抱小妹。”“好。”赛竹答应着,同时对李一萌说:“给小王一些钱,让她买上一斤猪肉给孩子们炖点红烧肉吃。”每次星期日过后,赛竹会剩些红烧肉和卤鸡蛋及豆腐干之类做为荤菜搭着吃,省得李一萌时回家时不回家,孩子们菜里没点肉味。这次桌上什么也没剩,王金莲还觉得奇怪。赛竹对她说:“小王,玮玮打出了三条蛔虫,以后吃饭前让她先洗手,你对她要注意点。”吩咐完拿了自己的包要走,李一萌说:“你还没满假呢,看,这点工作把你忙的。”“行了,玮玮好了,我得去上班。”说完开了门走了,一切又走上了赛竹认为的正轨。
      赛竹上了班,把工作做完给长基写了封信。她得换个保姆,要一个对孩子尽心的,年岁大些也不要紧。她先想起伯妈,可熙荣哥有好几个孩子,说不定也已有了孙子,伯妈岁数大了,她能不能离开?熙荣哥让不让她离开呢?接着想起婷姨来,如果她没改嫁,也才四十多岁,照顾孩子不困难,况且她没生育过还喜欢孩子。现在婷姨没有收入,如果能把她接来,自己能养活她岂不两全其美!她把这种想法写在信中并向长基索要婷姨在浏阳的地址,自己去和婷姨商量。同时给伯妈和长庚也写了信,说了说近况。
      过国庆节了,放了一天假日。好像又没过多久似的,队上给各帐篷安装上了大炉子,运来了几大卡车的煤块堆积在伙房旁。帐篷的布帘换成棉门帘。帐篷外的底下让用些黄土给培上压着帐篷。赛竹觉得帐篷里阴森森的和南方冬日不见太阳的时候一样冷。秋雨没下几场西北风紧着吹,尤其在夜里安静的时候,风呜呜地叫唤,帐篷开始抖动。小孙算胆大的,夜里也不愿意出去。赛竹想:自己岁数大得起稳定作用,“谁要起夜叫我一声,我跟你们出去。”两个城里小年青赶紧说:“刘大姐,说话算数。”“当然,你们得叫醒我。”赛竹过去有睡不好觉,只要外边一有动静容易被惊醒的毛病,但到勘测队以后竟在不知不觉中睡得塌实了,饭量也增加,人也稍为胖了些。从刘赛竹来了后,女生宿舍里那种大呼小叫一惊一咋的情况没再发生。萧队长认为老刘同志不错,能给这些小青年解决问题。
      冬天到了,赛竹的手肿起来,萧队长看见说是长冻疮了,让她随车到总局送资料时去趟医务室要些治冻疮的药膏来,顺便到总务领取十几双棉手套来,之后队长让她晚上把手浸在热水当中泡泡,把药膏抹上戴上棉手套睡觉。戴上棉手套做事很不方便,赛竹没戴。热水烫过了,药膏也抹了,红肿的地方照样痒痒,依旧发涨。不过她还是养成了习惯,出门要戴手套,因为外边很冷。过不久帐篷里生起了炉子,而炉子产生的热量只在没有西北风的时候起作用。一有风,外边大风,帐篷内小风,炉子好象没着火一样,帐篷里的水冰冰凉的,甚至还会结冰。女生宿舍里谁也管不好这炉子,不管谁来封火,早上照样熄灭,不是烧过头了就是给闷回去,煤没燃烧多少,扒拉出来还是黑的。每次生火要把炉子掏尽重新来过,不仅费事,还烟熏火燎又呛人。她们为炉子犯愁。男宿舍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厨师的宿舍很少有熄灭的现象。萧队长让大家到那里去学习,取经。等学了回来小孙说:“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女生宿舍里赛竹管得多些,小青年嫌费事,早上见火灭了推脱着说到晚上再生火。赛竹把手头工作做完,一有空便回宿舍把火生起来。中午休息时躺在床上多舒服。渐渐她摸到一些规律,生火时闹得满帐篷里的烟雾缭绕的情况越来越少,只是封火这项技术一直没掌握得好。她半夜时分起来一次加一次煤,用大钎子扎出一条通风的火道,偶然几次能燃烧到天明。赛竹一双娇嫩的手变得粗糙了。
