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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次卷 第八章 暂且住筑安置 国难冒领邮件 1 逃难到 ...

  •   第八章暂且安置住筑国难冒领军邮
      1 逃难到贵阳停止
      李一萌和长治拿着大包小包的找到个旅馆住下,没等安排好,李一萌拉着赛竹到长途客运站。车是每天都有,票是十五天以后再说,车站不保证十五天以后肯定能买到票。李一萌急了,回到旅馆吃了几口饭,让长治看着孩子,又拉着赛竹去找房子,先安顿下来再等票。到了晚上没找到房子,只得在旅馆里住一宿。第二天还是旅馆里的小伙计说有个地方有房子,说了个地址。自从他们到贵阳,小雨就一直淅淅沥沥下起没完,有时像毛毛雨,甚至有时连毛毛雨的级别也不够,阴着天,掉下的雨滴完全可以不打伞的走在路上。他俩按地址找到这间房子,可阴暗得很,旁边有个极小的灶房,赛竹看灶房虽小,长治可以住,连鹿鹿也能挤下,房间睡四个人也是可以的,房租不贵,但有个条件:必须交半年的房租,若没到半年走掉是不退租金的。这样的条件赛竹有些为难,她只想住半个月还要走的;就说图便宜住在这里万一不合适想退房也不容易。房东说了,现在逃难的人太多,房子紧张,想找到间带有灶房的可不容易。李一萌想这比住旅馆要便宜多了,也合算,表示可以接受。他被赛竹捅了捅,房东见太太不太愿意住下,赶快放低了条件,说交三个月也行。赛竹说等待去大后方的车,他们也只会住半个月,交一个月的钱。心想:即使住不到一个月损失也不太大。李一萌急于离开旅馆又想把他们安顿下来赶快回部队答应下来,先交两个月的房租,赛竹没再表示反对。
      等他们搬了进来赛竹才明白这间房子空置的道理。原来这房子挨着下水沟,本来贵阳天无三日晴的,房间长期不见太阳,下水沟沤着一股股霉味和说不上的臭味往灶房里涌,潮气也涌进来,柴禾是潮湿的,连住的那间房也一样潮湿。赛竹有些后悔,埋怨着李一萌。李一萌让她暂且住下来,再去找房子。贵阳连绵不断的雨,放晴的时候很少,即便刚见到太阳隔着云层努力地照射着,不一会云层合拢过来接着下雨,璞璞的尿布不易干。赛竹还想: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不得病才怪。还没过一夜,璞璞在床上翻来翻去地哼着,白天赛竹忙得有些累睡得有些沉。李一萌每到一个地方首先要熟悉周围的环境,他来了后先到马路上转,这几条路竟没有一条是平坦的,上坡下坡成了正常的路面,要在这里开车还真得倍加小心,上坡时看不到对面马路上的任何情况,不熟悉地形的人真不能开快车,难怪别人说地无三尺平呢。他买了些吃的提回家中,吃完晚饭后睡觉自然也是沉沉的。赛竹在翻身时无意触碰到璞璞的脸:什么东西这么烫?贵阳潮湿,碰到的东西一般是湿凉的,她用手摸了摸璞璞的脸,‘哎呀!璞璞发烧了。’想到这里,睡意全没了,她赶忙把衣服披在身上,开了灯看璞璞。她摸了璞璞的身体竟像碳火那般烫。璞璞不睁眼,只喘着热气,还不时发出微弱的恩啊阿啊之类的声音。赛竹把小薄被给璞璞裹紧,下了地,从热水瓶里倒出些水来喂璞璞,水从璞璞的嘴角流下,她不喝水!赛竹想,璞璞刚断奶时间不长,又把□□塞进璞璞嘴里,她只往外出气不往里吸,这可不是件好事。身边又没药,赛竹只能推醒李一萌说这事,李一萌迷迷糊糊说:“天还黑呢,医院也太远,等天亮再说。”说完翻身又睡过去。赛竹抱着璞璞在床上坐着想:璞璞身体一直不好,这一路的奔波,孩子们和自己同样在有一餐没一餐地熬着,自己的奶水没得到很好的进补又稀又少,使得璞璞爱拉肚子,爱发烧,总有毛病。唉!这不又烧了起来。她用脸贴在璞璞的脸上说:“别怪妈,你生得不是时候。”在这漆黑的夜里,路不好走,只能等到天亮,她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熬到天亮。