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36、尘埃落定

　　“谢颖琪与那人分手之后，很快和海风在一起。当时她是一个小演员，连上街都每人认出来，狗仔更不会去挖掘她的隐私。毫不知情的海风被她清纯的外表蒙骗，很快陷入了温柔陷阱中。”

　　常见知字字句句都是对朋友的袒护，杨戬听得很无语。

　　“但她根本没有和原先的男人断干净，那男人黑白两道通吃，让人绑了秋华，威胁定春帮他搞垮海风。定春哪里肯，立马报了警。然而，警察却与那人串通。于是……定春只能将海风约到与男人约定的厂房。”

　　常见知讲到这里顿住，不忍多讲半句。杨戬耐心地等着，等他哭了两声，又继续往下讲。

　　“本来那天她提醒了我，我应该提早去救她……”他吸了吸鼻涕，又顿了一会儿，“那男的叫了三个□□上的男人，打算侮辱海风。情急之下，定春用自己做了交换……他们……他们在海风面前……轮、奸了她……”

　　等常见知赶到的时候，只能看见衣衫不整的楼定春，还有被捆绑在地上的陆海风，当时两人都失去了知觉。所以，陆海风有一年几乎完全没消息，是因为亲眼见到朋友受到伤害，精神崩溃，治疗了一年。

　　那时常见知报了案，因为那男人权势太大，搞了他半年多才将他搞垮，因为那人身上的案子太多，涉及太多不能碰的东西，在被抓之后几个月内便判了死刑。常见知为挚友报了仇，却没办法体会到快乐。楼秋华被绑架时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不久不之后便被宣布脑死亡，那时楼定春已经很不对劲了。

　　“之后，定春的记忆就出现了偏差，一直说是海风才是被侮辱的那个人，她将所有的过错都加在自己身上。无论我给她找什么样的医生都没有办法。在参加完秋华的葬礼之后，海风便开始失忆了。他们两人都是公众人物，我能做的只有封锁各种消息……”

　　几年来陆陆续续的打击让常见知变得多疑又敏感，但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他不得不求助杨戬，像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不知为何，听了他的描述，看见他痛苦的样子，杨戬莫名地想起了月静宜。这两人从某种程度上还有点相似，但又说不清是哪里相同。

　　常见知大约哭了好一会儿，无声地哭着，杨戬则在一旁走神。他哭完之后，抹了眼泪问杨戬：“说吧，你要怎么帮我？”

　　杨戬反问：“你要的是什么？”
　　常见知怒，“我能要我们几个和好如初吗？”

　　杨戬摇头，“你觉得可能吗？”
　　常见知站起来指着门，压低了声音轻声嚷着：“连秋华都可以回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恢复从前的样子？”

　　杨戬还是摇头，“你觉得外面的人是楼秋华吗？”

　　常见知又瘫坐在椅子上。所有的妄想不过是空想，他知道。他也明白，楼定春和陆海风两人不是一般的病。他想他们好起来，又担心当一切重回轨道，他会完全失去他们。所以他想保持现状，将可能打开命运旋转的钥匙扔得远远的。

　　“外面的人……是谁？”常见知无力地问着，“虽然我不了解你，直觉告诉我，你知道答案。”

　　“我在找10颗珠子。可能是7颗也说不定。”杨戬突然说起自己的事情，“这7颗珠子在7个人身上，他们每个人都会有有别于常人的力量。楼小姐是我要找的人之一。如果我没猜错，外面的人，不过是楼小姐制造出来的假象。楼小姐想杀死自己。”

　　“啪啪！”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敲响，杨戬起身开门，外面敲门的女佣焦急地说：“月小姐让我喊先生，说小楼先生要逃跑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杨戬问。
　　“花园！”

　　女佣话音刚落，杨戬立马冲了出去。

　　在杨戬和常见知在书房内谈话的时候，楼秋华就吵吵闹闹要出去，说不想待在和楼定春同一个屋檐下。月静宜没办法，只好将他往花园里拖。

　　杨戬和常见知到花园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两人在拉拉扯扯，但看样子楼秋华竟然拉扯不过月静宜。见到杨戬来了，月静宜立马大喊：“杨戬！这个人不是楼秋华！”

