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27、晨晨

　　卢医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晨晨等一下，卢阿姨等会儿就给你检查好吗”
　　晨晨乖巧地应了一句：“好!”然后转身扑进他妈妈的怀里。他妈妈松了一口气，摸着孩子有点发红的脸，对着周围人抱歉地点了下头。

　　杨戬看着孩子，孩子也好奇地看向他。
　　一大一小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月静宜才碰了一下杨戬的衣角问：“喂，看什么呢，难道这小孩子会是你要找的人”

　　杨戬没理她。

　　因为晨晨不愿意离开，因此他妈妈抱着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似乎有些紧张地用手挡着孩子的脸。晨晨却很好奇，透过妈妈手指的指缝，对着月静宜做鬼脸。月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这小孩子真可爱。”她坐在孩子旁边，孩子跟她做鬼脸，她也跟着做，两个人咯咯笑着，孩子妈妈满脸温情，对月静宜友善一笑。

　　卢医生在这时出了诊室，刚好看到这一幕，又看见杨戬站在一旁严肃地看着，若有所思。她走过来笑道：“喜欢孩子吧将病治好了，你们夫妻俩也可以生一个。你们郎才女貌，一定可以生出漂亮的宝宝。”

　　杨戬：“……= =”

　　晨晨妈妈起身，为难地对卢医生说：“孩子一直不肯戴在病房里，跑了出来，卢医生，我们可以回房吗”
　　卢医生点头，对杨戬和月静宜说：“你们要等等，我先去看看着孩子。”

　　月静宜是巴不得等呢，毕竟他们可是没挂号久过来的。
　　另一个医生跟卢医生交接了工作之后，卢医生便跟和晨晨妈一起往楼上的病房走。杨戬和月静宜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卢医生感觉奇怪：“你们俩跟着来干嘛”
　　月静宜抢先回答：“我丈夫他不跟着你没有安全感。”

　　卢医生信了这话，颇同情地叹了一口气，“那行吧，等下你们就在病房外面等着好了。”
　　晨晨妈奇怪地看了杨戬一眼，不太愿意被两个陌生人跟着。

　　晨晨住的是儿童病房，小小的一个，从门外面看进去，只有一张床，床旁边放了一个折叠床，上面放着好多公仔和玩具。房间也经过了特殊的布置，淡蓝色的窗帘，带着贴纸的小台灯，还有一台薄薄的电视机贴在墙上，除了医院的病床，其余的布置都很居家。

　　月静宜偷偷往里面看的时候，晨晨妈也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月静宜治好又缩了回来，又看见杨戬抱胸贴墙站立，对里面的事情丝毫不好奇。

　　但是杨戬可以将房间里面的事情听得很透彻。他很幸运自己的听力并没有因为法力的消失而受到影响，看来神的体质还是超出了一般的凡人。

　　晨晨妈问：“医生，晨晨最近好了很多，是不是可以不用吃那么多药了”
　　卢医生：“那可不行，这些药都是为了维持他的身体所必需的，停了对他没有好处。”

　　晨晨妈顿了一下，几乎带着哭腔说：“可是晨晨每次吃完那些药，到了半夜都会吐，虽然最近已经比一开始好了许多，但是，”

　　卢医生安慰着：“你也不用太着急”然而，她似乎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杨戬已经可以判断，晨晨这个孩子得了无法根治的病，这种病如果没有吃药的话，很可能造成他的生命危险。

　　人间的病真的是一年比一年种类繁多。
　　接下来，里面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杨戬听到里面有东西轻微碰撞的声音，一个护士进了房门之后，细微的声音就更多了。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卢医生放下了什么东西，说：“今天的状况好了很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让孩子到处乱跑，医院嘛，虽然干净，不过也不抬适合孩子跑来跑去。”

　　晨晨的声音终于响起：“可是晨晨很乖，我想要出去玩嘛。妈妈，你不是说我要是好的话，爸爸就会来看我吗”

　　晨晨妈一下子沉默了。
　　卢医生尴尬地说：“晨晨还好全啊，所以，晨晨得乖乖地待在房间里暂时不要出去。”

　　她说完没过半分钟，就煺出了房门。里头的门关上，传来了晨晨不满的嘟囔声，还有护士安慰的声音。

　　卢医生出来之后，月静宜还想往里头看看，被杨戬往回拉。
　　“等下别走啊!”卢医生赶紧走到他们前面去，“你们不是来医院看病的吗”

