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29、条件

　　「你说什么！」晨晨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晨晨爸，她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晨晨爸却觉得理所当然，「不然呢，你以为我是白来的吗，照顾你和你儿子已经让我非常恶心了，反正他死了也是没什么用，还不如为社会做点贡献！」他还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非常光明正大，越发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个笑对晨晨妈来说太刺眼了。绝望过后，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奢求，拉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月静宜，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谈下的那个大客户的儿子是天生盲人对不对？我知道你是人渣，但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猪狗不如。」

　　杨戬瞬间懂了，不是晨晨妈不好，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贪。贪欲过重，眉眼间也透着不安分。这样的人，是病房里那个天真的孩子的父亲。

　　人间讽刺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少。

　　晨晨妈疲惫地摆摆手，「你先走吧，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但是晨晨要是想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来的。」
　　这话让晨晨爸听着万分不爽，「我告诉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现在就是你来求我，而不是我求你。哼！给脸不要脸！」

　　晨晨妈气愤地看向他，他却无所谓地将手插｜入了口袋中转身离开。

　　晨晨妈捂着嘴哭着，恳求着杨戬和月静宜：「你们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我现在这样不方便。」
　　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话，进房间看晨晨。

　　晨晨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好了许多，他探头看向杨戬身后，问：「爸爸和妈妈呢？」
　　杨戬这次回答得很自然：「他们在外面聊天。」

　　晨晨笑，「那就好。我还以为爸爸不会来看我了。原来我想错了，妈妈并没有骗我。」
　　看来刚才的人渣来得很是时候，现在晨晨重新对周围充满了信任感。

　　护士又进来，看见晨晨的样子，也替他高兴了不少。换了点滴之后，护士安抚晨晨睡觉。杨戬和月静宜也退了出来。

　　他们在医院的小公园里找到了晨晨妈。她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脸上挂着干掉的泪痕，看起来还是很悲伤。看到杨戬他们出现，她感激地说：「能够遇到你们，真好，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月静宜愤愤说着：「晨晨爸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伤害你们！」
　　晨晨妈苦笑，「也许你们不会信，其实我才是过分的那个人。其实原来晨晨爸在高中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友了，但他们家生意失败，跟我们家借了好多钱。为了还债，他爸爸逼着他娶了我。当时我还小，将爱情看作世界上最大的事情，以为可以日久生情，是我太天真了。」

　　原来是这样。

　　月静宜和杨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晨晨妈继续苦笑，「这都是报应，我爸爸死后，他就跟我离婚了，现在也娶了原来的女友。其实我真的没有资格去打扰他。」她低下头，咬着唇，忍住了眼泪，「现在我只想着我儿子能安心地离开人世，他再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有怨言。至于眼角膜的事情，我想了想，如果可以，我会让晨晨自愿捐赠的。无论这背后的理由有多肮脏，在晨晨这里，起码是一件好事。那个健康的孩子，可以用晨晨的双眼看新的世界，就好像我儿子还活着一样。」

　　几天之后，晨晨病逝。他的病本来发病就很快，所以毫无预警地死在了凌晨，直到半夜的时候晨晨妈才发现。奇怪的是，晨晨妈并没有哭，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推进手术室，第二天，晨晨爸便带着客户的儿子来了医院，准备做眼角膜移植。

　　在那天，杨戬来到了医院，在晨晨的病床下捡到一颗黄色的珠子，发着光，比以前那几颗都来得强烈的光。
　　看着珠子的光芒，杨戬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但那感觉稍纵即逝，没抓住之前，杨戬又迷茫了。

　　奇怪的是，晨晨爸最终没拿下那个客户。当然，这一切都是从月静宜的老板娘八卦的口中得知的。那老板似乎知道了晨晨妈和晨晨爸的事情，最后给了晨晨一个风光的葬礼。

　　人真是奇怪极了。

　　晨晨妈还特地邀请了杨戬和月静宜两人参加葬礼，葬礼的人不算多，大多都是那个老板的朋友和家人。
　　月静宜和杨戬上完花环后坐在一旁，她突然感慨了一句：“你找的人还真是有相同的地方，有善又充满了罪恶。”

