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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中卷 第五章 《□□》被打老虎 建设民航新村 ...

  •   第五章 《□□》被打老虎建设民航新村
      1《□□》运动中李一萌被审查
      李一萌照样三天两头不着家,赛竹早已习惯。可这次有一个多月见不到,要在平时赛竹也不会在意,只是现在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后来传来消息,《□□》运动他被审查,关在白市驿机场回不来。据说陈天佑也被审查,民航只有毛清江在主持工作。接着又有两个月仍见不到李一萌的面。大孩子在学校没人接没关系,赛竹照旧管着身边的三个孩子。四月分的一天夜里,赛竹肚子有些疼,她知道自己快要分娩了。她把保姆叫醒说:“食堂的饭票在这里,明天你带孩子们到食堂去吃饭,我恐怕要去医院。”保姆见赛竹头上的汗珠沁出来吓坏了,“刘大姐,我送你去吧。”“不用。孩子要醒了没个大人管准会乱套。我自己走。”“这深更半夜的,多害怕。前两天。。。”保姆没敢往下说。原来前些日子的夜里,马路对面的高坡上,有人是跳了楼还是跳了崖,从崖壁上滚落下来发出阵阵的惨烈叫声,然后摔死在崖壁下的马路上。这件事传播得很快,大家都有所耳闻。赛竹听到的传说是:五反份子交代了罪行,放出来回家想不开才发生了这种事。赛竹知道李一萌受审查,她并不担心,过去在国民党那里普遍贪污的机会他还没干,现在他手上没钱,自己手上也很长时间没钱,只是改了供给制不长的时间才有了钱。她相信李一萌是干干净净的,不怕受审查。只是眼下自己没人管,她顾不上李一萌,也顾不上害怕,得赶快上医院把孩子生下来。保姆又说:“刘大姐。我去找几个人来弄把躺椅把你抬上去,要不得爬好长的坡呢!”赛竹干脆地说:“不用!现在孩子的父亲受审查,大家都没经历过,对我惟恐躲避不及,不见得有人愿意帮忙。我自己去!”她边说边趿拉着鞋子走。保姆过来蹲下要给她提鞋,她又说:“不用,婆婆,脚是肿的,鞋子提不起来。”保姆起身含着泪伴她走出大门,在院门口被赛竹拦了回去。
      赛竹要去的是第三人民医院。过了马路就沿着石板路往上爬台阶。平常赛竹的脚力有劲,人高,身体又轻,别说走平路,上坡下坡全不在话下。可现在肚子疼又感觉在下坠,上了几十级台阶累得不行,真想一屁股坐下,她不敢,只能靠着崖壁上喘气,等喘气稍稍平稳又往上走。这夜幸好还有月亮,坡坡上隔一段距离还有路灯,虽然有些昏暗。她咬着牙,挺着劲继续往上爬,实在走不动了,见到台阶旁有个院坝,她支撑着走到院坝里的凳子上坐下歇息。这时她肚子疼得厉害,她‘哎哟,哎哟’轻声地哼吟着。从屋门出来一个人厉声地问:“啥子人?”赛竹头上沁出了汗轻声地说:“我。。。我。。。”出来的是个女人看了一眼转回屋,接着出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婆婆。婆婆看了说:“不好,这个女人要生娃娃了。”那个男人问:“咋个?”老婆婆说:“快,把凉椅拿来,叫几个人来把她抬上去。”“抬到哪儿?”“抬到三医院。怎么还不去找人呢!”婆婆催促着。赛竹挣扎着站起来要走。老婆婆说:“拿个板板来,让她躺到,莫要生在半路上了。”老婆婆摁着赛竹不让她动,先出来的那个女人找着木板拼凑着,让赛竹躺下,赛竹说:“靠着石桌就行,怕要躺下就起不来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三个男人,那个女人和婆婆扶着赛竹,她挣扎站了起来坐在凉椅上,四个男人抬着凉椅的四条腿,只听见婆婆问;“你家男人呢?不管你嗖!你当石板坡是好爬的啊。。。”抬在前面的那个女人问:“这位大姐,你当家的呢?”“在白市驿。”“在白市驿做啥子?我们好告诉他。”“他在白市驿飞机场,回不来。”赛竹喘着大气小声回答。好容易上完台阶后有一段路,稍有些上下的缓坡,不象刚才那么颠。赛竹说:“我住在下面一字坡巷,是重庆民航站的。”等到了第三人民医院,赛竹拿出了工作证,医院值班人员当即收下她。医生,护士让她进产房。当她再回首时,那四个人拎着凉椅已经出了医院,她还没来得及向这四个人道谢。很快,赛竹产下一个女娃娃。生出来时护士说:“这女娃娃长得真好。这么小点儿就有高高的大鼻梁,大大的眼睛。好久没接生到这么粉嘟嘟的娃娃了。”赛竹听到想:又是个女娃娃。连眼睛也没睁开看一下被送回产房,一头倒下昏沉沉地睡着了。
