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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中卷 第四章 3 刘长春 ...

  •   3 刘长春到长沙找哥姐
      解放了,长春也是近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个子长得高高的。他从小在农村野惯了,加上伯妈可怜长春生下来就失去妈,对他迁就,照顾,比对自己的孙子,孙女还留意。长春从小上房,爬树,轰人家的猪,撵别家的狗,搞得鸡飞狗跳是常事。长成半大小伙也不好好到地里干活,每天只负责一件事——砍柴,练就了上山爬树的本事。村头有个姑娘看见长春成个高高大大,皮肤黑黝黝的壮小伙,愿意同他搭话,有时候在路口上等他。伯妈耳闻过,也见过这位姑娘,伯妈见长春不安稳的性格怕耽误人家的姑娘没敢主动去提这门亲事。外边的来信由长春读给伯妈听,听到大姐的来信他愈发的不安分。有时候出去砍柴,经常坐在大树上望着远方,他能在树上坐好久,一直到很晚才回来。有一天他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伯妈回答说:“你生下来没几天,你妈妈死了,他没法带你。”伯妈可不敢把仁易憎恨小儿子的感情说出来。“我长到七,八岁,他还没死,也不把我接回去。”长春恨父亲,说话横着出来。“你够多闹!你姐你哥都是些文文静静的人,你要回去你爸肯定受不了。”“他不认我是他儿子。”说时长春流下了眼泪。从十五岁问了这个问题后,每到清明上坟,他挨着个坟头都磕头,唯到父亲的坟头他不磕头,伯妈说他,他犟着性子,一脸忿忿的样子,弄得伯妈也没法子。解放后,赛竹从重庆寄来信,由长春念给她听。赛竹说她已经从南京搬到重庆,李一萌在重庆管理飞机。现在实行供给制,没有钱能寄给他们。伯妈最喜欢赛竹的来信,她听着长春在念,眼光却落在墙上挂的镜框上。她摘下镜框用手抹去灰尘。这张赛竹,李一萌以及四个孩子的照片她不知看了多少遍。李一萌穿着国民党中校军服,两道浓眉下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睛同自己刚见到他一样神气,脸颊旁的酒窝陷着;赛竹那双和仁易兄弟一样的眼神,犀利,闪着寒光。可眼睛形状象她的妈妈,杏核眼,山形眉,比仁易兄弟好看多啦。她乐着,不仅为赛竹乐,也为自己乐。
      自从土改工作队进村,原先的族长,地主,走的走,逃的逃,没走没逃的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伯妈被划为雇农成分,按家庭人口分得了两亩好地。只要老天爷不为难他们,种上水稻可以吃上一阵。山脚下的那块地仍属于她家,地里仍旧有些大石块分布,按土改政策不属于正式土地,仍旧属于她所有。她种了些红苕,收多少算多少。她让熙荣回来,熙荣不回来,仍在清江当厨子。丰年老了,要把《仁丰饭馆》交给他来料理,他对丰年说自己只会抄菜,不会算计,真要归他管理,不出两年,饭馆要易主,说什么死活不接手。丰年没办法把自己的儿子弄来管理。熙荣仍然勤勤恳恳当好厨子,于是《仁丰饭馆》依然开着,由合伙人变成掌勺人。过去年终分给他的那份钱没了,这不怪丰年和丰年的儿子。经过这么些年,鬼子来,国军来,无论谁来,拿下南昌都会溯江而上占领这块地方,搞得人心惶惶,他们能维持着牌子不倒算不错,只能怨世道不好,而现在熙荣反倒高兴。解放后,《仁丰饭馆》挨着铁路不远,清江铁路站扩大地盘把他们的饭馆划进铁路管理范围,熙荣被征进当了正式铁路职工,在列车餐厅上做厨师。由于他一直算饭馆的伙计,就能算为真正的工人阶级。才当上几天的工人老大哥,让他回家种田,他当然不愿意。在火车上当厨子可比原先强多了,社会上人对铁路老大哥的尊重和羡慕,而且每月有固定工资发下来,不愁吃不愁穿,样样让熙荣有满足感,自豪感,伯妈哪里会懂得这些。
