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寻魂》泠桥

50、血夜

　　“小九，原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呢……”
　　原来痛到极致，就不会再有感觉了。没有了灵力，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即使知道一切，也无能为力。
　　曾几何时，我还因为自己的无所不知而沾沾自喜，而如今，我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或许我还能在背后为他们加油，期待他们的胜利归来。
　　还是放弃吧……
　　就这样看着，即使再心痛……
　　放弃了……吗……
　　“小九，”我抬起头，笑得异常灿烂，“我们走吧！”
　　“泠……”小九脸色凝重，语气担忧。
　　“快点回去做饭，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也许还会有伤员，医疗队那里也要我去帮忙，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不停地说着，脚步也快了起来。
　　忽然，手被拉住了，我回头，对上了小九不安的目光。
　　“在担心我吗？”我笑了笑，轻轻挣脱了他的手，缓步向前走着，“小九，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救世主，却总是想要改变某个人的命运，很可笑吧。”
　　“……”
　　“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死去！可是，似乎并不是每件事都能如我所愿呢。对于无法控制的事情，我真的很害怕，尤其是在自己都开始不坚定的时候。”
　　“泠……”
　　“就在刚才，我想着，索性放弃算了，什么都不要管了。”我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他，“不过，好不甘心！我……真的……真的不想只是袖手旁观。”
　　似乎，有人也在努力改变我的命运呢……
　　璃，你怎么样了，我很想你……
　　“所以……让我再软弱一会，就一小会儿……”我把头埋进小九的胸膛，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虽然只是短暂的依靠，可是，很温暖呢……
　　“泠……”小九轻声的叹息，似乎隐藏了无尽的深意。
　　我不想去探究，也不愿探究，毫不留恋地离开那个怀抱，走出几步远，对着他灿然一笑，“好了，我们走吧。”
　　慢慢地穿过走廊，忽然，一个男人火急火燎地从身边跑过，带起了一阵风。
　　市村辰之助？
　　我停住脚步，目送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
　　“要跟着去吗？”小九在一旁问我。
　　我摇了摇头：“什么事都管，不要忙死啦！”

　　中午时分，队员们都回来了，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桀屋的老板也被活捉了，除了逃走的吉田稔磨，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小铁被辰之助带了回来，受了很大的惊吓，躲在壁橱里不肯出来，连我送过去的午饭都被扔了出来。
　　辰之助在一旁不停地道歉，我收拾好残局就离开了。
　　冷静下来想一想，还是不确定自己该做些什么，也罢，就先这样吧……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传来。
　　我皱起了眉，解下脖子上的乾坤袋，一股脑地往外倒。不看不知道，没想到我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蚊香？不对！巧克力？不对！手电筒？不对！淘米箩？我带这个干什么？
　　“啧啧！你的东西还真不少啊！”小九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埋头在一堆杂物里，顺手捡起一包东西，随便翻看着，“护舒宝？这是什么？”
　　“不要乱碰！”我面红耳赤地夺回他手上的东西，“一边去，不要妨碍我！”
　　无视小九莫名其妙的表情，我继续埋头寻找，“找到了！”
　　念慈庵的川贝枇杷膏，就这个了！当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处，早知道就多拿几瓶了。不知道有没有用，聊胜于无吧！
　　说话声渐渐远离，我来不及收拾地上的东西，急忙冲了出去。
　　“总司大人！”
　　总司已经走出很远了，听到了我的呼喊，停了下来，微笑地转过身：“小泠。”
　　我快步跑了上去，仔细地打量着他，“总司大人，没有受伤吧？”
　　“你先回去吧。”总司对身边的队员说了一句，然后又笑着对我抿了抿嘴，“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
　　“今天的任务，结束了吗？”我迟疑地问了一句。
　　总司笑着说道，“可能吧，古高俊太郎被捕了，土方先生正在审讯他，可惜，被吉田稔磨跑掉了。”
　　“是吗……”我垂下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总司看着我的神情，有些疑惑。
　　“总司大人……如果……”我犹豫着，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什么？”总司温柔地回应。
　　我看到了他清亮眼眸里的坚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其实早就知道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走下去，即使那是通向深渊的道路。
　　最终，我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不管怎么样，请一定要小心。”
　　“嗯！明天就是祗园祭了，一起看烟花吧。”仿佛想到了极好的事，总司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得耀眼。
　　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哦！”总司俯下身，温柔地凝视着我。
　　气氛似乎有些暧昧，我微微脸红，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跑过来一名队员，气喘吁吁地对总司说道：“冲田队长，土方副长找您。”
　　“土方先生？我马上过去。”总司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对我说道，“那我先走了。”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捏紧的拳头在袖子里微微发抖。我知道土方岁三找他的目的，被查封的古高邸仓库中武器全部被窃，被逼到绝境的长州藩士及浪人们一定会召开善后会议，然后是新撰组的地毯式搜查，再然后，池田屋……
　　我使劲拍了拍脑袋，想要驱逐脑海中那些令人伤心欲绝的画面，忽然听得耳边传来小九疑惑的声音：“你找了半天的药，不是拿给他的吗？”
　　“哎呀！”猛然醒悟，只顾着说话，把正事给忘了，看着他早已远去的身影，我不禁有些懊恼，“算了，晚点再说吧。”
　　----------------------------------------------------------------------------------------------------------------
　　池田屋。
　　仿佛有种莫名力量的召唤，待我清醒过来，已是在这里了。
　　寥落暗淡的星辰，暗红与血腥错综迷离的夜晚，还有尸体与刀剑残留下的死寂，然后，我看见了月色光影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鲜血顺着他的唇角不断滴落，一抹淡淡落寞的微笑缓缓浮现在那张苍白清秀的容颜上，像菊花缓缓盛放，在寂静的夜里，梦一般迷离的色彩。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结局，悲伤在心里一泛一泛地漫开。
　　“总司……”
　　“小泠……咳……”鲜血从他口中猝然喷出。
　　还未来得及思考，我的身体已经冲过去扶住了他，鲜血洒溅在我的白色和服上，宛若一朵朵盛开的花。额间瞬时出现的炙热感觉，让我有些眩晕，原来……如此。
　　忽然听见了嘈杂的人声，以及身后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总司！你……你流血了！”我呆呆地看着土方岁三想冲上来，却被队员拦住了，
　　“副长，不可以，他的肋骨说不定断了。”
　　震惊，焦急，心痛，不可置信，我从未想到可以在这个人身上看到这样丰富的表情，然后，我的衣领被一把揪起，
　　“你……你不是可以让伤口复原吗？快点……快点治好他！”
　　我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眼中的希冀，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面的人顿时一僵，然后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疼痛，杀气，仿佛都不存在一般，我沉默着，缓缓地爬到总司身边，轻轻捏住他的手，看着他浅浅的笑靥，
　　“土方先生，不要难为她。哈哈……你的脸好可怕哦，不好意思，这并不全是我的血……咳咳……”
　　这并不全是我的血……
　　刹那间，心仿佛裂开一般的疼。

作者有话说

　　写得很郁闷……
下一卷，一定要让偶们家小泠意气风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