      当会计室的人听说刘赛竹半夜自己到医院去生孩子,有的很佩服,有的说风凉话。不管人们怎样的反应,会计室还得派出人上医院去看望赛竹,并拿了与医院联系的医疗单,以便交各种费用。赛竹见单位有人来,尤其这个时候,心存感激,虽然心身疲惫,还是强打起精神,她要坐起来。来的同志给拦住了,“谁都生过娃娃,你还是躺着吧。领导让我们来看你,把医疗单给交上。”“真不好意思,我的工作没交接,给你们添了麻烦。”“你不用惦记着,你的帐我代管着,等你生完孩子上班,我再交回给你。”“真谢谢你。”“刘大姐,孩子好吗?”“我昨夜累坏了,还没顾得上看孩子,医生说孩子很好。”婴儿包在旁边,赛竹没想打开包裹去看。“你还需要什么,告诉我,我会向领导报告。”“我什么也不需要。”“那些孩子都安排好了?要不要告诉李站长?”“不用。我在医院很好。审查还没完,告诉他,他会着急的。我前面生的几个孩子他也没在,习惯了。”赛竹说的实话,除了玉玉由李一萌接生外,生的其他孩子他全不在场,已经习惯了完全不依靠他。“刘大姐真想得通!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这关口也不用男人在跟前。”赛竹笑了,“唉,差不多女人都是这个样子。”来的同志也笑了。看赛竹的精神还好,他们可以向领导交待了,“我们走了,或许过两天还来。”“不用了。谢谢领导,谢谢室里的同志,谢谢你们。让领导费心了。”来的同志走出病房,赛竹才好好看粉嘟嘟的孩子心想: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李一萌门口的警卫终于撤了,他可以在机场范围里活动,还没允许他出来工作,也不允许他出机场外。大家不似往常和他打招呼,飞行员也没过往对他那股亲热劲儿。老布曾从他的办公室窗户外走过,不过那时也没进来,因为门口有警卫守着,老布很快走过去。这样的运动对李一萌来说是第一次经历。不仅仅是他,新来的年青人和旧职员也是第一次经历。没人理睬的滋味可够人难受,何况李一萌一向随便惯了,时不时和人们聊聊。大家一脸的严肃弄得李一萌也闹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样的大错误。从允许在机场范围内活动后,有一次迎面碰上了老布,看样子老布好像有什么话要讲,脚步放慢,迟疑着。李一萌不愿给老布带来什么麻烦,把脸别过去,避开他的目光,加快脚步走过去。对李一萌来说,让他出屋已经算不错的待遇。他喜欢到机场去看飞机,它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光芒;雾天看它灰蒙蒙的样子;雨天看它溅落下来碎成花的雨珠和雨流从两翼下来。他和飞机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豪迈,觉得自己也显示着那种昂头向上的气势;看到飞机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怡的情怀。有时他认为自己的生命已经融入到飞机里面;有时又感到飞机是有着自己生命的体征,在自己而外。总之喜欢每天看到它,他的生活离不开它。他特别愿意看到飞机的升起,它昂首挺立,斜冲向上飞向蓝天,一直到他看不见为止;他也喜欢看着它矫健地徐徐降落,嘎然而止的姿态。在关押期间,除了打饭,上厕所,看不到飞机很是寂寞。看守自己的警卫和机场的警卫人员不属于同一部队,从别处派来的,一个也不认得也不熟悉,他不敢造次。在《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运动》刚开始时,他还在白市驿、珊瑚坝机场码头及两路口办事处的会上分别做了动员报告,发动群众揭露来自各方面的问题。