      仁昌抗了一辈子的活儿,给人打短工打长工想积攒点钱买块地,可一辈子也没凑足钱能弄到一块地,只在山脚下,犄角旮旯里刨出块山脚地。伯妈土改后分到地,熙荣又不回来,只能和熙荣的堂客一起耕作。她们两人借了牛和犁,学着别人翻了地,灌上水,育了秧苗种上稻子,这些劳作很累,但伯妈高兴啊,终于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等秋收后她们折成粮食把借租牛和犁的租款还了。熙荣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给些钱。虽然熙荣的孩子多,再加上养鸡养鸭,生活还能对付着过得去,伯妈高兴着呢。长春念着信也高兴着地问:“伯妈,我去大姐那里。”伯妈一愣,手抚摩镜框的边不动了,眼睛看着长春说:“长春,你大姐不容易,在贵阳,在南京一直养着长治,在南京还给我们寄钱来。现在她孩子多,又没得钱寄回来。你去了,她怎么办?”“大姐可以养活长治哥,就不可以养我了?我也是她弟弟。”“我看你家的李大哥是个能干的人,管飞机哪得有多大的开销啊。以后等他有了钱你再去。”“我都长这么大了,呆在这里只做庄稼活,我不干,我要到城里去找活干。”“长春,到城里得有房子住,你住在哪里呢?”“长沙有我爸的房子,我也是他儿子,他们能住,我怎么就不能住?在这里我住够了!我要走。”伯妈除了熙荣外没有别的孩子,早已把长春当做自己的儿子,甚至于比对熙荣还要好。当初熙荣交来的钱,伯妈给了教私塾的老师算是陪有钱的孩子读书把长春送到村中的私塾堂读了几年书。以后情况不好没钱续进去不读了,长春在家撒了野,有时干活,有时不干活,伯妈全依着他。眼看着这个孩子该娶堂客了,长春不上心闹着要回长沙。这次赛竹的来信又勾起了长春向外跑的心,伯妈早已管不住长春了。
      长春越闹越厉害,三天两头发脾气,甚至摔盆摔碗,伯妈忧心忡忡不知该怎样办才好。熙荣回来筹备大女儿出嫁,长春见了熙荣说:“哥,我要走。我去长沙找我哥我姐。他们不能不管我。”熙荣说:“你要走也好。到长沙找工作比在老家强。这样吧,你写封信和长基打个招呼。我给你路费,送你上火车,自己上路。”长春从来没离开过伯妈,伯妈即使有事情让长春去清江那里,也要天不亮出发,不管多晚也要当天从荷埠镇赶回家,这一听长春要走心里实在放不下,“熙荣,你不能让他走。”“怎么啦,妈。叔叔十六岁离开家出去闯荡,我是胆小没本事没敢出去。现在让长春出去闯荡闯荡或许能闯出个样子来。”伯妈听儿子说得有道理,再者说,大事一向由儿子做主,她不再啃声,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让长春走,长春也是留不下。她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堵着,说也说不出来。在熙荣回清江时,长春也跟着走了,把伯妈给他准备的包袱丢下,什么也没带,伯妈小声哭了很久。
