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青黛蓝

10、过去

　　临下班，商榆很意外的接到了秦牧阅的电话。

　　“有事？”她问，她以为他们只是会有些不用言语的交易，没想到他会打电话过来。

　　“秦梓余要见你，我已经让司机在你们幼儿园等你了，下班了他会带你过来。”他很直接的说完，也不待商榆说话就挂了电话。

　　他知道如果给她开口的机会，她一定会有诸多借口，最近的事情多的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她斗嘴，索性就不让她有反驳他的机会。

　　她其实现在话都不如以前那么多了，曾经真的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鸟，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我可以自己坐车过来，只是她还未开口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开车的还是昨天那个司机，他一见商榆出来，就快步的下车帮她开了车门。

　　“谢谢。”她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感觉，但是出于礼貌，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商小姐不必客气。”

　　司机把商榆送到了秦牧阅城南的别墅，原来他住这里。看来昨晚去的那个地方只是他用来养小三或者小四的地方。

　　其实好巧，商榆父母也住这边，只是他们的房子是那种很一般的商品房，当时商榆生病，老两口为了给她看病，把以前住的地段好的房子卖掉了，搬到了这边，靠郊区一点房价也便宜了不少。

　　后来商榆想给他们换房子，他们说习惯了住在安静一点的地方，回到市区都嫌太吵了。

　　只是每每回家都会经过这片闹市之中的世外桃源，能住进这里的人都不是她商榆能高攀的上的。

　　司机离开后商榆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下，才伸手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从里面探出了头，看到商榆，问”是商小姐吧？“

　　”是。“她点头。

　　”快请进。“她侧身让了个位置让商榆进去，自己轻轻关了门领着商榆往里面走。

　　玄关处，她递上一双新的拖鞋，”我先带你上楼看看梓余，先生他昨晚照顾了梓余一整夜，现在在休息。“

　　”谢谢。“商榆换上鞋子，她不知道秦牧阅是怎样介绍她的，她也没有管那么多，反正她来只是雇主的要求，她没有想那么多。

　　秦梓余经过一晚的休息，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现在他一个人在琴房弹着钢琴。

　　商榆推门进去打扰了他的安宁，本来以为他会发脾气，但是看到是商榆，突然开心的咧开了嘴，跑过来紧紧抱着商榆说：”妈妈，你真的来了。“他头埋在商榆怀里就不愿意起来。

　　保姆在后面，有些惊讶，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关系，看着秦梓余开心的样子，她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梓余。“商榆叫着他的名字，心里有万般滋味，这孩子怎么就认定了她是他母亲呢？

　　她记得当年秦梓余的母亲找她的时候，他都快四岁了，他不可能不记得自己妈妈的样子了吧？

　　商榆还没来得及多思考，就被秦梓余拉着说：”妈妈，爸爸说你也会弹钢琴，你弹一次给我听好不好？“

　　她确实会弹，只是他口中的那个妈妈不是应该是他自己的妈妈吗？那个优雅而又美丽的女人，现在看到秦梓余跟她还真是有几分相似的。

　　秦梓余见她发呆，伸手拉了拉她，”妈妈，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

　　她见孩子脸上有些受伤的样子，忙收回自己的思绪，纵然他母亲当年害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但他是无辜的，本来也是自己有错在先，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没有啊，你想听什么？“她问。

　　”萤火虫之舞？“秦梓余看着商榆说：“爸爸说你很喜欢，他说过你就是他生命中的萤火虫，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亮光，却能让他的生命不黑暗。“

　　商榆放在琴键上的手一顿，问：”梓余，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秦梓余摇头，”没有人教我，这真是爸爸说的。“

　　从他躲闪的目光中，商榆察觉了他在说谎，只是对于一个孩子，她不能说什么。她想这话可能也不是秦牧阅说的吧，他是那么讨厌她。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熟悉的音乐缓缓从她的灵活的指尖下流淌出来。

