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37、奇怪的少女

　　S市和W市有着不同的风景，W市更现代化，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而S市同样高楼大厦，但现代化的城区却还隐藏着古典的建筑，让杨戬看着熟悉。

　　从W市过来，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两个人才赶到常见知所说的悟空的位置。在一个古朴的小公园里，两个人找到了照片上的地点。

　　这是一个小广场，天气渐暖的缘故，到处都是带着小孩遛弯的老人。月静宜叉腰站在广场边缘望了望，不出意外没有看到悟空，心里有着对常见知的些许埋怨：为了赶走他们，连悟空详细的地址都没查清楚，万一他不在这个地方呢？

　　“所以接下去我们要守株待兔吗？”她带着微微的怒气转向杨戬。

　　比起她，杨戬有些惬意，他眯着眼睛向远处观望，小雾朦胧，黛色远山绵延，这里的风水很好，人应当也差不到哪儿去。他不担心悟空，他石头化成，最糟糕是在五指山下五百年，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

　　在和谐的空气中，细细碎碎地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杨戬皱起眉头，这声音他熟悉，是机器的声音。机器这东西，代替了神的存在，也代替了魔的存在。他不喜欢，他不悦地回头，果然看见两辆大车从远处驶来，一辆是卡车，一辆是黄色起重机。

　　月静宜慢了一拍，等她回头时，那两辆车已经离他们一百多米而已了。轰轰隆隆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由远而至，单看场面还是相当震撼的。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将杨戬拉到一旁去。

　　呛人的烟尘扬起，广场上的老人小孩们停下了动作。几个保安从广场另一边跑了过来，一个方队停在了杨戬他们身边。

　　在众人的好奇中，一辆跟随在后面的黑色小汽车也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两三个人，一个红色西装、戴墨镜的女人明显地位较高，目中无人般地走到前方，正好停在了杨戬和月静宜面前。

　　保安队长哈着腰上前问好：“邱总，明天可以正式开工了！”

　　名为邱总的女人看着这周围的一切，摘下眼镜问：“这周围怎么还那么多人？不是应该在一周前就贴出拆迁的告示了？”

　　保安很不好意思地说：“这儿的小贩赶不走，所以我们……”

　　“哼！”邱总不悦地冷哼一声，扫了扫周围，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杨戬和月静宜的方向。她皱起眉头，盯着月静宜，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会……”

　　杨戬低头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月静宜，猜想她应该也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邱总重新戴上墨镜，将目光移开，对那保安说：“我不管，明天按照计划正式开工，你们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明天我要看到一切顺利！”她重新坐上车，临走前还特地朝月静宜看了一眼。

　　“静宜，你认识那个女人嘛？”杨戬疑惑地问。

　　“你傻啦！”月静宜嫌弃地看着他，“我也才第一次到这里，怎么可能认识这儿的人？”

　　“我随便问问。”

　　待邱总的车走远了，保安队伍开始一片愁云惨淡。保安队长不耐烦地挥手命令着：“还等什么呀，开工赶人了！”

　　保安们得了命令，走下广场开始赶客。老人们散步散得好好的，意犹未尽，经保安这么一肝，广场上开始有了嘟囔的声音。

　　一个保安小队长十分不解地跑过来跟保安队长抱怨：“头儿，前两天范先生不是说不拆了嘛，我们收了小贩的钱，现在他们都在骂我们。”

　　保安队长注意到了旁边月静宜打探的目光，对着小队长的脑袋敲了一下，“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回去之后再说。”

　　杨戬不舒服地向后退了几步，月静宜关心地问：“怎么了？”

　　杨戬摆摆手，不想露出虚弱的模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广场上的人的声音，怎么都控制不住。该死的太上老君，莫不是太上老君的法术镇不住这具战神的躯体，又怎么会让他在此刻连控制都拿捏不好？

　　月静宜抿了抿嘴，他不理她，她也只好四处张望，想找出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几分钟内，广场的人混乱了许多，交错的人群中，月静宜一不小心就将目光锁在了一个少年身上。

　　“杨戬，你看那人像不像悟空？”

　　杨戬甩了一下头，终于将脑海中的嘈杂赶了出去。他眯起眼睛看向月静宜所指的少年，的确是最初悟空化身成的少年模样。二话不说，他拉着月静宜走了过去。

　　悟空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他茫然地看着来人，不动声色地躲到了身边的一个少女身后。那少女身材比悟空还高，长得清秀但脸色苍白，看起来像短发，走过去之后才发现她胸前还搭着一条长辫子。