      长春拿着地址找到了长椿巷,他拍打着门,里面出来了个女人的声音应着。他站在门口,从门缝望里看。院子里好些树,他疑惑了。伯妈讲的有个大院子,里面有好多花,现在只见到树,没见到花。开门的是个剪着短头发,戴副厚眼镜,穿着朴素的女子。她看见一个黑黝黝的大个子,一付农村装束,“你找谁?”“我找刘长基。”“你是谁啊?”“我是他弟弟。”“你是他弟弟?”她在厚厚的眼镜片后的那种疑惑表情弄得长春很不愉快,“我是他弟弟。”他瓮声瓮气地说,推开她径直往院子里走。那女子很弱,拦他是拦不住的,只能尽力气地喊:“长基,有人找你。”长基昂着头,叼着个烟卷出了屋门站在门口问:“谁啊?”长春大步走到他的跟前,“长基哥,我是长春。”长基这才把他好好打量一番,“啊,对啊,刚刚接到来信说你要来,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你是长春啊,要不是找上门来我可不认得你了。晤,长得比我还高。”长基拍拍他的肩膀说:“走,走,走,到屋里说话。”进屋后长基说:“长欣,看看,谁来了?”长欣过来看长春,长基问:“长春,你多大了,长欣管你叫哥还是叫弟?”长春说了年份,长欣叫了“长春哥。”长春在伯妈家一直当叔叔,骤然改了称呼有些不习惯,腼腆地笑了,瓮声瓮气地答应着。长基这才对女子讲:“他是我弟,从新淦老家来的。长春,她是长沙邮电西局的局长,叫庄吉辰。”庄吉辰在厚厚的眼睛片后面立刻笑了说:“长基,我去买些肉来,你们兄弟相聚该庆贺一下。”长基高兴说:“哎,打些酒来。长春和我们喝点酒。”长春小声说:“我不会。”长欣一听高兴起来,“庄姐,多打点,我和长基哥来庆贺。”“你呀,长欣,没你什么事,你就爱和他们掺和在一起。”“喏!我是干弟弟,又有了个干哥哥还不值得庆贺。”庄吉辰到厨房找酒瓶子,提着菜篮子出院子。长春奇怪地问:“长基哥,伯妈说有个婷姨的。”“她”,长基在拖长的口气中充满了鄙视,长春听得出来,“她,让我给气走了。”长春小心看了长基一眼,没敢再说话。长欣赶快搭讪话:“我去把韵梅找来。她和庄姐还有个聊头。”长欣晓得,酒一喝,他们俩放松下来,鄙语,俚语,绯闻都能聊出来取乐,让庄吉辰听了不大合适,得找个伴儿来让她们也有的聊。长基说:“对,对。你去,越快越好。”长春见长基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现在刘家由他在当家作主,多有气势。剩下他们两人时长春开口说:“长基哥,大姐给伯妈写信了,说他们从南京搬到重庆。我也长大了,想让大姐给找份事情做。”“你不回老家了?”“不回!让我在老家种地,我才不回呢。”“伯妈同意了?”“伯妈开始不让来,熙荣哥同意的,说爸十六岁就出来闯荡了。”“大姐是在重庆,大哥大嫂也在重庆。李大哥是共产党的人,共产党不兴给自己的亲戚,朋友找工作,得凭自己的本事去投考。你要让大姐找工作可能有困难。”“长庚哥呢?”“长庚哥是国民党的兵,算俘虏兵还是算投诚起义的我还没搞清楚呢。要是李大哥,大姐办不成,我估计大哥也办不成。”“长基哥,你说那个人是什么局长,这么大的官,让她给我想想办法。”“长春,我跟你讲了,共产党不兴把亲戚,朋友弄到一块的。她是局长,人事安排她做不了主的,局里有管组织人事的部门,由他们挑选人员。局长审查,考察可以,能提出意见,但不能一个人决定。”“那我怎么办?”“你别急,你不想回老家先住下,慢慢找工作。你看长欣在城里也没找到工作,工作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哦,对了,你是什么文化程度?”“什么叫文化程度?”“你在什么学校毕业?”“我没上过新学堂,在私塾毕业。”长基想:私塾算什么毕业!大概算小学程度,也许小学程度也不到。“你多大了?”“我有二十了。”“这么大了。”长基一贯自己赚钱自己花,没有带过弟弟,不知怎么来安置他,想着得把赛兰找来商量,如何来安置这位弟弟。