不知等了多久,赛竹有些累想躺下,可远处的鸡叫了,引得附近的鸡也开始啼鸣。她放下孩子,下地收拾,告诉李一萌。李一萌问:“我去不去?”“你别去了,家里还有孩子。”她抱着璞璞往街上走,尽管天还很黑,她只偶然打开电筒,高一脚低一脚朝医院那个方向走去。她在找房子的时候依稀记得有个地方有家医院。她走得很快,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感觉走了很长的路,也用了很长的时间,隐约看到光亮,她朝着有亮的地方走去,真是个医院。四周安安静静,她敲了门进去,里面有个护士趴在桌上睡觉,“是急诊室吧!护士小姐,你看我孩子烧得不行。”护士小姐听到动静睁开眼过来摸孩子的头,“小孩这么烫,真吓人!”她赶忙给了赛竹一个体温计让给孩子量量,到隔壁去叫医生。过了一阵医生才出来,摸了孩子额头,看了看说;“哎,孩子已烧昏迷了,怎么这么迟才来?”赛竹看着医生说:“天太黑,不敢走。”医生检查了孩子的胸背,听了心脏,让护士先打一针退烧针,赛竹把璞璞裹紧抱着坐在那里等,心里叨念着:‘璞璞,别吓妈妈,醒过来吧。’天已大亮,璞璞的鼻子煽合起来,咳嗽两声哭出来,尽管声音很小,护士过来摸了摸额头说:“烧退了。”又去告诉医生。医生过来用木板翘开孩子的嘴,用电筒照了照喉咙,又听了听心脏,询问家里有没有人得肺结核的,最后诊断为:感冒,扁桃腺发炎。又给开了阿司匹林,让回家多喝水;如果下午再高烧不退,要到医院来打一针。赛竹见璞璞没有生命危险,抱着孩子交了钱,领了药回家。
      鹿鹿正在生炉子,这是赛竹的规定:鹿鹿每天早上必须生炉子。鹿鹿不知从那里找的砖和石头,在灶房窗户墙下的两边垫高,踩着墙下的砖头从窗户爬上跳出去的。这时炉子在窗外正沤着烟,看来已经加进煤块,由于风向不定,烟一会儿朝屋里灌,一会儿又朝外边飘,鹿鹿守在窗外。李一萌正在给琪琪穿衣服见赛竹回来问:“璞璞怎样?”“说是受凉了,扁桃腺发炎,还有些小咳,可能还有气管炎。刚才在医院打了一针,烧退了。”“开药了?”“开了,阿司匹林,让多喝些水。”李一萌接过药,顺便摸了璞璞的额头,“不是退烧了,额头还这么烫?”“喂点水,把药灌下去。医生说实在不行,下午再去打一针。”李一萌说:“琪琪,乖,自己穿袜子,穿鞋下地。爸爸给妹妹喂药。”“长治呢?我路过灶房只见鹿鹿。”“我让长治去买些煤巴来,顺便到菜市场带些菜来。谁晓得他找到找不到。”“找是会找到的,只是不会讨价还价。”“还什么价,没几文钱的事。”等赛竹把家稍微收拾一下,璞璞吃完药躺在床上,长治回来,两筐煤巴是自己挑回来的,煤巴上面有罗卜,菜苔和小葱,还有面条。长治把菜放在灶台上,把煤巴码垛在墙根。鹿鹿从窗户进来帮着码煤,他看见火苗窜出来说:“治舅舅,你去搬炉子。”长治个子高,从窗户进出容易些;又有力气,搬炉子不费什么事。他从窗户跳出去,把炉子放在窗台上,进来把炉子搬下来。办完这些事他说:“李大哥,我去退扁担和煤筐,那里还有押金,回来再报帐。”“报什么帐,这是你大姐的做法,尽算些小钱。”赛竹瞪了他一眼,长治看了就走了。赛竹煮上锅下了面条,每人一碗,只是一萌和长治是大碗。长治回来端起剩下的大碗就吃。鹿鹿快快吃完自己碗里的面,到赛竹跟前把空碗摊给她看说:“妈妈,我没吃饱。”赛竹知道他要和长治比,碗小还不服气,从自己碗里的面挑了些给他,又倒些面汤,鹿鹿才心满意足地吃光。