      这是赛竹来到北方过的第一个冬天。风大,沙土也大,烧炉子后尘土也多。头发上灰尘厚了免不得常洗头,顺便洗澡。好在炉子上经常有热水的,小青年就在帐篷里擦身。赛竹不好意思还是要回城里在家洗澡。她觉得鼻子干,嗓子眼干,嘴唇也干燥得裂出口子,她只能用舌头添添嘴唇。只有坐在炉子上的壶时常开着水,壶嘴冒着热气让她感觉很舒服。尽管她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心情可是很愉快。青年们工作热情高,对她也很照顾,搬煤运材运水的重活儿不让她做。赛竹也不闲着,除了照顾炉子还到厨房去帮厨,摘菜洗菜,她很吃惊,冬日里的大白菜竟然不洗,扒掉一,两片叶子后放在案板上剁吧剁吧就推到笸箩里或放进大锅里去抄或者煮;罗卜放在水里涮了涮也放在案上切几刀推到锅里。原来做菜竟如此简单。她还帮着厨师读家信或者给写回信,和全队十几个人处得相当融洽。
      大风呼啸的冬天终于过了。三月份又过了好久他们才撤了炉子。勘测队也步入了整理资料的阶段。工作不那么紧张。在春风料峭的时候她竟有闲心看到榆树开的是一种黑色的花,却能结出青青的榆掐儿的果实,这是小孙告诉她的,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开黑花的树。小青年撸了好些榆掐儿放在围裙里交给伙房,蒸窝头时放进去吃起来有甜滋滋的味道。她看着有些树,也在早春冒出来的芽,慢慢长出来的叶子象柳树,枝条楞楞地挺拔向上生长,根本不下垂,她很奇怪,问了小孙才知道,北方叫这种柳树称馒头柳,树冠形状似馒头。这些都让她惊诧不已,在南方吃野菜是有的,而吃树叶她没经历过;柳树的枝条竟然不垂下,也从没看见过。
      又过了些日子,小孙中午回来对刘赛竹说:“刘大姐,买不买鸡蛋,真够便宜的。”“队上不是有纪律吗,不准买老乡的东西。”不准许私自购买村民的生产、生活用品,这是队上八条纪律之一。这不仅是队上的规定,也是政府对城里干部的规定:不准许城里的干部,工人到农村采购土特产品。因为整个物资缺乏,城里工作人员的钱比农村多,购买力旺盛,倘若直接到农村去购买会把该品种的价格抬起来,影响当地供销社的收购,会破坏统购统销政策,不仅影响农民的口粮,也会在农村造成坏的影响。赛竹懂得这些道理,也记得这些纪律才这么回答她。“我们村里,有人去卖了白薯,也有人卖了鸡蛋,还有的卖了老母鸡呢。村里的人希望手里有点现钱。你去瞧瞧啊。”当时小冯,小章也在宿舍,她们对家里的柴米油盐不管的,也不搭这个话,赛竹说:“还得问问萧队长。他说能买我才敢买。”“我可不敢问肖队长,刘大姐,你去问问。”赛竹还真到队长那里去问了,队长说:“老刘,你家缺这些?”“队长,不缺,不是图便宜嘛。”“不缺,你来问!能省多少钱?政府有政策,队上有纪律,你不懂吗?虽说天竺港的勘测任务快结束了,但也不许违反纪律。”赛竹自觉理亏不敢说话了。队长是个黑脸,脸上有浓浓的黑眉毛以及长满了落腮的胡茬,不苟言笑的他脸紧绷着脸显得异常地严肃。不只赛竹怕队长,队里的人大多也有些怕他。这时赛竹脸上臊臊的,没敢说是小孙提的。回来悄悄告诉了小孙,小孙以后也没再提及这挡事。
      经过春夏秋冬,天竺航空港的地理,水文,气象的各种资料具足,勘测任务结束了。勘测队进行休整,准备下一项任务。
