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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中卷 第八章 4 赛竹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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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赛竹分配到《天竺航空港》筹备处勘测队工作
再一天的一早,王金莲来了,赛竹做了安排便跟着李一萌到民航总局报道。李一萌已经上班,在机械处里的机械科。李一萌自认为对飞机的机械性能了解,对排除各种故障的程序熟悉,已经了解了飞机在什么机场,准备到机场去查看。赛竹报道后被分配到北京机场筹备处。等到筹备处又告诉她去顺义天竺勘测队。每周一早上有班车送去,周六下午四点半有班车送回。明天一早有辆材料车去,让她跟着材料车走。赛竹一听有些懵,她对处长说:“我请了个保姆带孩子,她住在我这里,而我们分到的房间是连通的。我一走就一周,恐怕这种住法保姆会觉得不方便,对李一萌的影响也不好。”处长说:“没关系,你去找行政处的人说,这种情况应当解决。”赛竹到机械科找一萌可他已经出去了,她只能自己找行政处说这件事。行政处长让房管科长来,当着面让房管科长给安排间房子。房管科长想了一下说,在那个院里的南面小院给有个小房间,说那间房是冬天堆煤用的,春夏天用不着的,只能做临时安排。房管科长当着处长的面连连答应说:“两天后我给解决好。”
赛竹马上回到家里,把璞璞送到十二条小学,因为拿了转学证明已经联系好新生可以插班生。玉玉送入就近的东直门小学。等把这些安排好她对王金莲说:“金莲,每周我回来一次。这个家大大小小的事就拜托给你了。玮玮给联系了幼稚园,在没进去以前你给带一段。小妹太小,你带着她睡觉。我再给你加两万,一共十七万。多给孩子们吃点青菜豆腐,你提醒她们的爸爸,北方干燥,孩子吃多了肉容易上火,会生病。过两天会给你安排一间小屋,就在这南边的小院里,也还方便。中午把孩子们的饭给做好,大的放了学由着他们在院里玩。”王金莲答应着说:“刘同志,你放心,我会按你吩咐的办。小妹的爸爸在家,我做不好的,或者做不到的他会说。”赛竹没再多说。她开始准备起自己的行装,拿了一床被子,和来北京才做的一条褥子以及换洗衣服,一个网兜把脸盆和梳洗用品装好。按照筹备处说的,一早在东直门的城墙根下等着车。等车到了,司机和材料员帮着她把行李甩上车,她也扶着车的槽帮子蹬着车轮爬上车开到天竺勘测队。
队长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刘赛竹,引她进了由帐篷搭成的办公室兼卧室。等赛竹坐下后队长说了说勘测队的任务,又让赛竹说说她过去干过什么。赛竹把在西南民航局的简历大致说了说。队长说:“这样吧,你岁数大些,文化程度也高些,不要跟着跑了。你管理材料,剩下的时间汇总勘测资料。。。”“队长,你放心,我跑得动,需要的话。。。”“老刘同志,我们这里缺少坐得住的人,太需要一个把资料整理出来的人,写出报告。你有文化,资料不会搞乱的。测绘完了,出图纸出数据要到总局去办理,这些也由你来完成。”“我!我没做过。”“那好办,由测绘人员来教你。”赛竹无奈地说:“那好吧,我试试,做不好找队长。”队长笑了,到帐篷外叫了小孙带她到女生宿舍放行李。赛竹一看什么女生宿舍?不过由深绿色的帐篷搭成,只多了个门帘而已。