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143、中卷 第三章 欣喜参加革命 援朝运送炮弹 1 安排孩

　　第三章欣喜参加革命援朝运送枪弹
　　1 安妥好孩子后，赛竹参加革命工作
　　李一萌落地了，陈天佑亲自到机场来接他。他先远远看到赛竹穿着一件淡兰色的旗袍，身段很好。他想：李一萌的老婆真可以，要是这些孩子都是她生的，怎么会保持这样好的身材？早该成老太婆了！陈天佑和走在前面的李一萌打着招呼，“老李，你走了好长时间！”“首长，时间不长，来回往返没多少天。”陈天佑隔一天来一趟机场，每次来都有好多事情向他请示，因为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不敢自己拿主意，事事向他请示，让他来定主意使他烦透了。他总得问原先怎么处理的，现在有什么不同，然后定下办法。他不太懂，只得谨慎加小心来处理，觉得时间过得好长。他习惯别人那种请示，请示时要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或者倾向，每一种办法和措施讲出其优势和劣势，他只从中选择一种从经验得到的可行办法，因为下面要对提出的意见和办法负责任，自己仅负总责任。“你别首长，首长的。叫老陈。”“我走后有些不习惯了。”赛竹走近，李一萌给介绍，她苦笑了一下，“怎么，不习惯坐飞机？”赛竹点着头说：“很难受。”陈天佑发话，“快去，找两个女兵来扶她进接待室去。”他身后的人飞快地跑走，不一会儿来了两个女兵，穿着解放军服装，赛竹的紧身旗袍和高跟鞋在一群黄绿军装中分外显眼。她们要来扶，赛竹不好意思笑着说：“不用的，我自己能走。”她们见她执意不让搀扶，一个抱起了玮玮，“哎呀！这孩子的头发是烫了的。”一个女兵分别牵着玉玉和璞璞的手问琪琪：“你妹妹的头发烫了？”“没有的。”“嗨，人家说不是烫的。”“天生的？”说着摆弄玮玮的头发，“看这孩子，简直是个小南洋人，卷卷的头发，眍眍的眼睛，黑色的皮肤，长大后肯定好看。”“李站长一定爱花。我妈说过，爱花的人要生女娃子。”那个女兵小声对她说：“李站长可是有儿子的啊。”“真的！我没注意到。”“看你那眼神，那个十来岁的男孩和李站长长得一模一样。”那女兵听了笑着朝后看去，她们可不敢谈站长的老婆，就在她们后面跟着呢。赛竹心想：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要不了。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聊起没个完，笑起没个完。她习惯了单调的家庭生活，对这样的氛围一时还不适应。
　　李一萌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如同回到家一样。他把行李和孩子们都放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还有个小木柜。床上有条被子，一个枕头。‘放弃南京太可惜了’，赛竹心里想着：只有南京真正像个家，虽然她情愿跟着李一萌漂泊，这里比起南京还有很大的不同。当只有他们一家人时赛竹说：“一萌，我们不能跟你只挤在一张床上吧。”“哪能呢。一会儿要把你们送进市里的招待所。你先喝点水，站上已经给准备饭了，吃完就过去。”“你不去呐？”“我送你们过去，明天一早就回来，好多事等待我来处理。”“你看，我穿旗袍太扎眼，可又没有旁的衣服可换。”“这好办。我跟老陈说说，你到那边领一套工作装。哎，大家都晓得你从南京来的，没人会大惊小怪的。”鹿鹿自己在倒水喝，旁的孩子要同他争水，鹿鹿让每人喝了一口，剩下的自己咕咚咕咚喝完，再倒上一杯晾上。孩子围着桌子上晾的水说着笑着比在飞机上活跃。李一萌见老婆孩子在身边，思念之苦再也没了，从心底高兴。