　　“嗯？”杨戬奇怪她怎么发出这样的感叹。他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样。已经去世的三个人，身上或周围有些人世间的善恶，这不是巧合。
　　或许太上老君让他和悟空失去法力，也是想让珠子充满了人类的感情在里面吧？然而这些珠子，真的有用么？

　　“真的是你们两个！”有一个人高声叫了起来。

　　杨戬和月静宜同时抬头，眼前的人的确是熟人。
　　常百顺的儿子，常见知。

　　常见知在离开Q市之后，曾托人找过月静宜，也给了月静宜联系方式，只是他的这些恩人一个个都没人来联系他，他也找不到他们，没想到在别人的葬礼上碰面了。

　　因为是葬礼，常见知不好做太兴奋的表情，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月静宜问：“常先生找我们做什么？”其实她也觉得很神奇，能在一个葬礼上碰到意想不到的人。

　　常见知在他们身边坐下，一边对着葬礼上的人点头，一边低声说：“你们是我的恩人，我后来去找过你们，在X市也找过，才知道你们对家父着实关照有佳。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你们。”

　　杨戬问：“请问你见过我们的另一个朋友悟空吗？”
　　常见知摇头，“他没和你们在一起？”

　　杨戬有点郁闷，世界那么大，悟空究竟掉在了哪里。他想既然自己能感受到一点神人的力量，那么也应该能感知悟空的所在才对。所以他突然说：“那麻烦常先生帮我们找到悟空可以吗？”

　　“那他在哪儿失踪的？”常见知倒很乐意帮忙。
　　杨戬摇头，“或许在Q市，或许在别的地方。”
　　“那范围有点大。”常见知没有立马打包票，“这样好了，我回W市的时候会经过Q市，我带你们一起找。”

　　常见知是个知书达理的年轻人，似乎参加葬礼的人很多来找他搭话，而他也不厌其烦地说着事情。葬礼上有些人将杨戬当做了企业家，有几个糊涂的还递上名片，杨戬表示很无奈：“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长得太富二代官二代了。”
　　月静宜看出来了，虽然是葬礼，但也有点借题发挥招揽商家的意思。商人果然唯利是图……葬礼上跪着的晨晨妈对此没什么反感，此时的月静宜终于理解了她：结果好就行，不用为过程太伤心。

　　葬礼结束后，常见知坚持和杨戬他们一起走。月静宜考虑到杨戬的事情，便也很快跟老板娘告别。她本来就是临时工，走的也很方便。就是老板娘不是很舍得他们，临走前还送了他们一罐自家酿制的肉酱。

　　不过走的时候也出了一点意外，比如，杨戬童鞋是没有身份证的……
　　然后常见知就不怕麻烦地帮他弄了个25岁的身份证，这千年天神居然和月静宜同龄了……有钱就是好。

　　X市离Q市很近，Q市待了几天，杨戬还是找不到悟空，便决定和常见知一起去W市。
　　W市的繁华不亚于X市，人口更是多。一进入城区，杨戬便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人们的生活节奏有些太快了，许多人都有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

　　不过这些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

　　车子停在了一座别墅前，这栋别墅比他们在Q市见到的更豪华。门口还有专人迎接，有个人毕恭毕敬地对下车的常见知叫了一句先生，然后坐上主驾驶位，将车子开走了。

　　月静宜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吃惊：这个常百顺的儿子怎么这么有能耐！

　　常见知顺其自然地将他们引进屋子里，“先进来吧，等下我会让人帮忙找悟空的。”他走在杨戬他们身边，刚进门，一个年轻的女帮佣走过来小声说：“先生，楼小姐已经在上面了。”

　　常见知瞪大了眼睛，“她怎么有空过来？”
　　月静宜好奇地看着这位青年的表情，八卦的猜想冒出来。常见知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样子，但这个家庭却没有女主人的感觉，所以这个楼小姐是常见知的女友？

　　然而常见知却抱歉地对他们说：“对不起，我的朋友来了，你们先坐一会儿，等下管家会给你们安排房间。”说完他蹬蹬上楼，一刻不停留。

　　杨戬冷淡地看了一眼常见知的背影，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