      长春不喝酒,吃了三大碗饭,没怎么吃菜。长基笑着说:“长春,你这个吃法非把我吃穷了。”长春皱着眉没说话,接着又盛了一大碗米饭。而长基和长欣说着很浓的长沙话,两人吃吃地笑着。长春全然不管,听不懂他们两人讲什么。韵梅小声问他多大了,长春说了,韵梅还让他讲出年,月,日,结果算下来,韵梅早生两年,长春该叫姐,长春憨憨地叫了声“韵梅姐“。韵梅见这个黑壮壮的高大年青人称自己为姐也很高兴,边吃边和长春闲聊,打听农村的事。见他憨厚,老实,没有长欣那些歪点子,对他比对自己的弟弟还喜欢。
      赛兰已经参加革命工作。在长沙解放后,招人报名时,她有文化,字写得清秀,人长得也清秀,更主要的是本人历史清白干净,被分配到市政府统计局里工作。王老五只想和赛兰一起生活所以留在长沙,对自家的败落不败落不太在心,他一直在中学教书,解放后仍在学校教书。赛兰生了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家务事不会做,又不敢再去雇人,王老五在课余时间学会了买菜做饭,甚至学会洗衣服。学校的教学他很熟悉,教课不费什么力气,下了课开完会可以回家做家务,而赛兰却要很晚才能回家。王老五不企求什么,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安稳。当长欣来说,老家的长春来了,让赛兰去一趟长椿巷,长基和她商量一下怎么安排长春。赛兰和长基一样,是个不爱操心的人,两人碰在一起自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长春岁数大了再去上中学显然不行,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好办法,只能让长春等着招工。
      他们给他一些书,让他在家读书写字。长春读不懂的去问长基和长欣,这两个应付一下,没耐心向他讲得具体,清楚。韵梅也不时来看看,长春向韵梅请教,吃完饭后,韵梅给他细细地讲,从基础讲起,让长春明白了许多。有时韵梅头晕,长春就把韵梅背回家;有时韵梅要去医院,长春背去,在医院等待看完病,又背她回干妈的家。韵梅在一个大小伙子的背上感到格外地安全,而且同长春在一起心里也很愉快。因为韵梅看病看到医生的神气劲也决心去学医。这年韵梅考取了湘雅医学院。莹秋见韵梅特别愿意学习,又考取了大学,她要倾其所有让韵梅上大学,而认为长欣不是个学习的材料,认了些字已经比自己强多了。自长春来后,长欣仍旧不回来。由于韵梅的耐心,长春往这里跑,开始莹秋没在意。她认为,韵梅岁数大些,又当姐姐;小伙子从农村来,带着农村人的特点:憨厚又傻呼呼的样子,对韵梅也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慢慢,长春在这里逗留的时间长了,还在这里吃饭。莹秋觉得他和刘家有扯不断联系,算不清的帐,没太计较。可时间一长,她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韵梅同长春讲课讲得很晚,长春也好像什么话也同韵梅讲,有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有时候两人吃吃地笑。莹秋从没看见过韵梅这样的快乐。莹秋想:要在过去,韵梅早已嫁人了,可她体弱多病不好说婆家,慢慢拖了下来。病稍好些又接着上学,这回考上了医学院。解放后政府宣传不兴家长给包办婚姻,也就由着韵梅的性子,先上学,以后再说,或许能在大学里碰上不错的小伙子呢。自打长春来后,这个暑假韵梅犯病的次数少了,精神也比以前好得多,隐隐地觉得韵梅有可能喜欢上了长春。直到有一天莹秋陡然看见韵梅把头靠在长春的肩膀上,她打了个冷战,这可不好,这两人可是亲姐弟,万一长春把握不住会乱了伦理。可这件事谁也不晓得,自己又不能出面说明,她想了想先探探韵梅的想法。