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弥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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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愿望，把他变成我的样子，去参加阿步姐的葬礼吧……”
小九静静地注视着我，良久，忽而露出了一个笑容，“乐意为您服务，我的主人！”
“你在和谁说话？”山崎烝皱起眉，环视着四周，有些不善地问道。
如果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我还能笑着胡扯两句，可是，看着那张与阿步姐极为相似的脸，心头浮起的却是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悲伤，懊悔，自责，还有罪恶感……
末了，我只能移开目光，看着远方，轻声说道：“去参加阿步姐的葬礼吧！”
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句近乎于呢喃的回答，“我……不能……”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刺痛了我。
“搞定！真是完美啊！”小九满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另外一个自己，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掏出镜子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可以了！”
“什么意思？”就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山崎烝似乎也被吓到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样貌，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魔法哦！可是，只能维持到葬礼结束。”我淡淡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山崎烝怔怔地看着镜子，手抬起了一半，却又放下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我移开了目光，背过身转向灵堂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快去吧！”
虽然是背对着他，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还有欲言又止的神情。一阵大风吹来，我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另一个‘我’已经飞奔到了灵堂门口。我慢慢地坐下，把头埋到膝盖中，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想哭的话，就大声地哭出来吧。”小九坐到了我身边，轻声说道。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心里这样想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感情似乎只能靠眼泪来发泄。
小九安静地坐在旁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出神地看着远方。
直到葬礼结束，人群散了，我们依旧这样静静地坐在屋顶上，一直坐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夜色茫茫，天边新月如钩，已经开到了尾声的栀子花芳馥如昔，一阵阵的幽香让人有些恍惚。我突然看见了瞬间划落的流星。
“有人说，看到流星要许愿，愿望就可以实现，也有人说，每一个流星都代表一个生命的消失，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了……”
“也许有另外的解释呢……”小九忽然开口。
“哦？”我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爱上了地球的星星，在宇宙中艰难地前行，燃烧了自身，只为了换取一刻的相拥。”小九缓缓地说着，神情寂寞而温柔。
我呆呆地看着他柔和的侧面，心里有些震动，“真是无法想象，这些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
小九的脑门上忽地爆起了一个十字路口，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小九也会说这么浪漫的话。”
“这……是别人告诉我的……”小九犹豫了一下，神情怀念地看向远方。
“是个女人？”我促狭地问道。
小九愣了一下，复杂地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是个很浪漫的女人呢！”
小九深深地凝视着我，欲言又止。
我疑惑地对上他的目光，他却只是笑着揉乱了我的头发：“是啊，又温柔又可爱，和你一点都不像呢！”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气恼地拨开他的手，无意中瞥见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我呆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个女人呢？”
“她……”小九歪着头看我，“你想知道？”
我眨巴着眼睛，用力地点头。
小九坏坏地笑了笑：“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一愣，继而凑近他，讨好地说道：“好小九，就告诉我吧……”
“不要！”
“小九……”
“不说就是不说！”
“小九……”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啊？”
……
最终小九还是什么都没说，不过当夜，我却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盘着头，穿着30年代的旗袍，在旧上海的歌舞厅里唱歌，小九变成了我的保镖。19岁的生日，我推掉了所有的演出，和小九在屋顶上看星星，小九送了我一对流星耳环……
真是诡异的梦啊……
我打了个哆嗦，偷偷地看了看肩膀上Q版的小九，这个骄傲的男人肯屈就当别人的保镖？怎么可能，我使劲甩了甩脑袋。
“喂！女人，你在发什么呆，这条鱼快被你砍烂了！”小九嘲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呃？我低头看了看砧板上可怜的鱼，已经成一滩泥了，放下刀，尴尬地笑了笑，“呵呵……稍微有点走神……呵呵……”
“真是笨啊！我怎么就碰上了像你这么笨的女人啊！”小九继续在一旁嘲笑着我。
臭小九，昨天还挺温柔的呢，睡一觉就故态复萌了，我腹诽着，嘴里也不注意说溜了，“狗改不了吃屎！”
“什么？！”小九眼神灼灼地盯着我看。
“啊？我是说，是不是该养条狗玩玩啊……”我笑着打着哈哈，正想着怎么掩饰过去，突然，门口进来一个人。
紫色的和服，盘起的长发，眼角下漂亮的泪痣，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阿步姐？”我惊呼出声，却又立刻醒悟过来，“不对，你是……阿烝……”
山崎烝缓步走到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我正在疑惑中，却见他深深地鞠了个躬。我忙不迭地跳到了一边，惊异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有起身，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一愣，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用谢！”
山崎烝直起身，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过身往外走去。
“等等！”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了他，“今天几号？”
他愣了一下，“6月5号。”
“元治元年6月5号？”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却还是回答了，“是！”
“天啊……我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无力地抓了抓脑袋。
“没事我走了！”山崎烝转过身，淡淡地说了一句。
“等等……”我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山崎烝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阿烝……小心一点……”我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原本应该对阿步姐说的话，却只能放在这里说了。
他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我来不及收拾手上的东西，随便一丢便往外冲去。
“咳……咳咳……”我站在总司房间门口，听着从内里传来的一阵阵咳嗽声，心渐渐地揪了起来。
“谁在外面？”
清润的嗓音仿佛掩盖了刚刚咳嗽的痕迹，我心下黯然，轻轻推开了门，“是我。”
总司看着我，浅浅地笑着，“小泠。”
我安静地看他，浅葱色的队服，高高束起的长发，明亮的眉眼，温柔的笑容……
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同了吗？
病痛的折磨，无法战斗的悲哀，逐渐凋零的生命，会不会带走这样的温柔与明媚……不要！我不要这样！
“小泠？怎么了？”总司疑惑又担忧地看着我。
“我……”
“冲田大人，准备出发了！”临时进来的队员打断了我的话。
“好！”总司拿起佩刀，朝我笑了笑，“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总司大人！”我慌忙拉住了他，“不要去……”
总司愣了一下，温柔地笑着：“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不要去……”我没有放手，只是用乞求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小泠！我是一番队的队长，是新撰组的成员，这是我的责任！还有，这也是为了阿步姐！”总司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坚定。
我一震，缓缓松开了手。
“相信我！等我回来！”总司淡淡地笑着，修长白晰的手轻轻拂过我的长发，转身，离开。
我木然地站着，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终究，还是无法改变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