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24、下凡

　　苏醒的月静宜看着红色的天花板发呆。她感觉到身上凉凉的，但又说不出不舒服。
　　悟空已经恢复了真身，在外头刚找了蟠桃园的几个小官叙旧，本来打算去找太上老君，但他不喜欢凌霄殿的氛围，便计划着等杨戬回来，就去找巨灵神他们喝酒，顺便找老君要点仙丹什么的。
　　所以月静宜从床上醒来认为自己死了到处乱逛的时候，彼时悟空坐在府邸大门的门槛上，啃着仙桃和两个穿着高帽的小官说话：“你们两个等下去太上老君那儿，让他准备好好酒！说俺老孙跟他叙叙旧！”

　　月静宜出了房门，便一脸懵逼地看着一只穿着铠甲的毛猴子坐在那里，个子小小的，却让那两个小官唯唯诺诺地应承着。她好奇地走过去，那毛猴子回头，对她咧开嘴笑道：“美女，你没事了？”

　　月静宜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毛脸好久，她伸出手，颤抖地指着悟空：“我……我……在做梦？还是我死了？”她抚着胸口，开始给自己洗脑，“对，我死了，没错，就是这样……我死了……所以这是哪儿？”

　　那俩小官已经走了，悟空啃着桃子回了一句：“这是天宫，俺老孙的弼马温府邸。嘿，玉帝老儿还挺客气的，我在灵山住了那么久，还给我留着我的住所。”

　　月静宜听得头有点大，她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记忆慢慢地回来：悟空……杨戬……奶奶……车祸……她的胸口瞬间堵上了一口大石头一样，差点喘不过气来。
　　悟空见她有点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不舒服了么？不对呀，杨戬明明特地找老君要了一颗定元珠稳住了你的肉身。”

　　月静宜抬起头向远处看去，一瞬间又愣住了——云海，金光照射下的云海，祥云翻滚，有几只丹顶鹤在飞翔。她忍不住朝门口走去，五彩斑斓的感觉让她压力十足，但胸口又像有什么被撕开了一样，全部只剩下感叹和臣服。

　　“我真的到天宫了？”她不可置信地呢喃了一句，“原来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梦？”
　　悟空见她真的没事，安心地将剩下的蟠桃吃完，扔了核之后，他剔着牙说：“不是梦，等你完全好了之后，我们会送你下凡的。”

　　月静宜回头，茫然问：“你真的是悟空？他真的是杨戬？”说着她又摇摇头，“肯定是我想太多了……啊啊，救命，死了也这样子……”

　　“你在干什么？”杨戬走过来就看见月静宜在拼命地晃着脑袋，有些无语。
　　月静宜抬头，头有些晕，金光照耀下的神形杨戬突然出现在她眼里，她的心跳加速，脚下莫名踉跄，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悟空此刻也站了起来，他个子较小，然而与杨戬的气势相当，两人身上都反射着金光，凡人月静宜差点就睁不开眼睛。

　　“你在干什么？”杨戬又问了一次，语气依旧淡漠得很，和月静宜熟悉的一样。他说着，伸出手将月静宜从地上拦腰捞了起来，又立马放开。

　　硌人的铠甲碰到月静宜的腰身，她清晰地感受到杨戬的呼吸。真实感跑遍全身之后，她便只剩下不可思议，呆呆地站着。
　　杨戬忍不住微微一笑，月静宜此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看着有点好笑。

　　“笑什么！”月静宜蹲下去将脸埋在膝盖上，“我现在就和乡下进城的人一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干嘛呢……”她抬起头看着杨戬，犹豫着问，“我是不是要拜一下两位大神？”

　　问得太认真，杨戬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还是悟空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毛手将她扶了起来，“出家人不拘小节，众生平等。”
　　这众生平等一出来，月静宜就差点真的跪了。

　　杨戬只好说：“等你下凡，我会消除你的记忆。你不会记得在天上的日子。”
　　“我不要。”月静宜一口拒绝，“这样我就会忘记你们，我不要。”