　　李一萌开着吉普把全家送到上清寺民航招待所。不久陈天佑来电话把李一萌叫走，到后半夜才回来。一早李一萌没睡懒觉把赛竹叫醒，吩咐着：“你先在招待所住着。吃饭到下面餐厅里去，有人会安排；他们还会通知你搬家，你带上行李和孩子去就行。另外你填张表格，把自己的履历写上交给陈天佑。我去趟云南，可能得十天半个月。平常你照看着孩子，如果人家找你去帮着做事你去帮着做点。”李一萌吩咐完略加收拾上路了，把赛竹扔在这个人地两生的地方。等了十天后，李一萌从白市驿机场再回来时，赛竹和孩子已经搬到两路口民航营业所马路对面的民航宿舍。全家只住一间房子，好在是木地板，全家睡在地板上，东西由公家发的。李一萌回来后到总务领了一张床，赛竹怕李一萌匆匆地走掉，忙忙地说了好几件事情：关于她填写表格的问题。她不知道履历拦中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要不要件件都填上，比如自己做过代课的老师；亲属关系拦中长治在台湾要不要写上；劳固算不算亲戚等等，所以表格还没交。李一萌看了看表格上的说明，“无论在哪里做事都要如实写上；长治在台湾现不知在什么地方也要写上，后面写上已经没有联系；劳固写不写没有关系，随你。咳，把你所了解的情况全写上。不写，人家调查出来反而不好”，停了一会儿，“赛竹，你平常做事很着急的，这事怎么拖拖拉拉的，这么长时间表格交不上去！”“我不懂得表格怎么填写，又找不到人问。”“你不会去问陈天佑？”“我不敢。人家是你上级，又年青。”“你到办公室去打电话找我嘛，我会给你讲清楚的。”“我不敢，而且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到白市驿的。”“好，好。表格填完我给交上去。还有事吗？”“鹿鹿，琪琪，璞璞都得上学。天天在家玩可不行。鹿鹿前几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弹弓打碎了一扇玻璃窗，总务来人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我不好好管教孩子。”李一萌听了点点头：孩子该入学，尤其是鹿鹿得有人管束起来，在家里肯定不是办法。看来赛竹还是有进步，过去被人教训一通变成了批评一通，要有了工作进步会更快。“好。这件事我去问，我的孩子该到哪里去上学。还有吗？”“还有，我的衣服一直没得换。整天穿着旗袍很明显，弄得我哪里也不敢去，有人说我是老妖精。”“赛竹，这事不能赖别人。你的履历表不交，人家没法研究你究竟适合做什么事情，也不能安排你的工作。没有工作岗位谁能正式发给你制服呐。明天我去找总务说说，先发套工装。哎，谁说你是老妖精？”“不知道，是鹿鹿在外边听到的。”“算了，小孩子乱说，计较不得。换了衣服可能会好些。”李一萌看到赛竹尽量地在入境随俗，烫的头发已经剪成平直的短发；旗袍外边加罩件外罩，可怎么也掩盖不住她俊秀的面庞和娇好的身材。“还有吗？”“还有，我要工作了，玉玉和玮玮怎么办？”“孩子放在家里自己玩。吃饭的时候你带着她们到食堂吃饭。在院子里出不了大事。实在不行，随身带着。”在赛竹看来，件件发愁的事到李一萌那里不算什么，赛竹把心放下了。
　　李一萌说干还真干。他又去了一趟白市驿机场回来后让鹿鹿和琪琪坐上他的吉普说把他们送到巴蜀学校。赛竹还要给他们准备衣物，水缸带上。李一萌说：“别罗嗦！那算子弟学校。凡是干部的孩子都进那个学校。”说着带着两个孩子走了。两个小时后李一萌回来告诉赛竹：“都安排好了。鹿鹿读六年级；琪琪读四年级。”“每天还回来？”“回来什么！住校。吃，穿，用全部由学校负责。老陈让组织部门开了封介绍信解决全部问题。一位副校长接待，当时由管理员发了衣服和鞋子，书本，后来随着老师带进教室去。”“以后不回来了？”“那里有好多部队干部的孩子，大人随部队行进，根本管不了孩子。孩子们把学校当家，一切由学校来安排，基本不回家。有可能节假日回来吧。我没仔细问。”一萌说得轻轻松松。好了，一天不用眼睛来紧盯着鹿鹿，赛竹觉得轻松不少。“璞璞呢？”“璞璞太小。总务说让她到营业所后街有个小学去插班，能插几年级算几年级。”当天下午，总务来人找到赛竹一同去了后街的学校交了学杂费，办妥了入学的手续，璞璞第二天可以到学校读书。
