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角欢》蔺月笙

34、第三十四章 小宝要

　　小宝要和王焯殷一起睡的愿望，经过王焯殷出面请求，最终还是被答应了。
　　晚上他从自己的被子钻到蜀蜀的被子里，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乐呵呵地看着他。
　　王焯殷摸摸他的脸，“睡不睡？”
　　小宝心里实在欢喜，忍不住在蜀蜀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睁着明亮的眼睛等着蜀蜀亲自己。
　　王焯殷被他啃了一脸口水，伸手擦了，失笑道：“不是这样亲的。”
　　“那是怎样？”小宝好奇地问，他亲爹娘的时候就是这样亲的。
　　王焯殷笑了笑，捏捏他的脸蛋，附过身来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样亲，你那是啃骨头。”
　　小宝还没感觉到什么，额头上的浅浅的温度就消失了，他伸手摸摸被王焯殷亲过的地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在王焯殷额头上亲了一下。
　　王焯殷愣了下，哭笑不得，从来只有长辈亲晚辈的额头，哪有被小孩子亲额头的道理，“也不是这样的……算了……”
　　小宝沮丧地撅起嘴，怎么老是亲不对，明明是按照蜀蜀的示范做的啊。
　　王焯殷给他掩好被角，搂着他哄他睡觉，然而小宝一直睁着眼睛，很苦恼地揪着小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王焯殷按按他的眉毛，“在想什么？”
　　“要怎么亲？”小宝认真地问。
　　王焯殷忍俊不禁，觉得小孩子的思维格外可爱，把复杂的事情想得简单，却又为微不足道的事情认真苦恼。
　　他指指自己的脸颊，“亲这里才对。”
　　小宝立刻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对吗？”
　　“对。”王焯殷被他严肃的模样逗笑了。
　　“为什么你要亲这里？”小宝指自己的额头，问道。
　　“因为我是哥哥呀，哥哥亲弟弟都亲这里。”
　　“可是娘亲这里。”小宝又指自己的脸蛋。
　　饶是王焯殷苦读诗书，也答不出小孩儿这样千奇百怪的问题，他想了想，只好说：“亲人之间才亲脸颊。”
　　“什么叫亲人？”
　　“亲人就是与你最亲近的人，爹娘妻儿，兄弟姊妹，都是你的亲人。”
　　小宝歪头，“你也是我的亲人呀，你是哥哥。”
　　“我……我是小宝的哥哥，但只有姻亲关系的哥哥才叫做亲人。”
　　小宝越发听不懂了，“什么叫姻亲关系的哥哥？”
　　教导小孩子果真是一门学问，王焯殷心里不由这样想，他努力组织语句，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就是同一个娘生下来的哥哥。”
　　小宝低下头，失落地说：“我没有……你做我的亲哥哥好吗？”
　　王焯殷心中一软，柔声道：“好。”
　　小宝高兴地仰起小脸，“嗯！那你亲我！”
　　王焯殷如他所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宝满意了，抱住蜀蜀咯咯笑，他有亲哥哥了，这个哥哥以后还会娶自己，一辈子都不分开。

　　王焯殷每天的辰光匀给了两件事，念书，陪小宝。
　　天气越来越冷，丝栈的生意也冷清不少，沈絮不再天天往外跑。沈府的大门五日内有四日是关着的，不迎客也不外出，好似忙碌一年终于得以休息，专心筹备过年的事宜。
　　小宝喜欢这样的日子，爹会陪他玩举高高，蜀蜀会陪他玩捉鬼，他即算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门，也感觉不到无聊。
　　他的小窝彻底挪到王焯殷那里去了。起先临清还担心他会不懂事，打扰王焯殷念书。但数日下来，小宝表现得十分乖巧，蜀蜀念书的时候，他就去和小兔子玩，等蜀蜀休息的时候才过去缠他。
　　这日小宝在自己房里逗弄小兔子，奶娘在一旁给他的小兔子缝垫窝的小毯子，房间里烧着暖炉，与外头的呼呼寒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宝饿不饿啊？”奶娘咬断丝线，问道。
　　小宝摇头，一下一下摸着小兔子的耳朵，“我等蜀蜀一起吃饭。”
　　奶娘笑道：“这样玩不腻，一顿饭也舍不得落下，是多喜欢你的小哥哥呀。”
　　“最喜欢了！”
　　“小哥哥以后去京城赶考了怎么办？”奶娘逗他，“没人陪小宝玩了呀。”
　　小宝苦恼地想了想，坚定地说：“那我也去！我和蜀蜀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呀，给小哥哥当书童吗？”
　　“嗯！”小宝不懂书童是什么，但还是点头，“一起去！”
　　奶娘大笑，过来把小宝抱进怀里一通乱揉。傻少爷虽然比不得旁的孩子聪明，但这股认真劲儿就叫人喜爱不已。
　　玩了一会儿，奶娘把他放到床边坐好，给他穿鞋子，“先去饭厅等你的小哥哥吧。”
　　小宝舍不得他的兔子，一手抱着，一手给奶娘牵着，慢悠悠地往饭厅去。
　　经过厨房的时候，奶娘听到一个小厮急匆匆过来通知厨房，来了客人，中午加菜。她拦住小厮，问道：“来了什么客人？”
　　小厮道：“表少爷的大哥过来了。”
　　小宝知道表少爷是指蜀蜀，他抬头问：“蜀蜀的大哥是谁呀？”
　　奶娘摇头道：“我也没有见过。”她有些犹豫还要不要牵小宝过去，怕贸贸然把小孩子带过去失了礼仪。
　　“去看看，去看看！”小宝拉着奶娘就跑，十分好奇蜀蜀的大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奶娘被他一路拖到客堂，阻止不及，小宝已经松开奶娘的手，奔进去了。
　　“爹，娘！”小宝抱着兔子跑过来，跑到一半，忽然看到那里坐着的陌生男子，又猛地停下了，有些怯怯地打量他。
　　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灰扑扑的粗麻布衣裳，皮肤黝黑，高大有力，脚下还踏着一双沾了泥的布鞋。他旁边坐着的王焯殷却是清秀书生模样，两人的长相有七八分相像，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小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两个人，觉得好像在看变戏法，一下就变出一个大一点黑一点的蜀蜀来了。
　　王泽生笑着站起来，几步走过来就把小宝抱了起来，“这是小宝吧，长这么大了嚯！”
　　小宝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大“蜀蜀”，吓得不动了。
　　“我是蜀蜀的大哥，小宝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和蜀蜀说的一模一样！
　　小宝惊呆了，窝着嘴巴看着这个大哥哥。
　　“哥，你吓到小孩子了。”王焯殷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小宝。
　　小宝在他们两个之间看来看去，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有两个蜀蜀呢？
　　沈絮与临清也被小宝的憨态惹笑了，临清道：“小宝，叫哥哥。”
　　小宝呆呆看着王泽生，小声道：“哥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小宝就要长大了~~珍惜最后的卖萌机会吧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