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穿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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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晨晨妈走过来，歪着脑袋看他们两个人怪异的行为。
月静宜退后两步，怔怔地看着她，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我们……是听卢医生说了晨晨的事情，想来看看他……我丈夫，原先也差点和晨晨一样。”
晨晨妈恍然大悟，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谢谢你们，晨晨还在睡觉，你们是要看他吗？”她轻松地走进了病房门，站在门口，作欢迎的姿势。
月静宜和杨戬面面相觑，两人尝试着，居然也一起进了门。
晨晨妈轻声细语地说着：“最近晨晨的状况还不错，所以你们还能来看看他……这样他也高兴。”她将墙壁上的灯打开，月静宜这才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杨戬身上，充满了羡慕。
“妈妈……”晨晨呢喃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陌生地看着月静宜和杨戬。
晨晨妈过去揉着儿子的头，心疼地问：“吵醒你了？”
晨晨摇头，盯着杨戬看。
杨戬也只是盯着他看，一大一小，一动不动。
晨晨妈发现了不对头，对晨晨解释着：「叔叔和阿姨是来看你的，他们是你爸爸的朋友。」
月静宜和杨戬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晨晨妈，她为什么说谎？
晨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从床上跳下来，抱住杨戬的腿，天真地问：「叔叔，我爸爸让你来看我的吗？那这周我们是不是可以爸爸一起去动物园了？」
杨戬看向晨晨妈，她却为难地跟他使眼色。
杨戬是不习惯说谎的。
所以月静宜又出马了，「晨晨，你爸爸特地让我们来看你，可是我们来着急了，没带礼物给你。」
晨晨摇头，「没关系的。」他脸上出现不自然的潮｜红，说话也喘着气，听起来很让人难受。
杨戬沉默了：这是将死之色。
晨晨妈走过来，将晨晨抱上床，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安抚他又睡下了。月静宜和杨戬退出房门，杨戬看着周围的一切，心想自己一路上和医院还真是有缘。
晨晨妈也出了门，房门被轻轻带上，她尴尬地搓着手，「你们吃饭了吧？我请你们吃早餐吧。」
两人也算是吃过的，但晨晨妈本意是想和他们聊聊。杨戬也会意，二话不说跟着她走进了食堂。
食堂还算冷清，窗口的地方有几个阿姨还在闲聊。医院的食物并不丰盛，清清淡淡的，晨晨妈只拿了两个馒头一份粥，就开始吃了。
月静宜看到这样，有点感同身受，想来晨晨的医药费肯定很贵。
晨晨妈一边吃，一边流出泪来，她用手臂擦擦泪，笑着对他们说：「对不住啊，我控制不住。」
杨戬两个人并没有说话。直到晨晨妈吃完早餐，杨戬才开口：「为什么要骗你儿子？」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所以说话也比较平静：「我和我丈夫在晨晨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我前夫有了自己的家庭，并不愿意让让晨晨再介入他的生活。可是晨晨很喜欢他爸爸，所以，我每天都说不同的谎话。我也是很无奈。」
杨戬想起了早上她在走廊上打的那一通电话，联系起来，他也想得通了。
晨晨妈叹了口气，「晨晨的病是好不了了，我也想明白了，我要让他快快乐乐地离开人世，我还想让他再见他爸爸一回。了了他的心愿。」
月静宜忍不住问：「那现在孩子爸不肯来医院吗？」
晨晨妈又叹气，摇头。
月静宜有些气愤，「怎么可以这样！」
晨晨妈长得很好看，性格又很温柔，为什么晨晨爸不喜欢？杨戬也想不通这点。凡人的感情太复杂，作为神仙他居然也参不破。
但他的任务是找出晨晨的能力。「可否让我们再看看晨晨？」
晨晨妈终于露出了一点喜色，「如果你们愿意，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医生说过，不能让孩子接触太多外头的东西，所以就麻烦你们了。我早上还得去晨晨爸爸的公司找他，希望能够说服他。」
晨晨妈和杨戬二人回到病房，护士给孩子打了乳白色的点滴液，晨晨妈交代了孩子一些事情之后，便拿着包走了。为了防止细菌感染，月静宜还特地去护士站拿了简易的隔离服，让杨戬也穿上。
晨晨盯着杨戬，杨戬也盯着他。
护士走后，月静宜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互相盯着做什么？」
晨晨躺在床上，似乎松了一口气，「叔叔阿姨，你们不是爸爸的人对不对？小人已经告诉我了，我爸爸不会来看我的。」他看向杨戬，「而且，我知道这个叔叔不是人，你身上有奇怪的光芒。你是神仙吗？」
杨戬有点意外，他只好点头，「你说的对。」毕竟是神人，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至少杨戬是这么想的。
晨晨伸出一只手，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暗了下去，他的手中出现了光芒，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木偶在他手中跳舞，人偶保持着微笑，机械一半地摆动着手和脚，然而看起来是那么悲伤。
月静宜微微难过了一阵。
「阿布是我的朋友。我三岁的时候，我爸爸送给我的。」晨晨缓缓地说着，「可是，我要死了，阿布也不见了，我想我的朋友们。」