不料反着反着许多事情反到他的头上来。乍一关押时他很想不通。既没人来,自己干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事情也不做,尤其白市驿机场许多事没他参与他真够难受的。经过几次提审,干坐着时反省他想通了:自己是第一线的指挥人员,即接触又接触物,群众最先接触到和了解的是自己,接触不到上面,连毛清江也接触不到。每件事按照政策和自己的经验来处理,难免不会出现问题。贪污是没有,浪费是有的,比如群众揭露出来的,做计划要油,不论是航空油、汽油、机油、柴油都打了些富余,尤其在抗美援朝时期运送弹药武器时多要了些;仓库里的材料没有做过准确的预算也要得多些,放在仓库里没有用,这些算浪费。也有个人浪费的地方,自己在白市驿和飞机码头两边跑,只想把工作安排得好些,没想去节约用汽油。再就是官僚主义,想了好一阵,自己算最基层的领导,许多事情上要过目,尤其在飞机的安全检查方面格外用心,怕出事故,在其它方面犯官僚主义肯定会有的,也会有疏忽的事情,想想却想不出具体的来,只能笼统地检查。这样写来写去只有一篇纸,可能过不了关,没办法他只能放下笔。偶然也想到赛竹可能会着急,不过,整个社会和民航的人员全在运动中,她会理解,也会了解自己不会是个贪污份子。想想自己有可能算上个浪费份子和官僚主义份子,这种错误要由上级领导来确定性质,看会做什么处理,大不了挨批挨斗,撤职处理,不至于被关到监狱吧。有时候也想:自己够努力工作的,没犯多大错误啊,怎么会上升到□□份子上去呢?没办法,只能一天挨着一天地过。等了两个多月后才可以在机场自由活动,算解放多了。又等了一阵子,陈天佑找他谈话。陈天佑已经解放出来没事仍旧领导着重庆站。
      在运动中,陈天佑的全部工作转移到毛清江身上。毛清江既要负责西南民航的管理,又要听命工作组对《□□运动》的工作要求和安排。而陈天佑在新建的民航新村的所有事情向他汇报,未完工程处处向他请示,一大堆的琐碎的事物,还要批好多条子,甚至隔级的人员有事也找他,杂务事太多,一听就头疼。对民航新村建设揭发和反映的问题太多,好不容易把建村的事停下来,机场的事物又来缠身:机场的飞行计划,飞机维修,飞行安全等等事情要找他。为处理这些事他先问:“原先李一萌是怎么办理的?”有时请示的负责人说不清楚让具体管事的人来说,为了搞清楚整个程序,不犯李一萌的官僚主义的错误,他得让管事的人员具体说,从原始程序开始一直说到李一萌如何处置。等听完了他只能说:“原先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不得已他把每项工作的具体操作问过后,这些事物性的工作让他不胜其繁,这才感觉李一萌的工作不简单,一大堆具体而琐碎的事情要处理,要是审查没多大问题得赶紧给解放出来。要解放李一萌先得把陈天佑解放了,让他来管理西南民航这摊具体事。以他对陈天佑的了解,陈天佑在工作中比较放手,而且陈天佑对重庆站的事基本放手不太管的。经过一段运动,工作组对陈天佑的问题进行了梳理,也让陈天佑多次检查:检查了官僚主义问题,在西南局的工作中,对重庆站关心和帮助不够,因为觉得重庆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事,大小事由李一萌做主;在建民航新村时有好大喜功的表现,在建设中只批条子,没有仔细审查用工用料的数量和仔细检查工程的速度,自己没经手钱,没有贪污;在进材料时把关不严,工程的速度要求不高,这些问题上有浪费,有官僚主义。经过陈天佑检查了问题的性质,挖思想根源,工作组给他的问题下了结论,毛清江也为陈天佑恢复工作做努力。在工作组给军区打报告后等了一段时间,解放陈天佑的文件才批下来。有了陈天佑出来管理西南民航,毛清江只管运动中的老虎们,相对简单而轻松些。