　　楼秋华急红了脸，将月静宜推到在地。他见人都堵在花园门口，便打算转身跳出花园的墙。

　　杨戬的步伐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将他压在地上。

　　楼秋华反射性地用手肘挡住了脸，他以为杨戬下一步就要揍他了。然而月静宜在一旁大喊了一句：“杨戬，他口袋里有钱包，里面有证件！”

　　杨戬闻言，将他身上的钱包抽了出来，又起身将里面的东西抖了下来：几张银行卡，各种小单子，还有驾驶证和身份证。
　　常见知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来，从地上捡起了身份证，随后怔住了。

　　这个身份证居然是楼定春的！

　　常见知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楼秋华，心中陡然升起了十分的恐惧：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杨戬将楼秋华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边对常见知说：“今天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常见知在惊魂中清醒，立马明白了他的话。在杨戬将楼秋华拖进屋的时候，他马上吩咐管家将家中的佣人都遣散了，并特意嘱咐了保密的话。为防止他们泄密，管家还特地用上了狠话。

　　听到动静却没搞清楚状况的陆海风懵逼了。他见杨戬将楼秋华拖进楼定春的房间内，便生气地上前想要阻止：“你什么意思！放开秋华！”

　　“救我……”楼秋华不争气地哭了，鼻涕都快拖到下巴去了。

　　常见知和月静宜慢一步追上来，杨戬怒视常见知，嚷道：“常见知，你想让事情闹大，就让他们在这里看着！”

　　杨戬的声音异常大，盯着他的双眸，突然腿一软，差点站不稳了。他扶着墙，喘了好几口大气才镇定下来，侧头看了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定了定神，走过去将陆海风拉了过来，“海风，你带着颖琪先下楼。”

　　陆海风被震住，被他一拉，紧张便灌上课脑门，“你们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

　　常见知摇头，“你们先下去。”
　　谢颖琪也回过神，尖叫着说：“你们想把海风逼疯吗？常见知，你家里都是什么奇怪的人！”

　　常见知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扬起手对着谢颖琪的脸扇了过去。

　　“妈呀！”月静宜惊得捂住了嘴。
　　谢颖琪嫩白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红印子，她含着泪看向常见知，委屈地嘟囔着：“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陆海风这时冷静了下来，将谢颖琪挽住，“颖琪我们先下楼。”

　　杨戬将楼秋华推进屋，对月静宜说：“静宜，你也下去。”

　　月静宜点点头，跟着陆海风一同下了楼。

　　常见知和杨戬进了房间，将门反锁上。
　　常见知看着地上狼狈地往后退的楼秋华，又看了看还在床上躺着的楼定春，他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杨戬没回答他，将床上的楼定春抓起来。楼定春困倦地抬起眼，目光无神。
　　刚才动静那么大，只要是个活人都会有反应。但楼定春完全没感觉一样。

　　常见知不敢说话了，他静静地站着，而后靠在了墙上。

　　杨戬抓着楼定春的领子，转过头问：“你希望你的朋友回来吗？”

　　常见知木讷地点头。

　　杨戬又说：“即便他们全都恢复了记忆？”

　　恐惧重新充斥了常见知得眼睛，他想说不，但看着楼定春的模样，他的脖子僵硬得动不了。行尸走肉好，还是痛苦但却活着的人好？

　　杨戬翘起嘴角冷笑，“常见知，你觉得你可以当别人人生的审判官吗？”他对着楼定春，说，“楼定春，你还要关闭自己多久？要我帮忙吗？”他从地上拉起楼秋华，又笑了，“嚣张聪明的楼秋华，这是你心中弟弟的模样吗？看来你也不喜欢智障弟弟，所以幻想出来的，也不是他本来的模样。”

　　楼定春脸上落下两行清泪，突然开口：“你说谎，我不会不爱小华。”

　　“哦。”杨戬将楼秋华摔在地上，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打了他两拳，打得楼秋华连连哀嚎。

　　“住手！住手！”楼定春扑上来，想将杨戬拉开，杨戬手一挥，她又被推回床上。她只好抬头向常见知求助：“见知！救救秋华！”
　　常见知不忍地闭上眼睛。

　　“见知！求你！我求你！”楼定春跪在他面前，“我求你救救小华！不要再让这个男人打他了！我求你！”