在晨晨语无伦次中，杨戬整理出了信息：木偶本身是不存在的，但是晨晨创造出了实体的东西，而且还可以影响周围的一切。
晨晨的能力或许比李依兰还要高一点。
然而，他是将死之人。
而且，他将会演化出代表病症的灵珠子。
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注定的，或许变数只是他的母亲和父亲。
晨晨不再说话，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手心里又多出了两个人偶，却像真人一样，是他的妈妈和一个高瘦的男人在跳舞。那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爸爸。
晨晨的法力果然是出神入化了。他开心地笑了起来，然而小人的动作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好一会儿后，晨晨的笑容又凝固了，他将手握住，小人消失，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化成了原来的样子。
「假的。」他喃喃说着，「阿布不会再回来了，爸爸也不会再来看我的。」
月静宜很想像晨晨妈一样，用谎言来欺骗这个小孩子，只要他开心就好。但是他看起来那么成熟那么懂事，已经不是随便的谎言就可以安慰的了了。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那么狠心？
房中的三人都不再说话。好一会儿后，月静宜拿出手机，查询着童话故事，突然高声说：「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晨晨那么久没出门了，世界还有很多东西很漂亮，阿姨讲给你听？」
晨晨的眼睛又发出亮光，「好啊！」
毕竟还是孩子。
月静宜坐在床边，跟他讲起了世界大陆的其他地方。
杨戬和从前一样，坐在备用折叠床上，抱胸若有所思。
接近中午的时候，晨晨妈突然兴高采烈地跑进来说：「晨晨！你爸爸来看你了！」
晨晨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外，门口果然站着他的爸爸，他眨眨眼，那个男人朝他走来，亲昵地伸出手揉揉他的头，说：「乖儿子，你受苦了。」
月静宜和杨戬也以为不信，但是晨晨含着泪叫了一声：「爸爸！」然后扑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去了。
真的是晨晨的爸爸？杨戬不由地看向晨晨妈，她捂着嘴激动地哭着，喜悦从她的眼神里透出来。
渣男突然良心发现了？作为人类的月静宜表示不信。她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父亲，想从他身上挖出什么蛛丝马迹，怎么看怎么不爽。晨晨爸虽然在笑，然而那笑容太假，他的手虽然在摸着晨晨，另一只手却握着拳头，好像下一秒就会推开那孩子一样。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玩啊！」晨晨抱着他爸爸，满心欢喜地问着。
「这个嘛。」晨晨爸犹豫着回答，「等你病好了的时候，我就带着你和妈妈一起去好吗？」
听到这话，晨晨妈愣住了。
晨晨高声应着：「好！」
月静宜拉着杨戬出了病房门，晨晨妈也心事重重地走出来。她怀疑地看着里头的父子，默默地擦干了脸上的泪。
「晨晨妈，晨晨爸怎么这么快就来看孩子了？」月静宜脱口问了一句，问出之后又觉着不妥，抱歉地后退了一步。
晨晨妈皱眉，「这个混蛋在想什么呢？」
人的真心与否是很容易感受出来的，只是更多的人选择了自欺欺人，不知道晨晨现在是否是这样？
杨戬叹气。
大约二十分钟后，晨晨爸从病房里出来，脸上有很多得意。他走过走廊的，到晨晨妈面前，炫耀似的说：「你儿子还真是好哄，还是他比较听我的话？」
晨晨妈被「你儿子」这三个字刺疼了心，她愤慨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晨晨爸挑眉笑着，「我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他顿了一下，看看四周，将晨晨妈拉到了角落里，偷偷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儿子究竟还有多少时间？」
晨晨妈倒吸了一口气，她压住胸中的怒火，「他这种病是活不长的。你就不能看在他流着你一半血的份上，可怜可怜他，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好吗？」
「我已经很可怜他了。」晨晨爸讽刺地说着，「我家可没有这么生这种怪病的孩子。谁知道你怎么生出来的。」
「你说什么！」晨晨妈终于怒了，她挥出手臂，想给对方一巴掌。晨晨爸毕竟是男人，很快将她推倒在地上，又想伸出腿给她一脚。
杨戬迅速地赶过去，将晨晨爸推开，就换晨晨爸摔在了地上。
晨晨爸这一摔还挺吃力的，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站起来。
月静宜抱打不平地走过来骂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打女人！」
晨晨爸咬着牙，忌惮地看了一眼杨戬，又歪嘴笑道：「行啊，这小白脸看着不错。不过你儿子只认我当爸爸。」
晨晨妈已经气得喘粗气了。
晨晨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装模作样地弹弹身上的灰尘，突然冒出一句：「我们先说好，如果要我帮忙也可以，但是得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儿子必须捐赠眼角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穿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