　　杨戬解释：“因为你受伤我才带你上来，你要是记得这些，对我们是个麻烦。”
　　“那好吧……”月静宜低下头，欲哭无泪。

　　杨戬对悟空说：“我们得下凡了，我已经和老君了解清楚，我们时机不对，而且我们不能用法术。如果可以，下次我们可以带点钱。”
　　这钱当然得从土地公那里拿。

　　悟空挠头遗憾地说：“这么快？我还想找我的老友们叙叙旧呢！”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我们已经来半天了，地上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杨戬担心第三个人会去世，这样就得等到下一世了。

　　悟空答应了，他吹出一根毫毛，毫毛化作一只鸽子飞出去，想让它去叫回通知的小官。鸽子飞远后，悟空回头看着一脸神奇的月静宜说：“美女，下去之前，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了。”他从身上拔下一根毛塞进月静宜手中，“观音菩萨曾送我三根毫毛帮我取经化险为夷，我在这里送你保你一生平安。”

　　那根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金毛放进月静宜的手心之后，一下子消失不见。“卧槽！”月静宜惊叹一声，“不见了！好神奇！谢谢你悟空！”她突然转向杨戬笑道，“杨戬……咳咳，真君大人，你不打算给我点什么么？”

　　杨戬还真看不得她贪小便宜的样子，“你是我救上来的。这样吧，你先给我人间的医药费。”
　　月静宜震惊脸，“神仙也这么小气！”她碎碎念了一下，低头研究起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着杨戬，“我总觉得你这身铠甲在哪儿见过？梦里？”

　　“胡思乱想！”杨戬赶紧打断她的思绪，他转头对悟空说，“悟空，准备一下吧。”

　　半分钟后，他们带着月静宜来到了南天门。南天门的守将见到二位大神连眼睛都不敢瞧一下，反而月静宜大胆地四处张望，想多看看天上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南天门下，世界缩成一团。薄弱的云层下可以看到人间盛景。——不过，看了也会忘记，杨戬都打算将她的记忆消除了。

　　杨戬和悟空又化作了人间时候的模样。杨戬担心月静宜掉下去，用手托着她的胳膊，说：“等下你抱着我的腰，我带你下去。”

　　月静宜听这话羞涩地笑着：“我还是第一次抱……”她捂着嘴突然抬头问，“杨戬，如果你是人间的人，你会不会娶我？”

　　这话让南天门的守卫都侧目了。
　　杨戬怔住，“没有如果。赶紧走吧。”

　　月静宜嘟起嘴，“我就说如果嘛，如果呀，你是凡人的话，你会娶我吗？反正我会忘记，你说，会不会？”
　　“不会。”杨戬将她的手拖过来，扣在自己的腰上，他看不到月静宜的表情，只感觉她倒吸了一口气。他和悟空两人飞身跃下南天门。

　　天很高，他们的速度很快，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他们。但他们自己是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变化的。
　　大概走了不到的三千米的时候，天空无端飞来一颗流星，发出呲呲的声音往他们这边窜。

　　杨戬觉得不妙，手中挥出三叉戟，想要凭借神力将那流星弄走。
　　悟空带出了金箍棒对他嚷道：“杨戬！你带着她先走，这个东西我来解决！”金箍棒变大，悟空迎面朝飞向流行，金箍棒又拉长抵住流星。
　　然而，在杨戬带着月静宜往下坠的时候，那颗流星在金箍棒的尾端破裂开来。碎成了几块，其中有两块直接朝杨戬飞了过来。

　　杨戬用三叉戟将一颗打掉，另一颗却从他的身侧擦过，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体反过来，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颗乱来的石头。石头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力量吸走，他的手忍不住松开，月静宜便从他的手中溜走。

　　“静宜！”杨戬收回三叉戟，忍着疼痛感迅速地飞向月静宜，两只手将她抱住，月静宜已经晕了。杨戬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他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想回头看一下悟空的情况，却在同一时刻，看见悟空反身坠下天空。
　　"悟空！"杨戬伸出手想要接住悟空，然而悟空离他实在太远，他已经没有其他力气可以去接住他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戬翻了一下身，让月静宜躺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看向遥远的天宫，身心开始疲惫

　　南天门上的玉帝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看见了杨戬身上的女孩，不禁发怒：“怎么回事！没人告诉我还有另外一个人？老君，你不是说过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法力吗？现在你怎么解释？”
　　老君擦擦汗，“陛下，老臣也算不到何么真君会带着一个凡间女子。以后就得看大圣和真君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