　　杨戬已经找到了人，本不打算停留，他更期望能够找到机会接触那个孩子。

　　两个人一直往前走，卢医生便快步地在后面紧追着，直到楼梯口，月静宜用力地将杨戬按住。
　　卢医生焦急地说着：“你们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人。”

　　杨戬发现了，这个卢医生一碰到他们，就会变成月静宜老板娘的性子，热情又啰嗦，跟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面对晨晨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样子。他低下头看着不知道又要做什么的月静宜，饶有兴趣地等着她的发言。

　　月静宜皱眉，“卢医生，我丈夫看到了那个孩子的样子，心想他怕自己也得了他的病，没办法，他最近疑心病是越来越重了。”

　　杨戬轻轻地叹气，她的谎话还真是顺手拈来，毫不费劲。

　　卢医生哭笑不得，“杨先生又不是内脏衰竭，怕什么，来，昨天没检查清楚，我们用现代科技来看一下。”
　　月静宜太知道所谓的现代科技是什么了，赶紧偷偷滴扯了一下杨戬。

　　杨戬会意，“我没带病历卡出来，放在其他地方了，我让快递送过来。”

　　这套说辞是来的路上月静宜教他的，而且还挺管用，卢医生马上放弃了让他去做检查的决定，遗憾地说：“那等你拿到病历卡再说。要是没有的话，也是可以先挂号的。”
　　月静宜替杨戬应着，之后才拉着他出了医院。

　　等公交的时候，月静宜拍着胸叹气：“惨了，以后我要折寿了。”
　　“嗯”杨戬不明白。

　　月静宜撇撇嘴，“你不是神么，我那么大言不惭地说你坏话，那不是要折寿了么”
　　杨戬微微一笑，“怕什么，我罩着你。”

　　“哎呀就等你这句话呢!”

　　杨戬怔了一下，塬来她是怕他生气，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敏感。他轻轻地将话题挑开，“什么是内脏衰竭”
　　月静宜摇头，“我也不知道，回去查查”

　　半小时后，到达宿舍。
　　月静宜一进门就打开电脑查了资料，又将查询的结果告诉了杨戬。
　　杨戬的脑子里浮现了那个孩子天真的脸，心里出现了叁分的惋惜。

　　而月静宜却十分难过，“这么小就得了这种不治之症，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她说出口，立马反应过来，“额抱歉啊，我忘记老天爷是你舅舅了。”

　　“没事，我也经常骂他。”杨戬无所谓地坐在床上盯着电脑上的字，按照上面的说法，晨晨应该先前就得了什么病，而且这个病是不久之前的。

　　他和悟空半年前一直找不到气息，难道晨晨发病在这半年内？
　　杨戬托腮思索着，一旁的月静宜静静地看着他。她很想帮忙，但是她甚至不知道杨戬想的是什么事情，只知道他要找人，找的还是她无法理解的。

　　她想帮他，所以说：「也许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医院。我们已经记住医院的病房了，这次再去避开卢医生就好了。」
　　杨戬点头，“你说的没错，如果是这种病的话，我们的时间都不多。”这种病发病的时间太短，死亡来得太快，不容他考虑太多。
　　第二天刚好是月静宜单休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她便准备着和杨戬去了医院。老板娘知道她这样子，还很高兴地准备要给月静宜一定的资助。感动得月静宜差点没哭出来。

　　清晨的医院很安静，还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吸声，接待大厅还是很多人，昏昏欲睡地等待服务窗口开门。
　　医院是死亡和新生交替的地方，也见证了人间的相聚别离。杨戬一闭眼，可以听到空气中的叹息声。

　　大约接近晨晨病房的时候，杨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里太安静了。
　　连路过的游魂也没有。

　　杨戬还想看看周围究竟有什么事情，但走廊拐角的地方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杨戬停了下来仔细一听。

　　是晨晨妈的声音，她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点着急：“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来看晨晨的吗？我求求你，你来看一次也好，我付给你工资还不行吗？”
　　杨戬闭上眼睛，想听清电话里会有什么声音。然而声音实在太小了，他也没有办法听完整。过了几秒钟，晨晨妈愤怒地回应：“他毕竟是你儿子，你再不喜欢我，也请你顾及他的感受！”
　　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又传来了晨晨妈的呜咽声，大概是在哭。

　　月静宜走过来戳戳杨戬的手臂，指了指某个房门，用气声说：“就是这里，我们去看看？”
　　杨戬点头，两个人悄悄地往前走，准备开门进房间的时候，却怎么也进不去。
　　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他们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