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25、流落

　　X市虽然位于沿海，但夏日并没有因此更加凉爽。路上的女孩子打着伞比比皆是，留着花白胡子的土地公在自家小院子里吸着旱烟，看着路过的白花花的美腿，表情惬意得很。
　　土地婆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自家老公这幅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捏着他的耳朵，“你眼睛往哪儿放呢！为老不尊！”
　　“我错了我错了！”土地公求饶，起身将旱烟收起来，赶紧岔开话题，“里头的人怎么样了？”
　　“看样子是失去神力了。”土地婆叹了一口气，“又要跟我们借钱了……”

　　土地公试探着问：“那是帮还是不帮？”
　　土地婆黛眉竖起，“当然是……不帮了！怎么帮，给他点钱就够了。”她叉腰看着天空，“这次天庭做得有点不厚道。居然还下令不让帮……”

　　土地公憨厚地笑道：“那我们就轻松了，好好地将这尊大神请走便是。老婆子，你来下逐客令？”
　　“没出息！”土地婆骂了一句，转身进了房门。

　　他们说的这个人是杨戬。
　　此刻杨戬正在二楼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真的没有法力了？几千年来头一次，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力量，连天眼都无法打开。但奇怪的是，他还可以看到周围飘动的灵物。
　　他确定自己的法力被锁住了，只是发不出来，但可以感受得到。
　　悟空在坠下天空之后便和他们失散了。杨戬不担心他，就算他也失去了法力，但天生灵体，人间的一切伤不了他。
　　杨戬苦笑了一下，说不定只有他失去法力了呢。真是天命难违……

　　月静宜在一旁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些东西还是土地婆在半年前帮她保管下来的。也是奇怪了，她并没有失去天宫的记忆，但那段记忆像是梦境一样，虚幻得很。如果是梦的话，又怎么解释她丢失的半年时间呢？

　　她醒来之后，就发现和杨戬待在了这座小别墅里，别墅的主人是半年前见过的那个白发女人土地婆。她原以为土地婆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结果脸还挺年轻，性格也不是温婉那一挂的，更不是住在破庙隐藏的小房子里，而是光明正大地住着别墅吃着人间烟火。

　　月静宜还在感叹，土地婆就出现在门口，表情有点不善。
　　杨戬抬头，感觉不祥。
　　土地婆抿着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气息带着嫌弃，在杨戬和月静宜的注视中，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是不是该走了？"
　　月静宜一脸的WTF。
　　杨戬淡然问："是玉帝的意思？"
　　土地婆心虚得差点没站稳，不过好歹也是几千年的神仙，她也没那么容易就站不住，依旧一脸恶婆子像，"谁的意思不重要，现在你就不能住在这里。杨先生，请便吧。"

　　月静宜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这老太太变脸也太快了吧。她醒来后就觉得杨戬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头，盯着自己的手和身子看了好多天。肯定是身体出现了什么毛病了。神仙能有什么疑难杂症么？那肯定比凡人要麻烦不少。她决定为杨戬争取一下："土地婆，用人间的话来讲，你们也算是同事一场，做人，咳咳，做神也是"

　　土地婆怒睁双眼，一下子喝断了月静宜的话："你一介凡人也要教训我？"
　　月静宜感觉到一股推力，一下子将她压倒在地。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去泉州的路上做的那个梦，她想起了杨戬，神的真身对她的冲劲，在被土地婆压制的时候她回忆起来了。

　　"土地婆！不要忘了你的本分！"杨戬几乎是嚷了出来。

　　"诶诶！"土地公屁颠屁颠地进门，和和气气地说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真君，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们。总之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们，大家都不互相为难，事情才会顺利！老婆子不会说话，你也是懂的。"

　　"我当然懂。"杨戬将地上已经懵了的月静宜拉了起来，平平淡淡地说，"我杨戬从不求人，你愿意帮便是，不愿意帮，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既然玉帝有意为之，难道我还怕会因此落魄么？"

　　土地公夫妇两个人低着头站着，又给他们二人让开了一条道。月静宜看懂了他们的意思，赶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随便塞进包包里，跟在杨戬后面。