      民航总局考虑到李一萌经常出差,刘赛竹不能跟着勘测队走,把她调到办公室下面的资料室,除了部分资料保管外,还负责每日到中央气象台取气象资料,然后用电话通知各航站后并把资料下发各航站由航班带走。每天上班第一件事要同交通员一同坐车到□□交通室和空军司令部去取送文件,然后绕行到中央气象台取资料。偶然碰上她有事或者交通员有事,他们两人互相帮忙代理。工作并不很累,可以有时间看报纸。赛竹不知道的是,技术处要过她,让她负责工程资料这摊事,可办公室主任留下她的理由更充分。
      这一段经过学习,赛竹对共产党的感情有了相当的转变。她的转变虽说是从在西南民航局工作开始。可她过去一直受父亲和谢干妈的影响,认为共产党不过是些无产的流氓痞子闹革命。后来听到老黄讲的歪脖毒的故事,懂得了共产党的领导下八路军真给老百姓办事,把替日本人祸害老百姓的伪军给打死了,可见这些人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这是最初转变后加深的认识。最能震动她的心灵是重庆的戒严:只在戒严的三天后,社会上的污泥浊水给涤荡干净,叫花子不见了;尤其浪声浪气的女人不见了,把两千年来附着在社会生活上的娼妓制度从根上给拔除,在历史上只有共产党才能做到。仅仅用了三天,社会秩序大有好转。后来听说让这些人办班学习文化,提高认识,改造恶习。赛竹认为共产党有办法整治清除社会毒瘤,不仅周围旧职员有一片的赞扬声,连报纸上也登载有在日内瓦国际会议上赞扬我们的消息,真觉得中国人站了起来。她更感到人们在建设社会主义中不遗余力地忘我而热情地工作,自己也跟了进去。在勘测队的工作中更有热情,增强了工作的主动性,建设北京的新机场。
      等到了资料室工作后才收到长基的回信。关于婷姨的情况没说几句。只讲了她没回长沙,在浏阳的确切地址也不清楚。信中谈得最多的关于赛兰,她已经到了省统计局工作。王家最不起眼的小五媳妇成了他家处境最好的一个。不仅有份很好的工作,还有一份相当不错的收入。赛兰虽不会做家务却能把工作搞得井井有序,让她负责一大摊。王老五在中学当教师。赛兰既不会做女红又不会做饭抄菜,家里没了女佣可苦了王老五。幸亏他家离学校不远,孩子们由他管理等等。信中还提到王老五的姐姐从美国回来,他姐夫在北京钢铁学院当教授。赛竹把这封信给李一萌看了,李一萌说:“从国外回来和劳固干了一行,要晓得这样何必出国留洋。”一提醒,赛竹想起来对李一萌说:“来北京这么久了还没给劳固写信,应当告诉他。”“奥。对。每天在忙,忘了给他写封信。要不你写吧。”“还是你写吧,问问小丹好。估计他们的孩子也不小了。机关通知让搬家,我们得换个保姆。”“是婷姨不来,还是长基不让来?”“我估计长基不让来。好长的时间不回信,回了信说不清楚婷姨在浏阳地址,存心不告诉我,使我没法和她直接联系。”“算了,不来也好。要来了不适应北方的生活条件,不适应北方的气候闹着要回去,也是麻烦事。搬了家就近找一个,把孩子们都管起来。”赛竹知道王金莲只管小妹,连她打离婚时还抱着小妹去,而在其它事情上草草了事。每天给孩子们抄白菜,熬白菜。李一萌没办法管的。这次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民航总局在什锦花园胡同里办公。李一萌搬到马大人胡同,离工作地点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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