　　没几天后组织部门的人找赛竹谈话安排工作。原来毛清江管干部，进职工不归他管，而是由陈天佑来管。他拿着刘赛竹的履历表，一看娟秀的毛笔字，文化程度不低，是中专毕业。他嘴里念叨着：这样的女人真不错，长得好，又有文化，比李一萌强。可她能死心踏地跟着李一萌，这般贤惠，淑静的女人到哪里去找？不管怎么样，我以后就比着这个来。想着想着心里说：别尽想这事，得给她安排个合适的工作。他叫了组织部门管人事工作的人来研究。管人事的工作人员说：“我认为这个人比较老实，把所知道的填上了。她有两个弟弟在国民党军队里，一个还在台湾。要让她做报务工作，机要工作不合适。”陈天佑点点头，插话说：“机要文件，老李还不是在看。”“老李！他做过地下工作，懂得保密规则。刘赛竹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又不是党员，她的文化程度高些，安排在秘书处之类搞文字工作比较合适些。”“行，就这么办。”“我们想让她过度一下，总务老黄那边老嚷嚷，他的帐没人来建。先让她到总务那里把帐建好后再调到秘书室。”“行，就这么办。”
　　赛竹满心欢喜地参加革命工作，以为自己是邮电专科毕业，又从事过电报专业，估计会分配到报务，听李一萌说报务也很缺人。可谈话时却被分配到总务。这也没冲淡赛竹喜悦心情，她想：能让自己参加工作很不容易了，不去报务也好，那个岗位离不开人，弄不好要值夜班，管不了孩子。搞总务只是些事物性工作不会很忙。能够再次工作，而且在民航，曾经令她在南京看着隔壁解放军女兵羡慕得很的心情，现在竟在自己身上变成了现实，她也成了革命队伍中的一员，不管做什么她都会满腔热情，而且马上去上班，衣服也发下来。她近水楼台给自己挑了身合适的列宁装和一顶帽子。她可不爱戴帽子，她认为衣服和鞋袜属必备的，其它再加在身上的任何东西统统属于累赘，当然手表除外。不过她没有手表，也没有余钱来买手表。当时在长沙上班用的那块小手表在贵阳因生活拮据时，已给当掉没能再赎回来。而后一直在家看孩子不必要准时，有个小钟足够，现在再想添置手表已属于奢侈。她过去很少戴帽子或头巾之类的饰品。不过她要建帐要和实物相吻合时去翻腾仓库，还得经常打扫卫生是需要帽子。她拿了一顶帽子，尤其开大会时可不能出众，必须和大家一样戴上帽子，会后马上摘下来。她不需要帽子的取暖功能，她的头即便迎着冷风吹拂她也不惧怕寒气，而且认为戴着帽子和别人交往谈话很不礼貌。
　　赛竹没记过帐，她向老黄要求到营业室去学习建帐。经他同意与会计室联系后她去学习。会计告诉她：把收支登记在帐簿里。收入记贷方，支出记借方。每月轧差的余额就是你实际存在的东西。两，三个月要盘店一次帐上的库存，并要和实物核对一次，如果不对的话必须找出原因来。找到原因写明情况，无论多、少要让负责人批准后，当溢余和亏损处理，要把帐的结余和实物准确核实。只用了半天，她登记后让会计检查，大概没什么错误，赛竹拿了会计室的帐页回到总务。原先的帐簿她看了，把积累下的各种条子给捋好，逐一登帐。头一个月忙着补登，好在原先的帐簿有分类，她依葫芦画瓢，把购置和实际领取的条子登记上，又到仓库与实物核对，有出入的让老黄回忆什么人拿走了或者发放了没写条子。又有半个月赛竹跑来跑去落实东西补上条子。赛竹开了眼界，平常过日子的东西应有尽有，有许多平常不用的东西也有。别看总务的帐，大到房屋，地契，小到铅笔，墨水，纸张样样都有分类，按规定分出不同的项目记帐。只是食堂的帐由食堂采购员管理。这一弄，一个半月过去了。经会计室验收，赛竹做的帐簿清楚明白。这时会计室的负责人到陈天佑那里去申请要求把刘赛竹调来，“这位刘同志头脑清楚，学习东西又快，对工作认真负责，塌实肯干，放在总务可惜了。”营业室听说也到陈天佑那里要人，“我这里缺个管帐的。听说刘同志手脚干净利索，又关系到向上级报帐，我要个可靠的人来把关。”
　　赛竹本人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