　　悟空往后缩的时候，月静宜和杨戬同时愣住。

　　那少女闷笑一声，“你躲什么躲？”

　　“来者不善呀！”悟空低声说了一句。

　　月静宜听这话不对头，不服气地挺起胸膛上前说：“喂，悟空！我们找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个态度呀！”

　　少女噗嗤笑了，“原来你叫悟空呀？”她歪着头斜着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很随意地问，“那你们叫什么？猪八戒？沙和尚？”

　　“你才猪八戒呢！”月静宜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少女玩笑开完了，将悟空拖了出来，推到他们跟前，说：“有人委托我看着这个人，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那人说，只要有一男一女叫对了他的名字，就可以让他跟着你们回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悟空横起眉头，“林岚！你就这么卖了我？”

　　杨戬环胸双手，打量了悟空许久，问：“你失去记忆了？呵呵，好玩了！”他摔下来的时候没了法力，孙猴子摔下来时没了记忆，谁更惨？无论如何，他有一种占了上风的感觉，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心情大好。

　　“林岚!”悟空跑过去拉住林岚的手，“我……”

　　“你怎么了?”林岚双手环胸，歪着脑袋笑问，“你不需要我了，你名叫悟空，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那你不需要我吗?”悟空竟有些失落。

　　林岚有些愣神，“我谁都不需要。”她低下眉眼，过会儿又抬头跟悟空微笑告别，“有缘再见!”

　　“真潇洒呀……”月静宜看着二人的身影，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悟空目送林岚，忍住了想跟着她的冲动。

　　两三分钟后，广场的人差不多被清空了。几个保安见他们三个人还站在广场中间，走过来呵斥：“这里明天就要拆迁了，不能待人了，请你们离开!”

　　来者语气不善，悟空又在气头上，对他们龇牙咧嘴了一番：“老子爱呆哪就呆哪儿!”

　　保安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悟空!”杨戬终于伸手拦住了他，“跟我走吧。”

　　“去哪儿?”悟空收起表情。

　　月静宜笑，“这么容易就找到你，还真有些不习惯呢!我们先去吃好吃的，然后来聊聊这几个月你都发生了什么?好吗?”

　　这个建议被他二人采纳。他们抬脚要走，一旁的保安们松了一口气。保安队长接了个电话，临走前杨戬听到他们电话中的声音。

　　“谁允许你们去赶人的!”一个很好听的男低音，怒气冲冲地发问。

　　保安队长致歉又解释：“杨总，邱总说了……”

　　“我还没死，这个公司还是得我说了算!”

　　末了，杨戬没再听他们说什么话。

　　月静宜所谓的吃大餐，其实就是在路边摊吃了一顿成都酸辣粉，并为悟空准备了两三个苹果和几个香蕉。

　　悟空见了水果盘上的东西，松了皱了许久的眉头，“看来你们真的认识我，林岚说得没错。”他是石猴化身，从出生起就没吃过人间的东西，取经如此，成佛也是如此。刚才他就偷偷在计划，如果月静宜等人给他吃饭，他就立马掉头找林岚去。

　　“我们也不会骗你呀!”月静宜不服气了，欲言又止，最后鼓着气继续吃碗里的面。

　　杨戬喝了两口汤便不吃了，将面留给了饿坏了的月静宜。

　　月静宜不客气地全数接受，看着吃水果的悟空，她突然又哀伤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悟空不爽地问。

　　“我只是在想。”月静宜幽幽回道，“无所不能的孙悟空，怎么会失忆呢?按理说你们二位都是功成圆满了，没有电视剧中说的渡劫吧?一个没了法力，一个没了记忆……都是我小时候的男神，想想还真是伤心呢……”

　　“切~”悟空咬断香蕉，“我都不难过，你想那么多干嘛?”

　　“是啊……”月静宜声音更低沉了，“我怎么都活不过你们，以后你们走了，把我忘了，怎么样我都不会知道……”

　　杨戬轻轻皱眉，担心她情绪绕进死胡同里，赶紧督促她：“别想了，会好起来的。你把面吃了，怪浪费的。”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算是安慰了她一把。

　　“也是!”月静宜咬着筷子，又有了活力，“还得想法子赚钱养你们二位大神呢!”

　　两尊大神吃完了东西，开始闲了。杨戬开口问：“悟空，那个林岚是什么人？”

　　“她？捡到我的人。”悟空轻描淡写地说，“我从天上掉下来之后，就一直跟她在一起了。对我很照顾……”他顿住，警惕地看向杨戬，“你问来干嘛？”

　　杨戬轻叹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好奇，人间怎么会有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