　　出了小别墅的门，杨戬被阳光刺得有点睁不开眼。他开始懊恼，也许失去神力，他也将没有庇护，会感受到凡人的冷热。他可以猜出玉帝的用途，想完全不用丝毫法力，就得到余下的五个神人珠子。只是这种做法在他眼里完全是多此一举的，他和悟空都是经历了万千磨难才成神成佛，没有超人的意志力是无法度过那些磨难的。只要有必要，他们也完全可以做到不用到神力。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一不小心就忘记了身边的月静宜。
　　月静宜默默地看着他，又看看四周围，突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还好现在是夏天，不然就麻烦了。对了杨戬，你门究竟是要找什么，悟空呢？"

　　杨戬这才停下来看她。他先前就怀疑，在天宫的时候他没有提前施法，月静宜是否会记得天宫的事情。听她这么问，他就清楚了。"我们找的东西，靠的是缘分，常百顺，李依兰都是这样。"没等月静宜体会过来，他接着问，"你刚才说还好是夏天，是什么意思？"

　　"哦。"月静宜看向其他地方，"夏天的话，在天桥下睡觉就不冷了，不过要防蚊子叮咬。"

　　杨戬也跟着她看向其他地方。这附近周围有土地公庙，房屋的建造并没有市中心那样拥挤，有很多别墅和不高的楼房没什么规律地排列在一起。可能因为楼房较矮的关系，山显得很远，天显得很高，楼房的拥挤与天地的宽阔同时存在。这小地方的人很多，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一切都很真实地跑进了杨戬的眼中，他的心胸顿时开阔了一般，心里蓦地跑出一个想法：我在人间了。

　　一旁的月静宜抱着自己的行李包缓缓说着："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双双去世，我奶奶将我扔在孤儿院里，后来我偷偷跑出来，找了好多天才找到奶奶的新住处。然后我就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哈哈"

　　杨戬盯着她，好一会儿开口："这些年来，你过得辛苦。"
　　月静宜抬头微微一笑，看不出多少忧伤的情绪，"不辛苦，其实我奶奶对我一点也不好，去年她因病去世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伤心，但其实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听着是不是很自私呢？"
　　杨戬摇头，"不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月静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奶奶的病，我不怎么找朋友，害怕钱财的事情伤了心，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她放下抱，抬起头非常自信地说，"你放心，我会找到好的住所的！凭我如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哪儿都难不倒我！"

　　这句话杨戬很是相信，他笑着接过月静宜手中的包，两人并肩向前走着。

　　当天晚上，月静宜用仅存的几块钱坐车回到了城市里，两人凑合着在某个天桥下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月静宜就找到了一个住所，说是包吃包住的临时录入员，老板娘是当地人，说话很大声，听不懂的还以为她是在跟人吵架。杨戬听不懂，差点就拉着月静宜跑了。

　　不过月静宜再三强调，老板娘真的是好人。杨戬问为什么，她支支吾吾地又说不清。既然说不清，那肯定有猫腻了。不过月静宜死命地将他留下，那他也只好答应。

　　这家店是做物流点的，加上暑假的关系，生意较多，所以才找了月静宜这个临时员工。老板娘给月静宜提供的住处正好在楼上，办公地点也是在楼上，才20来平方米，一房一卫，一张桌子一台电脑，看起来实在是简陋，但月静宜已经很满意了。
　　唯一不太满意的是，只有一张床。
　　老板娘很热情地为月静宜介绍屋子，末了还特地用普通话说："这间屋子虽然小了点，但是够你们夫妻俩住了。你们放心住下，有其他需要可以找我。"

　　杨戬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听到对方说这话，就知道月静宜又说了什么谎了。他不动声色地走开，到床上坐下，月静宜尴尬地看了他一眼，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将老板娘打发了。

　　"说吧。"杨戬摸着床上印花的床单，几乎是随口说着，"你又说了什么话？"
　　"嘿嘿。"月静宜安抚着他说，"你是正人君子，有些话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你安心找你要找的东西，这边没有，我们就去下个城市。"

　　她越是避开问题，杨戬就越怀疑。到了第三天，他终于知道了月静宜所说的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键盘坏了。有些符号打不出来……希望不影响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