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你不许我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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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王焯殷换了严肃的样子。
“嗯？”
“以后……不要这样亲人了。”
小宝露出不解的样子：“为什么？”
“只有夫妻之间才这样亲。”
“可是下午的时候，你是这样亲的呀。”小宝委屈地撅嘴。
王焯殷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感到羞愧，艰难道：“我做错了事，同你道歉，小宝不要学我，以后遇到两心相悦的姑娘才可以这样做，知道了吗？”
小宝失望地垂下眼睛，翻过身去不理蜀蜀，闷闷道：“可我只想亲你。”
蜀蜀不让他这样亲了，意思是不再与他亲密了吗。可他不想和其他人亲吻，只想和蜀蜀做这样的事。
王焯殷在他身后微微叹气，隐隐感到再这样任由小宝对自己的依赖，对二人都不会是好事。
夫子师娘那样不容易才有一个小宝，若是自己当真将他引到歧路上，实在愧对夫子一家的教导与照拂。
而他自己……现在也无力承担流言蜚语而独善其身，更遑论庇佑小宝。
王焯殷伸手揉了揉小宝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从弘文馆换到文思远，不过一日的功夫。太子素来雷厉风行，编纂《瑶山玉彩》又是他急着要做出成绩的事情，为了使王焯殷能够专心修书，不但替他备了住处，还允了他要把弟弟带在身边的请求。
但出入宫中之人，非皇亲国戚便是大臣官吏，小宝无官无职，于是李弘封了他一个侍笔书童的名号，但不登记在册，不受宫中规矩约束。
小宝对自己凭空得了一个名号感到十分新奇，接完旨意后问王焯殷：“侍笔书童是什么？”
“就是替我磨墨的，殿下为了留你住下封的一个空职。”
小宝欢喜道：“好呀好呀，我给蜀蜀磨墨。”
说罢，还真的跑去桌边，认真磨起墨来。
换了一个地方住，小宝兴奋了一整天，围着院子里里外外瞧了个遍。来长安一个多月，他就换了好几个住处了，过了十六年定居日子的小宝对这样的“颠沛流离”感到十分新鲜。
但很快他又高兴不起来了，这方小院子有两个卧房，他连和蜀蜀同房不同铺的愿望都破灭了。
小宝站在这间属于自己的卧房里，一点也不觉得有了自己的空间很开心。
“我不要一个人睡。”
王焯殷这回没有纵容他，“你是大孩子了——”
小宝没等王焯殷说完就哇哇大叫：“我不！就不就不！”
讨厌讨厌讨厌，他不喜欢做的事情，总是拿同一句话来压他，爹也是，娘也是，蜀蜀也是。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能一起睡，又不是他愿意长大的！
王焯殷硬起心肠，任他怎么耍赖都不松口。
小宝难过极了，跑到外面蹲在院子里，抱着双膝掉眼泪。
他在这里就认识蜀蜀一个人，蜀蜀却一日比一日不疼自己了。
孤单委屈叫他越发想家了，小宝抱着自己，哽咽道：“娘……”
王焯殷在他身后不远处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缩成一团的小身子不停颤抖，心疼得厉害，甚至后悔或许不该这样突然开始严厉。
可如果不这样做，越放纵越难以收拾这份依赖。
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走过去，“小宝。”
小宝不理他，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小宝。”王焯殷只好蹲下来，“哭这么久，不累么？”
他伸手给他擦眼泪，小宝撅着嘴，别过头不让他碰。
王焯殷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心里发过誓不让小宝受委屈，然而却还是让他哭得这样伤心。
他拉开小宝抱成一团的身子，小宝不停挣扎，嘴里喊着我讨厌你，力气却终究比不过王焯殷，被他拉起来。
王焯殷握着他的手，与他面对面站着，小宝别着头，撅嘴就是不看他。
“小宝。”王焯殷道。
“哼，我不和你说话，我在生气。”小宝哼哼。
“那我和你说话。”王焯殷看着他，“从前有个乖孩子叫做小宝——”
“哼！”
“他喜欢吃桂花糕，但哥哥说换牙时吃甜食牙齿要痛，他就听话地没有再吃了。”
“哼。”
“他不喜欢念书，可哥哥要他用功课业，他就努力认字，想替哥哥分忧。”
“……哼。”
“后来他长大了，变成一个很勇敢的人，十分懂事，也不任性，叫人为难的事情，他也不会一味吵闹。”
“……”
小宝沉默了，眼睛垂下来，睫毛在眼睑上扫出一片寂寞的阴影。
他沮丧地问：“你不许我亲你，也不许我和你一起睡，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眼泪顺着脸庞留下来，模样十分可怜。
“不是的。”王焯殷替他拭去眼泪，柔声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弟，谁也取代不了你的位置。可有些事情是兄弟不能做的，就像你不可以到街上随意牵一个姑娘的手，兄弟之间也有要守的规矩。但要你遵守这些规矩，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了。我永远都喜欢你的，小宝。”
小宝抿着嘴，明白了一些，可还是感到难过。
“以前可以的……”他委屈道。
“可现在你长大了呀，长大了，就有许多无奈，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
小宝感到心脏那里痛得厉害，“那我不想要长大。”
王焯殷叹气，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不想长大就可以不长大。谁都不愿意长大，可谁都必须要长大。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是由自己来教导小宝长大的痛楚。
最后小宝还是没有能得到蜀蜀的同意，十分郁闷地一个人睡了。
他躺在床上，嗅着新被子的味道，忍不住又想哭了。
从前在家里也是一个人睡，为什么不觉得难过呢？
是因为爹和娘就睡在隔壁，叫人安心吗？可蜀蜀就在隔壁的房间，为什么他还是感到寂寞心痛呢。
好在这样的难过没有持续许久，第二日方府就托了一封口信过来，方晏明将小猫儿赎出来了，还拾到了流落街头的阮玉京。
小宝磕磕巴巴读完信，高兴得直跳，扒着王焯殷的手臂一个劲地摇：“我要去看小猫儿！我要去看小猫儿！”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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