小孙撩开门帘让她把行李提进去,里面有四张床,只有一张是空着的。所谓床不过用两条板凳搭上一块由木条拼凑的木板就算床了!小孙帮她拿了背包往床上一放说:“昨天架起的,队长说来了个新同志。”赛竹笑着说:“看来人没到,队长已经做了安排。”赛竹把网兜放在床板上,小孙在帮她解行李,边解边说:“这准是个当兵的打的背包,这种扣最难解。”“他可说是个活扣。”“是吗?我看看。”小孙动作敏捷把背包翻过来又翻过去看,借着门帘缝射进来的光线找到绳头,很快解开了,她帮着铺褥子,“哎呀!你带的这床褥子这么薄,床板硬着呢,而且冬天很冷的。”赛竹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带多了,把衣服塞进去成了个大背包。”“没关系,你先将就一个礼拜,回头再带来一床褥子。不行,我撤下一床,用我的,我再回家拿一床。”“我试着用一个礼拜,看行不行。”“准不行,看你这么瘦,睡在床上硌得慌。我怎么称呼你,是叫大姐?”“我姓刘。”“我叫你刘大姐吧。你叫我小孙,就是《孙子兵法》的孙。”“行,小孙同志。”“嘿嘿”,小孙笑了,“刘大姐,别那么正经,这里的人都叫我小孙。”赛竹把被子叠好,把衣服放进包里做了个枕头里摞在被子上,把脸盆之类的东西放在床铺底下后说:“小孙,我跟你去,现在上班。”“不用着急,刘大姐,我带你去看看厕所和食堂的位置。走!”小孙说着撩开帘子出去,赛竹也跟出去。帐篷外真亮堂,赛竹这才好好看了小孙。她有着北方女孩那种健壮,红扑扑的脸蛋上长着青春痘。方正的脸,齐耳的短发,走路时踏地非常有力,一套民航装在她身上绷得满满的。“刘大姐,说你有三十多岁了,我怎么看不像呢?”出了帐篷小孙也才打量赛竹,脸上没有深褶子,清秀的面庞,苗条的身材,走路轻盈的样子让小孙好生奇怪。“怎么不像?”赛竹笑着说。“人都说南方人个子矮,你看你比我长得还高。”“是啊,南方人个子矮的多。”“我先带你去厕所。”小孙指着帐篷后面,那厕所挨着铁丝网,由玉米秸杆绑成的栅栏,栅栏下面被土培着围成个四边形。有一边开了个口似的门。在这里面有一小堆石灰和一把铁锹靠在一旁。“这是厕所?”“对!我们摊刚建不久。队长说,要嫌脏就挖点土盖上或者撒点石灰。不过村里的人一大早从铁丝网钻进来挖走了沤起来当肥料用。也没什么积存。”“下雨怎么办?”“穿个雨衣或者打把雨伞。”“我是说下雨上厕所怎么办?”“我说的就是下雨啊,穿上雨衣来,或者打把伞来。”赛竹心想:这还是北京呢,厕所搞得这样简陋,真是上接青天,下连黄土。
晚饭时,队长给全队的人介绍新来的人:她叫刘赛竹,负责材料保管,资料整理并与总局筹备处联络的联络员。大伙用筷子和勺子敲着碗边和锅边表示欢迎。队长介绍完让赛竹说两句,赛竹走过来撩了一下头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做过勘测工作,是个门外汉,请大家多帮助我。”接着又一通的锅碗敲击的响声算大家回应了她。接下来每人拿了一个菜碗,有的拿着两馒头,有的筷子上穿着三馒头,或站或蹲或坐吃了起来。赛竹见和在南京看到的解放军吃饭一个摸样。只有十几个人的勘测队,除了队长就数自己年岁大,当时暗下决心,队长能吃的苦自己也能吃;小年青能做的事自己要努力去做,不能落在别人的后头。