      两天后,璞璞终于哭时有了嘶哑的嗓音。李一萌说:“璞璞要好了,我也该走了。”赛竹看他一眼。璞璞见他们吃饭,坐在床上“哦,哦,哦”地朝他们叫,赛竹喂了些汤泡饭,璞璞咽的时候又哭,哭着还要吃,咽下时龇牙裂嘴,李一萌说:“扁桃腺没完全好,咽东西费劲。”等吃了两口后,李一萌把璞璞抱着让她仰着头,他把小勺摁下璞璞的舌头,让赛竹用手电筒往嘴里照,顺着光亮看,“恩,好,扁桃腺有块白斑,化脓了,快好了。”赛竹把璞璞的嘴擦了说:“璞璞,自己玩,妈妈要做事,给你做香香面。”琪琪接着,“妈妈,我也要吃香香面。”“琪琪,等妈妈给妹妹做时给你一小碗。”“妈妈,是放麻油的吗?”“放。”不料,璞璞没完全好,琪琪又病了,左腮帮子肿起来,李一萌带到医院说是腮腺炎,琪琪只是捂着腮帮子说痛,没闹也没哭。赛竹不断换热毛巾给琪琪让她捂着痛的地方。琪琪吃药也非常乖,不用灌,只要同她讲清楚,“琪琪,乖。你吃了药腮帮子会慢慢不肿了,也不会痛了。”琪琪往嘴里一放,拿了跟前的一碗开水,喝一口,两口,然后一仰脖药就进去了。琪琪爱吃的香香面也不吃了,李一萌很着急,抱着琪琪上街看她要什么,可琪琪看什么都摇摇头。这一段,赛竹的心情异常的急躁:鹿鹿生不好火,她伸手就打;璞璞一哭她就呵斥着,“哭什么哭,还没死人呢!”李一萌从来也没见过赛竹如此焦躁不安。鹿鹿怕妈妈,见了妈妈不敢吭声;琪琪胆子更小,见妈妈打哥哥躲在门后不敢动。李一萌劝解着:“赛竹,有什么事说,别拿孩子们出气,弄得孩子们怕你。”他没敢说自己要走。长治看不过去,帮着鹿鹿生火,可赛竹不让,“长治,你有你的事情,做完事看书。鹿鹿的事让鹿鹿做。以后他是家中的老大,从小就要培养起他的责任。”过了一周后,琪琪的腮慢慢消肿,胃口也开了。赛竹忙完了孩子们的病开始抱怨起贵阳的鬼天气,房子太潮,被子一直潮乎乎,这个地方不能住人;又埋怨起李一萌贪便宜,省下的房租不够孩子花钱看病的。李一萌当着赛竹的面说是交两个月的租金,其实按人家要求交了三个月的租金,怕换了房子人家不退租金。
      赛竹原本想买了车票继续走,被孩子们病闹得没心思再走。李一萌本想安顿下来可以走,现在赛竹不提让他走,执意要另找一所房子,说换好房子李一萌可以走,让他想办法。李一萌无奈只好逛街,他到西街去找手电筒的电池,进了个电料、五金行之类的铺子问问价格,在一家五金行里无意碰上了浙江老乡,一攀谈越讲越近,都是嵊县人,再一讲都是崇文镇的人,只是人家出去早做生意,又比李一萌大,所以不认得。聊着聊着镇上的人和事,慢慢转向他们做的事情。那人说,自己先开茶叶铺,后来转向杂货铺,现在做五金铺,不过见什么好也卖点什么。李一萌简单说自己为房子发愁,至今归不了队。这位季老板很热心,他说了给帮忙打听打听。过了两天真打听到有一家人去重庆,只空出一间房,还热心陪他去看房。李一萌一看还不错,地址在贵阳市中心的白沙巷,有个院子,这间房在二层楼上,是木板房。房外有个廊连着楼梯。屋里可以住四个人,走廊也可以住人。房租的价格比较贵,也是得交半年的房租。李一萌犹豫了并没说不要,只说要同内人商量一下。等出了院门,季兴旺马上跟他说:“这里的院子比较安全,你想啊,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单独过,房子必须要谨慎些。”李一萌想那边的房子还没住满一个月,那些租金打了水漂,心有所不甘,他把想法告诉季兴旺,季兴旺说自己出面同那个房东讲,而房东甩出来的话很难听,季兴旺又从中调解,请房东下了顿馆子,勉强退了一个月的房租。这之后全家人搬到白沙巷来,这里比那边的条件要好得多。季兴旺约李一萌打麻将玩,李一萌着急归队没去,他让赛竹去,赛竹不愿意同这种油腔滑调的生意人打交道,只为感谢他帮着找房子而和李一萌一起去了季兴旺的店铺,季兴旺的老婆也让赛竹去玩,赛竹婉谢了,说自己要回家带孩子做饭,没那么闲在;不似兴旺嫂有福气,不做事,有佣人来服伺之类的话,其实不想和他们家走动。等一切安顿好,李一萌离开贵阳去了柳州。
      李一萌坐在车上算着日子,自己离开队伍时间太长,这段时间部队还会不会在原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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