      陈天佑一解放,他首先考虑得把李一萌解脱出来,再去昆明和成都视察一遍,得把精力用在建设民航新村上,让它赶快完工,否则管理处在重庆城里东一块,西一块,分散在几个地方不好管理。他把这个问题反映给毛清江,毛清江和工作组在整理李一萌的问题。由于运动中所揭露出来的问题,大多数属于方式方法欠妥当;有的算浪费,不过多余下来的物资仍在仓库中,大多数可以继续使用,这些算李一萌没有做详细地了解和实际需要有些脱节,算官僚主义。摆来摆去没有贪污,只有些浪费和官僚主义的问题,而这些事情又不能算大问题。倒是揭露出来的采购人员在钱、物方面的问题多一些。经工作组审查研究后,先停止隔离,报上材料批准后再恢复工作。陈天佑听了工作组给李一萌做的结论当然忙不迭地帮着把李一萌解放出来。
      陈天佑到白市驿机场后同李一萌谈话的内容竟问:“老李,你在八月一号下令会餐了?”“八月一号?”李一萌思索着,“哦,哦,想起来了。那天飞机送首长去北京开会,飞机直接飞往天津再转北京,正式通航成功。我一高兴,下令炊事班做些好吃的犒劳大家,庆祝一下。”其实他事后也曾向陈天佑讲过,不过大家当时并没在意。“根据大家揭发的材料,你擅自做主,虽不属贪污,不过年节搞聚餐也算占公家便宜。”陈天佑看到归拢的揭发材料,他认为李一萌没检查交待的这一件算个事所以问问。“老陈,你晓得我没有个人储蓄,公家管了老婆孩子,我已经很满足,别无它求。要说贪污,我反省了许久,真没有个人贪污的事情。浪费,官僚主义是有些,你看我检查了还是过不了关。你看看我的检查材料。”“我不看了。你再把这件事添上,再挖挖思想根源,比如说自己学习不够,纪律性不强,不爱惜国家财产,个人英雄主义思想作祟等等。明天开个大会认真地检查一下。”陈天佑忙了两天,让李一萌在白市驿和飞机码头分别作了检查,在会上由工作组宣布撤消对李一萌的隔离状态,恢复重庆站长的职务。李一萌当即回到白市驿看了飞行安排,到各科室转转看有什么事情,陈天佑让他回一趟家,李一萌说不忙,等把白市驿的事理顺了再说。陈天佑按照上级指示办完了这桩事也要回上清寺办自己的工作。一天,陈天佑过来检查工作,李一萌陪他在机场各部门转了一圈,他还算满意,又让李一萌回家一趟。李一萌开着吉普,陈天佑坐在他的车上边走边聊,“老李,告诉你一个消息。”“什么消息?莫不是你要结婚了!”“唔,我的婚姻是有点眉目,那个女同志是位大学生。哪天你给看看,给我参谋参谋,长得有些像刘大姐。不过,我讲的不是这个。”李一萌开着车不以为然地说。“那是什么?”“你又添了个女儿。”“是的,老布告诉我了。”“生时,没人跟你说?”“有一次在跑道上碰上了老布,那时我只解除隔离还在审查,怕影响老布开飞机,没敢和他说话。”陈天佑理解地点点头。李一萌接着说:“那时我就像似个得了瘟疫的人,没人愿意接近我。开始被隔离还真憋屈得很,除了上厕所,打饭,不让出屋,真够难受的。我是想我没什么大问题,要不然一害怕可能会自杀的。咳!第一次碰上这种运动没人不害怕的。”“搞运动就是这样。平时不说像一朵花似的招人喜欢,也是不断有人找你说这事那事和你亲近一番;一到运动,就像一滩臭狗屎讨人厌,人人都躲着你。当初我参加革命时,一来运动也不敢理我们领导和周围的人,那时比这可厉害,一个个被审查,被隔离。咳,每次运动内容不一样,每次运动结束后,工作会谨慎得多,考虑问题也周到得多。”“是的,他们现在报计划来,我也是要询问个够,让他们讲出所以然来才批,可不像过去拿起笔来签个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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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竹当时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对于李一萌她心里是有底的,尤其贪污这条最有底数。当初四五年去南京时,贪污盛行,李一萌又在采购部门,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为自己捞钱,他没做。而浪费,和官僚主义怎么个讲法她吃不准。后来陈天佑没事了,她认为李一萌的官僚主义这条也不会很大,因为他的上级也没定上官僚主义份子,李一萌即便有也算不上什么大错误。浪费这条不好说,周围揭发飞机站的各种浪费事情不少,摞起来得算个问题。既然被隔离让交待,待遇肯定好不了。担心归担心,她仍旧按规定时间上班,照往常一样去工作,开会,一天天数着熬日子。