一天长春还没来时她问:“韵梅,长春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可不能把他当孩子似的”,“他不就是刘家的弟弟嘛,我把他当作弟弟,没当做小孩。”“他的功课是不是学得差不多了。不行,让他到学校去补习。”“妈,他多大了,还能到学校去上课!上个夜校差不多。”“就是嘛,去夜校,那里有正规老师教,比你强。”“妈,怎么啦?他是苯些,可比长欣听话,我让他作题,背书,他都肯做,努力去做,让我看他会比长欣强。”“他会比长欣强?我看不出。让我看他没什么出息。韵梅你也不小了,别老和这个乡巴佬搅和在一起。”“乡巴佬怎么了?你不是也说过干爸爸也是乡巴佬,你可赞许他得很呢。”“你干爸爸不同,他的脑筋转得快,帮我收租算帐,可是个精明人。”“长春要在城里住上几年,也会是个明白人。”“且!韵梅,你要从医学院毕业会当个医生,能找个医生的话,志同道合的多好;最不行,找个懂药理的人,也是做你们这行的人不比和他谈得来吗。”韵梅脸红地说:“妈,你瞎想到哪里去了?我同他谈得来。他听话,懂我讲话的意思;对我也够好,我有病他背来背去。你背我,路上得歇几歇,而长欣从来不管,当然长欣小,身体弱。你看长春把我的事当自己的事来管,多热心哇。”“我没说长春的心不好,只是说他没什么出息,配不上我女儿。”莹秋想了一下,干脆给挑明了,“韵梅,你把他当成弟弟,我不会说什么;你想以后要依靠他,万万不行。”“妈妈,他怎么啦,让你这么不喜欢他?”“我看不上他。”从此以后,莹秋注意着,不让韵梅和长春单独长时间呆在一起。长春喜欢韵梅,温和有耐心,而且他还敬佩韵梅有学问,问什么问题她都可以慢慢向你来解答。他现在连工作也没有,哪里会想到成家的事情,再说了韵梅文化高,他也高攀不上。从和韵梅谈过话后,莹秋对长春的态度也有些冷淡。让喝水啦,吃饭啦已经没了从前那股子热情,到晚上尽早地催着长春回长椿巷。时间一长,长春渐渐有了感觉,认为大哥的干妈真势利眼,对长基那么好,看不起从乡下出来的自己。
      长春和长欣一起去到劳力招工处报名,而人家嫌长欣身体单薄,干不动体力活,只把长春留下。背,抗,长春虽没干过,在背抗的过程也学会了。做苦力活的人在一起,满口的脏话,爱取笑个人;下了班拿几个钱酗酒打架。长春认为自己不能与这些人为伍,他给大姐,大哥各发了一封信要求去重庆。赛竹心里很清楚明白:长春从小就淘气,伯妈吆喝不住他。自己逃难是管了长治再没能力来管长春;到南京住下后也没把小弟接出来。现在已经长大了,伯妈管不了,该由自己负起责任来。长庚拿了信找赛竹,长庚表了态:“长春从小没了妈,爸一直不管,兄弟姐妹中长春属父母最亏待的一个。在乡下没能好好上学,来重庆我们共同来管他。”赛竹听了很符合自己的意思,两人分别回了信,一个给长基,一个给长春,让长基给些路费,坐火车到汉口,再乘船到重庆。长基见了大哥,大姐的信高兴了一阵。他不懂得如何来当哥哥。现实生活让庄吉辰来安排来管理,要不这样的话,他的工资不够他和长欣喝酒吃菜的。庄吉辰不限制他们喝酒,因为周围的男人全这样,却限制他们每天喝酒的数量,只有二两酒,长欣也一个待遇。酒菜也不多买,这一切由庄吉辰的安排,每月的工资略略有结余。幸好农村分了地,魏师傅回了老家,否则工资刚刚够。结余下来的钱仍由庄吉辰来掌握。她常说:“要不是李大哥委托我,我才不管你呢。”庄吉辰年长长基五岁,长基也叫她庄姐。
      。。。。。。
      庄吉辰在长沙邮电局算老职工。武汉在五月十七日解放后,国民党华中军营官署从武汉撤到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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