工作了一段,对工作内容逐渐熟悉,对于材料的进出和登记帐簿的工作用不了很长时间。做完后她跟着测量人员看他们如何工作,如何测得数据。勘测队每周改善一次伙食,队长认为南方人会吃,当然会做菜,让赛竹去帮厨。刚开始赛竹看见一口大铁锅就傻了。洗菜只在水里涮涮就算洗好了,摆在大案板上剁几刀,推到地上的笸箩里,一笸箩切好的菜倒进锅里用大铁铲去翻腾,能好吃吗?看了看用的油,用的盐也不是一般的,她向队长说自己不会做这么多人的菜,队长只哈哈一笑让她继续帮厨。后来她硬着头皮建议做鸡蛋羹十几个碗得蒸两次,里面放上喂好的肉馅,反映虽好厨房大师傅不愿意做,太费事。她又出主意,把米泡了碾碎,把肉片用五香粉和酱油淹渍后放在碎米上,蒸了几大碗分给大家吃。大伙反映不错,又解馋还不腻。不过伙房也仅做一次。伙房头以后逢年过节时会找她商量做一,两道费事的南方菜来庆祝。这也是后话了。
白天大家都在外边忙着活计,到了晚上只有汽灯没有电灯,除开完了例行的会议后什么事也做不了,有了相对的空闲时间,赛竹看报纸。起初三个年青人聊天赛竹自觉地不去插话,一则她们感兴趣的赛竹没兴趣;二则她平时话就少,而且谨守着言多语失的原则。时间长了,她知道小孙叫孙桂琴;小章叫章开溢;小冯叫冯皎。孙桂琴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建天竺航空港占她家的大部分土地,吸收一个人进队算做补偿。小孙管劈柴,送水,运煤,杂七杂八的活儿全揽着干。章开溢在地质学校毕业,正规技术员,每天和男人一样在外工作,拿着标杆,挥舞着小旗记录下数字。冯皎也是技校出来的,不如章开溢泼辣能干给萧队长打下手,原来的资料由她管理,等她交出来时真是一团乱。赛竹接手摸不着头,由萧队长,盛焕荣,章开溢几个人费了好几天时间才全部整理好,告诉赛竹如何看数字,如何填表。小冯以后跟着出去做技术活,每次把数据交给赛竹,对赛竹有点‘那个’,不同她接近,几天说不上几句话。其实赛竹愿意同她接近,因为她长得有些像婷姨,只是细细的八字眉,眉尾往下弯着仿佛要掉下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狭窄的下颏显得脸很尖很单薄又楚楚动人。她在家里最小,大概什么事情也不做,管资料不会整理,队长说了她还是不上心,整理不出来。盛焕荣和章开溢可以整理资料的,但每天的测绘由他们当主力。队长没办法了,只能向筹备处要个女同志,岁数大些,有文化,能沉下心坐得住的人,而赛竹正是队长要的这类人。晚上汽灯放在帐篷中间,光线到达赛竹的床边显得昏暗,看报纸费眼睛,又做不成旁的事,赛竹是个闲不住的人,再回城里她把家里孩子的毛衣毛裤带到天竺来,利用晚上时间拆了洗了,晾干后绕起来重新织。小孙问:“刘大姐,织毛衣毛裤干吗?”“冬天用。”“我们这里春秋换夹衣,冬天得穿棉衣棉裤。”“我们在南方就用毛衣毛裤过冬。”“哎呀,这可不行,北京冷着呢,得穿棉衣棉裤的,尤其这里还算郊区,风大得很,坐在帐篷里也得穿上棉衣棉裤。外边可是刺骨的寒风,出去还得穿棉大衣。”“有这么厉害?”章开溢说:“可不是,帐篷里的水结成冰,孙河的水结了冰有好几寸厚,厚的地方得有一尺呢,上面可以走人还可以推车过去呢。”小孙又说:“冬天里的西北风一刮就三天。我们村的人没事猫在家里,只是咱们得出去干活。”“看来我家大大小小也要做棉衣棉裤了。”“咱们不用,总务会发下来的。你家的孩子得有棉衣棉裤,得上学吧,得出去玩吧。你们南方不下雪吧。”“也下啊,有时候也下得很大的,只是雪融化得很快,最多也只有一天的时间;有的时候边下边化,也是很冷的;要是没太阳的天可是阴冷阴冷的。”赛竹边说边手里织着花样,只在编花时要看看加减针,余下的编织不用眼睛。她手脚麻利,快的时候两周一件,慢了也只用两周半,这样四个孩子的毛衣毛裤全织好了。在她给自己拆洗毛裤后重新织的时候,一次盛焕荣来女宿舍借东西看见说:“刘大姐,你给我织件毛衣行不行?”“怎么不行,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你把毛线拿来就行。”