      这天和往常一样,她把璞璞和玉玉叫醒去上学,喂了奶去上班。飞机码头来了两路口营业部的工作人员,说是开大会。会上李一萌作了检查,虽然大家反映他检查的不够深刻,可工作组在会上宣布李一萌被解除隔离,恢复原先的工作,赛竹紧张的心一下放下来。她盼着李一萌能回家,可李一萌很长时间没回来,她仍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这天星期六,李一萌很晚回到家,赛竹高兴地问:“彻底没事了?”“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赛竹见李一萌眼睛眍下去,可见这些日子不好过的,在黑黑的剑眉下晶亮的眼睛还那么有神,看来心情已经好了。“吃过了?”“吃过了。在两路口和陈天佑一起吃的。”“我那时听说,你们俩是两只老虎,他吃大坪的民航西南局,你吃民航的重庆站。”“是说建西南局花了不少钱,可审查完,他没贪污,只是大手大脚;经我手也用了不少钱,可没往自己腰包里装过一百元。(当时的一百元折合现在的一分钱)这点你应当了解。”赛竹笑了笑,“当时谁知道浪费分子和官僚主义分子如何定性质,如何处理,还是担心得很。”保姆走过来朝李一萌笑了,“李站长,我晓得你会没事的。刘大姐生了个娃娃,鼓鼻子鼓脸的,长得好看着呢。你不晓得啊,生娃娃那天夜里,刘大姐摸黑往石板坡上爬,我要去,她不让。。。”赛竹心情愉快笑着截住她的话,“没事了,现在不很好吗。”“怪吓人的,当时我想万一生在半路上怎么办,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我后悔没跟着上去。”李一萌注意床上放着一个娃娃,嗔怪地说:“赛竹,你应当让站上的人通知我一声,我在机场没事做,反正是关禁闭,回家来也是禁闭,就说不放我回来也应当告诉我一声。”“唉,除了玉玉是你接生的外,哪个孩子出生你在身旁?”“玮玮出生我可是在南京的。”“是你送到医院,后来接出来也是你,可生时你并没在跟前嘛。你不在我习惯了。‘打老虎’时谁知道你是只什么老虎!我不怕,别人还怕呢,生了孩子有人送医疗单子来看我算不错了。”李一萌摸着小孩的头说:“没连累你?”赛竹还没说话,保姆抱起小孩说:“我给她洗洗。”李一萌接着说:“弄点热水来,我也洗洗。”保姆走了,李一萌说:“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错它两,三个月不就行了。”赛竹整理着床铺,听到他抱怨,说:“来时不做主,去时留不住。湖南人对生死是这么说的。你能指挥民航重庆站,还能指挥何时生孩子?”本来李一萌高高兴兴回家被赛竹抢白两句心里不是滋味,“咳,我被关了这么久,才恢复了工作,你没有半句安慰的话。。。”保姆进屋来,“站长,看这个娃娃长得多么好。”李一萌才认真看了娃娃,长长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无意识时睁开闭着的大眼睛,“这孩子长得好,像谁?”“李站长,水开了,你现在就用?”“行,我这就用。拿个大木盆来。”保姆放下孩子,拿进大木盆,又倒上冷水,兑上热水。“你不在白市驿洗了澡回来?”“陈天佑来检查工作,完后又拉着我回来,我能去洗澡!”保姆拎进两个暖瓶放在地上,“我看够热。”“行,婆婆,谢你了。”赛竹和保姆抱着娃娃出去。李一萌痛痛快快洗了一番,把脏水倒到外边的地沟里,木盆放在灶房里。这夜,舒舒服服在家睡了一觉。一早,开上吉普走了。赛竹见丈夫在身体上,精神上没受多大冲击,她仍旧专注自己的工作和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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