　　寂静的夏夜，星辰静静的挂在天空，灰暗的星空下有点点亮光在眼前闪耀，是幻觉还是希望？

　　原来是那一只只萤火虫。

　　商榆第一次听到这个音乐是在一个咖啡馆，音乐中还伴随这一声声的萤火虫的叫声，她一听到就喜欢上了，每天都会不厌其烦的弹一遍。

　　有一次秦牧阅还逗她说：”你每天这么刻苦，早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钢琴家。“

　　她当时还追着他不放，说是要教他。

　　美好的生命却只有短暂的时光，正如我们人一般，区区几十年的岁月在历史长河中只是那沧海的一粟但，正因为生命的短暂才个值得我们的珍惜，挣脱黑暗的束缚，用自己微弱的光芒去照亮世界，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点亮生命。有梦想就会有希望，人生无奈，世事无常，但是只要怀着永久不灭的梦想与希望，像萤火虫一样把自己的光和热撒播在这片希望之地上，然后微笑着走向幻灭，萤火虫的生命是如此，而我们的人生亦是如此。

　　所以只要怀抱梦想，坚持不懈，每个人都是夏日夜空中最为美丽的萤火虫 。

　　商榆曾经也算是个文青，有过太多的梦幻。

　　只是现在差不多被生活已经消磨殆尽。

　　很久没有这么用心的去做一件事情。

　　秦牧阅是被琴声吵醒的，他知道秦梓余弹不到这么顺畅，便起身下楼去了琴房。

　　果然商榆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秦梓余安静的坐在她旁边，贪恋的看着她。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长发乖顺的被她束在脑后，几年的岁月并没让她变多少，一如以前那个小姑娘，只是多了一份淡然。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失，商榆察觉了门外的人，她一抬头看到了他，穿了一件简单的家居服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竟没了言语。

　　秦梓余自然也看到了秦牧阅，对上他无波无澜的眼神，有些怯意，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握着商榆的手又不觉得紧了紧。

　　她不知道秦牧阅这几年是怎么带秦梓余的，看的出孩子很怕他，却又很依恋他。

　　“我们谈谈。”他走进来说。

　　秦梓余不愿意离开，但是又担心爸爸不同意，只是痴痴的望着商榆。

　　”你先出去玩会儿，等一下我陪你玩游戏。“商榆摸摸他的头说，不管他想谈什么，商榆想应该都不太适合孩子听到。

　　”秦梓余很喜欢你。“他幽幽的开口道。

　　”嗯。“商榆看的出来。

　　秦牧阅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这是谁的种，轴得慌，”他以为你是他妈妈。“

　　”我知道我不是。“她抿了抿嘴。

　　”你知道就好，商榆你看到他可曾后悔过？“他声音沉了几分，思绪也远了一些。

　　她想也没有想，“没有。”过去的容不得她后悔，她爱她的孩子，却不想他一出生就是私生子，一生都被人唾弃。

　　“很好，商榆，几年不见，你是越发厉害了。”

　　秦牧阅想自己真是犯贱，问那些幼稚的话干嘛，无非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商榆陪秦梓余玩到他累得睡着了才离开，秦牧阅在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就离开了。正好，没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商榆也觉得自在了不少。

　　她没有直接去他的公寓，而是沿着滨江路走了好久好久。

　　走到直到自己双脚都没有了知觉，她才拦了一辆车，回了自己的家，那个有爸爸妈妈，有给她留一盏温暖的灯的家。

　　商家父母对于女儿的突然回来都有些惊讶，“商商，怎么这么晚回家了？”

　　“没事，陪一个朋友，她住这边，我就顺便回来了。”

　　“吃饭了吗？”商母问。

　　“吃过了。”

　　“对了，今天詹涛来过，商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商母不知道当年商榆到底是受了什么伤，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意志也消沉了许多。

　　现在渐渐好了，她以为女儿会跟詹涛修成正果，没想到今天他却找上来问商榆有没有回家。

　　“妈，没事儿，我先去休息了，今天有些累。”她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剩下商母站在客厅直叹气。

　　商父看着女儿紧闭着的门，又看看自己的老伴，说：“你也别想了，快去休息吧。”随后自己也叹了口气才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