“什么线?”“毛线啊。”在旁的章开溢说:“你得先买毛线来,你又不是大姐的儿子。大姐帮你织就可以了,还要搭钱给你买毛线!”“我不会买,刘大姐你帮着我买。”“哎,小盛,还是你自己去买。要什么颜色自己去挑,买上一斤半大概可以了。若有点余,等袖口,领口坏了还可以补上。”“多少钱?”“大概得二,三十万吧。”“这么多?我一个月的薪水不吃不喝还不够。”冯皎说:“你以为呐!大姐不要你的手工钱算便宜你。”赛竹见小冯主动说话也高兴起来,“小冯,星期天进城帮着小盛给挑挑。我实在不得空,回家洗洗涮涮忙个不停。”“咦,刘大姐,你家不是请了个保姆吗?”章开溢问。“请是请了。当时只说了带孩子做饭,她只做这两件事,星期日还休息。我回家得给孩子们洗个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一遍,就这件事没有半天是做不完的,还得买菜做饭,整理一下房间。”“那你不同她说。”“说什么啊,说了也没用的。当时我想简单了,觉得洗洗衣服,整理房间不过顺手能做,还需要说啊。可保姆就是不做,说了当时讲的就这两件事,我也没法子。”“刘大姐,你有四个孩子。”“不止四个。还有两个大的放在重庆,学校让学年结束才能转学。咳,操心的事多了。”冯皎有些同情赛竹了。她们没有负担,休息就是休息,回家吃好的,逛大街。她对小盛说:“我帮你买毛线。刘大姐,小盛穿什么颜色好?”“我看小伙子穿驼色的,深浅驼色的都行。不过灰色,青色也不错。”“还是穿深色的耐脏。”“对,深色的也不错。”赛竹和勘测队的人早看出小冯对小盛有点意思,可谁也没多说。
没几天小盛真把深驼色的一斤半毛线交到赛竹手里。赛竹想:小伙子狠下心攒下这些钱也不容易,给他织件宽大的套头毛衣还时尚。她设计了前面是树叶状,胸两边织个大麻花,袖子也给绞了一个麻花,后面用平针。穿起来又大方又气派,在当时每个人工资不多的情况下穿件毛衣算奢侈品。小盛十分爱惜,平常不穿,只在休息和逢年过节才穿上一,两天,然后给收藏好。通过给小盛织毛衣,小冯和赛竹的关系融洽多了。看到小盛穿的毛衣,小章也想要一件,问赛竹穿什么颜色好,赛竹主张买浅色的,小章说:“我长得黑,还是穿深色的好些。”“深色的不经脏的。有点脏东西会明摆在上面。不过,得随你自己的意思。”“买多少?”“织得紧身有一斤二两就够,要是细线有一斤就够。”“粗的好细的好?”“看怎么穿,一般买中粗线,南方人冬天穿。”不久,藏青色的毛线在赛竹手中织起来,很快,小章穿上了。小冯听了赛竹的话,买了浅驼色的毛线跟着赛竹学习织毛衣。赛竹说了,浅色的什么时候都不过时,穿上两,三年拆洗了又织,还是一件好毛衣。别看小冯整理数据不行,织毛衣满用心。赛竹想给萧队长织件毛衣,又怕他舍不得钱来买毛线;拿自己的旧线吧怕人家不愿意要,用新线又怕引起误会,她犹豫着,最后想还是等他自己开口才好。
夏天雨季到了,八月份那段时间,憋了三天的闷热高温天,在第四天的半夜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睡在床上的女同志被吵醒了。从帐篷的门缝不时闪起亮来。一阵大风猛烈地撕拉着帐篷呼啸而过,帐篷被吹得呼扇呼扇地,随后哗哗的大雨好似倾盆而注。她们也不敢起来,等到天有些亮时水漫进了帐篷。小孙说:“不好了,孙河发大水了。”这时听到萧队长叫:“刘赛竹,小孙,快起来。”四个人早已穿好衣服不知该怎么办,听到声音找鞋下地。“把铺盖都卷起来,把铺下的东西挪到床上。拿些重的东西压在床上。刘赛竹,快到材料库,把不能被浸泡的东西堆放到高处,娇嫩的东西要包好、捆实、苫好。”刘赛竹穿上雨靴雨衣第一个出帐篷。