　　常见知终于忍不住：“杨戬你够了！”

　　杨戬停下手，房间内便只剩下楼定春的哭声。楼秋华的脸肿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楼定春可怜地望向地上的“弟弟”，“对不起，对不起……”

　　杨戬蹲在她面前，缓缓说：“你的弟弟已经死了，葬礼是你亲自举办的。你现在折磨的人，是陆海风。楼定春，你要看清一点，你没错，错的是坏人，那些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要拿别人的罪行来折磨自己？折磨陆海风呢？”

　　常见知突然指着地上：“透……透明了……”

　　杨戬回头一看，楼秋华的身体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透明起来。他继续问楼定春：“接受现实，就是重生。你愿意吗？”

　　“我害怕……”楼定春低声地呼喊，“我害怕……我每天做噩梦，我一醒来就只剩下噩梦……我害怕……”

　　常见知心疼地抱着她，“为什么以前你从来不说呢？我才是做错的那个人，如果我不沉迷报仇，也许就不会忽略照顾你们……”

　　楼秋华一点点地消失，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套衣物。

　　此时，楼下的月静宜正听谢颖琪的唠叨不耐烦得很，心想美女有脸也挡不住个性恶劣。谢颖琪开始唠叨起常见知种种不是时，月静宜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后，却发现陆海风的眼神不对了。

　　那眼神夹杂着痛苦恐惧，慌张不可置信，他的呼吸也紊乱了。
　　窝在陆海风怀里的谢颖琪也发现了不对，抬起头问：“海风你怎么啦？”

　　楼上又突然有了大动静，穿着睡衣的楼定春从楼上冲了下来。客厅里的人惊得站起来。

　　陆海风轻轻地将谢颖琪推开，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定春……”

　　楼定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指着陆海风哭着说：“海风，你杀了我吧！”

　　“啊——”谢颖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在这刺耳的声音中，常见知和杨戬前后下楼。杨戬眯着眼睛，看见楼定春身上泛着淡绿色的光。

　　“定春你干什么！”陆海风害怕地往后退。谢颖琪神经质地躲在他身后，尖叫着：“她想杀了你！”

　　楼定春将刀塞进陆海风手里，依旧奇怪地说着：“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你杀了我！”

　　方才她在楼上的记忆全部恢复，而此刻陆海风也瞬间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两个人止不住地泪流满面。常见知在一边痛苦地站着，不知道要如何做。

　　突然，楼定春向陆海风怀里冲了过去，小刀捅向她的腹部，血很快流了出来。

　　“定春！”陆海风抓住要倒下的她，在谢颖琪控制不住的尖叫声中，常见知着急地大喊着叫救护车。陆海风心疼地将晕过去的楼定春抱住，“我没有怪你，医生……救命啊……”

　　混乱中，杨戬摇摇头，将地上滚落而来的淡绿色小珠子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

　　几天之后，杨戬和月静宜坐上了前往S市的动车。车上广播里正播放着柔和的钢琴声，伴着车中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杨戬闭着眼睛小憩，一旁的月静宜却倍有精神地数着手中的钱，一边碎碎念着：“太难过了，三千块，啧，这点钱怎么够花啊……早知道不当什么道德模范写欠条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戬微微偷笑。

　　楼定春没有死，受伤后做了手术，很快清醒过来了。青梅竹马的那三人在医院里将从前的事情都说开。但谢颖琪却报了案，幸好常见知在客厅里安装了监控，才很快解决了问题。为此，陆海风和她分手了。

　　杨戬和月静宜不告而别，考虑到两个人身上的钱不多，所以月静宜用常见知的卡取现了一些钱，还留了一张欠条，扣除自己当临时翻译的钱，剩下的以后要还给他。

　　钱没多少，数完了，月静宜万分惆怅。转头一看杨戬嘴角的笑意，她侧过身没话找话聊：“没想到楼秋华是楼定春的分|身，简直是人格分裂的最高形式！不过为什么常见知和陆海风都没说出实情呢？反而说实话的谢颖琪差点被当成了疯子。”她希望杨戬跟她说说话，然而杨戬没回答。

　　百无聊赖地，月静宜向四周看了看。周围好多人已经睡了，已经不是能大声说话的时候了。她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也打算睡一觉。

　　下一站，他们就可以见到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