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棋魂》yaya0507

6、番外

　　番外之十六岁那年
　　这个可以是番外也可以是前传……时间是距离正文两年前。
　　主要是帮助理解……飘~

　　那天，塔矢亮像往常一般坐在围棋会所等待进藤光。
　　可是某人迟迟未到。
　　没来由的，他有些烦躁，对棋谱都兴致缺缺。
　　市河小姐殷勤地坐了过来，放下手里的女性杂志，陪着他聊天，脸上是一贯的宠溺笑容。
　　于是无意瞥见展开杂志的某页标题：“恋情被拒的第三种对策”。
　　塔矢清雅的脸上流露出一个微微困惑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般告白被对方拒绝，不是应该选择放弃，或者再接再厉。
　　他怎么都想都想不出那个第三种……
　　“呵，小亮也到了这个年纪拉？”一边传来市河小姐揶揄的声音。
　　他连忙别开视线，白皙的脸泛起了微红。
　　这个年纪的少年对于恋爱多少是羞怯敏感的，更何况，他心中已有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第三种是什么呢？”少年问的口气有点虚。
　　市河小姐做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我觉得小亮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呢？少年抬起清澈的碧绿眼睛回望过去。
　　“因为第三种是会很辛苦的。”市河小姐的声音里半是叹息。
　　他还是不懂，正想继续问个明白。
　　“你们在说啥呢？”这个时候一颗金色脑袋也凑了过来。
　　一双眼睛因为好奇而变得明亮异常，象是被阳光濯过，晶莹得没有半丝尘垢，点点星光晃的人有些心神恍惚。
　　塔矢不着痕迹地侧过头，拿出棋盒，“没什么，我们下棋吧。”

　　*******************我是代表下棋的分割线******************************

　　东京的傍晚，车水马龙。
　　夕阳很温柔，打在如潮行人身上，将一个个影子拉得长长而暧昧。
　　两个外貌气质截然的不同少年并肩而行。
　　“可恶，又是半目。”一少年龇牙咧嘴，表情生动异常。“你等着，过几天我就能赢你了。”
　　“棋力是不能由目数决定的，有的时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另一个慢条斯理循循善诱。如果口气不是那么恶劣的话，会更加名副其实。
　　“歪理！”进藤气得脸色红彤彤的，孩子气般鼓起腮帮子。
　　每每这种时候，塔矢的心情总会特别好，忍不住地想微笑。
　　他的笑有种独特的味道。有些冷有些傲，但是水样的清澈温存。
　　旁边的少年突然转头，停步与他面面相对。
　　塔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呆立当场。
　　他一下子感到心脏扑扑的跳声如雷贯耳，血液却似乎全都凝滞了。
　　很紧张很紧张。
　　如果我突然抱住他，或是突然吻了他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两张年轻的脸靠的那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轻浅的呼吸，甚至看得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进藤认真凝视塔矢的脸良久，就差没伸手捧住脸研究。
　　半晌，他笑了，“塔矢，你笑起来真好看。”语气是单纯的赞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可以算是调戏了。
　　“……”被夸的人怔了三秒，只能无言以对。

　　周围已有两三行人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塔矢略显尴尬，忙拉过进藤，“我们快点走吧，要迟到了。”
　　“哦。”
　　他们去赴的是一个年轻棋士们组织的聚会。
　　玩闹为主，顺便增进友谊。没什么特别意义。
　　这样的场合总是吵杂混乱，却令人愉悦。
　　喝着不知名的甜甜饮料，塔矢静静坐在角落，视线却轻易捕捉到进藤的身影。
　　原本就阳光灿烂的男孩此刻更是恣意放纵，咧开了嘴角笑的有些傻气。
　　看在眼里，心里就像注满了温暖清澈的泉水，柔软的温情泛溢全身。
　　他对进藤的感情，就如同江河汇海，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半点挣扎也无。
　　昏暗的居酒屋里，有一双眼睛闪动着粼粼水光，那样的温柔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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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搭长蓬，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深夜时分，解散各自回家。
　　那个闹了大半天的孩子有些倦了，半靠在塔矢肩上偷懒。
　　他几不可察地眉尖一跳，止住了那只一瞬想要推开进藤的手，
　　然后换了个姿势，让他靠的更加舒服。
　　“累死了，和谷那家伙。”靠在身上的孩子懒洋洋地向他抱怨，灼热呼吸就这么擦过颈项。
　　蓦地，身体起了一个激灵，毛孔细密地一层层突起。
　　他有些激动，几乎就克制不住心中喷薄而出的强烈情感。
　　无知无觉的孩子变本加厉，干脆闭上了眼睛，顺着身边人的动作行走。
　　突然一个踉跄，被倒在小巷边纸箱绊了脚。
　　塔矢手快一把揽过进藤，手环过他的腰，颈擦过他的颈。
　　待到怀里的人站定，他才意识到他俩的姿势。
　　一个标准的拥抱。
　　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里的力道，于是少年细瘦的腰线清楚地在脑中成形。
　　“好险！”懵懂的孩子抬头，眼里有些抱怨。
　　深夜里的眼眸越发清亮，水光潋滟，一圈一圈，塔矢似乎觉得整个人便慢慢地，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
　　俯身低头，与光滑的额头相贴，温热妥帖的温度舒服地叫人一叹。
　　“喜欢你。”和着叹息的低语娓娓道来，如诗如画。
　　下一瞬，顺势擒住了那微敞的水色唇瓣。
　　很软很甜，想要深入细尝，人却被大力推开。
　　“你，你做什么啊，塔矢？！”进藤吓坏了，声音颤抖而瑟缩。
　　怀里的温度不再，他有些怅然若失，仍陷迷醉的眼对上另一双惶恐失措的眼。
　　“光，”他第一次叫他的名，“我喜欢你，是真心的。”碧绿幽深的眼一同诉说他的情和意。
　　“可，可是……”对面的孩子完全慌了分寸，兀自不停地颤瑟，如风中落叶，叫人油然心生怜惜。
　　他抬手，想揉揉他的头让他冷静，却滞在了半空。
　　少年先一步偏过头去，微微皱眉躲闪他的手。
　　忽然觉得冷。
　　他堪堪收回手，沉默到悲哀。
　　见到那孩子慢慢回过头看他，对上他的眼，又是一阵微颤。
　　好难受，塔矢的眼光看的他好难受。
　　心脏因为慌乱收缩地很小，却有什么东西满满顶涨出来。
　　痛得他想哭。
　　少年一脸的泫然欲泣，幽幽地说，“塔矢，我们像以前一样难道不好吗？”
　　那一刻，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很清很脆，像瓷器破碎的声响。
　　他闭上了眼睛，很慢很重，似乎这个动作耗尽心力。
　　然后睁眼，直视进藤，“好。我们……和以前一样。”
　　明明是从心肺里挤出来的话语，为什么听上去却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