萧队长在门口说:“小孙去伙房,小冯守在你们的帐篷里检查木桩,有松动的地方找个锤子把木桩砸下去。小章,你到测绘组去。”萧队长布置完了不知哪里去了。赛竹到资料室,已经有人把资料码在高处用东西压着。她去了材料库,顾不上别的,先把纸张之类的东西放在上面的空格子上,拿了小块苫布盖起,在把浸泡了的勘测标杆木板之类弄出来放在另一些空格子的柜子上端给晾上。还没等赛竹把东西整理好萧队长在库外边说:“老刘,你去资料室拿了纸和笔跟我,小章,小盛去看水势、流向。”队长拿了把铁锹对周围的人说:“检查帐篷的牢固度,别让水给泡松了。”赛竹回看资料室没什么问题,拿了笔和纸又到伙房找了根木棍朝着队长去的方向走去。
他们四人顺着水来的方向淌着水逆流而上。每走五十米左右,小盛拿着标杆,小章在测量盘上瞄准测量数字读数,由赛竹在雨衣里记录。萧队长说:“老刘,你可要把水的深度记对了。”“队长,你放心。”水慢慢没过雨靴,鞋里灌满了水,带着水走起来很吃力。他们三人要脱掉雨靴,队长不让,“水下面有石头,也有挂着的树枝会伤到脚。我们走慢点。”四人边走边测量。有时候章开溢搀扶着赛竹,有时候她摸着旁边的树干歇会儿。不知从铁丝网走出去有多远,他们觉得走了好久好久。萧队长估摸一下水来的方向和这里离勘测队的距离笑了,让停止工作并说,“不错,不错。”“什么不错,队长,这场大雨把我们测量的数据全给搅乱了,非重新来不可。”“小盛,你这就不懂了。我们在图上绘出水流的方向和深度,那么在孙河决口的地方需要加固或者另辟一条水的通道,使孙水以后涨水再泛滥不能危害机场。被冲刷的地方我们再测量一次和上次测量做比较,修机场时准确度会提高。”说着萧队长望着天空,“天快要放晴了。你们把雨靴里的水倒出来吧。“赛竹和两位小青年望着仍是阴沉沉的黑云,大雨点,小雨点仍旧打着,只是风势减弱了,水仍旧在他们腿肚子旁汨汨地流过。“走,回去。”萧队长命令着,到底是男人比女人有力气,他们两人走在前面,赛竹支着棍子艰难地跋涉。顺水比逆水好走些,终于回到宿舍。赛竹先把纸放好才脱掉雨衣和雨靴,她趴在被窝垛上把刚才水流的方向和沿路的深浅数字重新填列好,写上年月日给记录下来,还得交给小章,小盛签字,等他们画好图由队长审查后才能报上去。
伙房真有办法,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铁丝弯成架子,把架子放在灶上支起锅,蒸了两笼馒头。煮了一锅疙瘩汤,大家吃起来。下午水逐渐退了,北方的水来得快也退得快。队里抽出两个人帮厨外,其余的人整理内务。等大家把帐篷内收拾干净,把睡觉的窝弄好,集中到萧队长的办公帐篷里。队长对每个组的工作重新布置一遍,给刘赛竹的任务是:把所有的资料重新整理,分好类,把所有要用的资料由技术组绘制完图形,全部交到筹备处去,留底的也交出去,勘测队不存了,免得提心吊胆。赛竹说:“队长,这事你得和总局资料室说好。上次我送去,他们说让勘测队自己保管。”萧队长看了赛竹一眼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
萧队长不知向总局谁汇报了情况后,总局下来一个副局长和筹备处的处长一同来视察工作。萧队长带着他们在铁丝网里转了一圈,又到铁丝网外去察看。过后不久局里给勘测队配了一辆吉普车,当然还跟来一名司机,这样到镇上,县上买东西,队长去局里开个会,要给局里送个急件、资料那可方便多了;同时局里答应每周给勘测队一份气象资料,要求队上记录当地的气象情况。
在那场瓢泼大雨之后,又下了几场大雨,不过雨势没有那次大,水只流过并没有漫起来。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