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青黛蓝

11、白清雅

　　秦牧阅一夜没有回去，商榆自然是不知道。

　　怕他又生出别的幺蛾子，她早晨起了个大早，跟学校请了个假，去了他的公寓。

　　家里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整个房子安静得不得了。

　　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些不习惯，只能收拾房间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昨晚明明睡得很早，今天却感觉累极，昨晚一夜都是噩梦不断。

　　下午她实在忍不住困意，把客房收拾了一下，倒床就睡了。

　　明达集团

　　秦牧阅对于白清雅的突然造访，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并没有多少惊讶。

　　几年来她倒是没怎么变。

　　“坐下。”秦牧阅这个人总是高高在上，对谁都习惯了命令。

　　当年他们结婚并没有大摆筵席，也来没来得及介绍给别人认识，又出了别的事情，所以就算是跟着秦牧阅好几年的助理也都不认识她。

　　她也不客气，环顾一圈他的办公室，轻笑着，“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久别重逢都不请我去你家坐坐？还是······”

　　秦牧阅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冷笑一声，说:“你应该庆幸，我还愿意见你。”

　　白清雅知道他会是这个表情，也不生气，多少年了早就习惯他冷嘲热讽的样子，“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我要我儿子。”

　　“你儿子是谁？”他嘲讽的反问。

　　“我……”她一时语塞，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却在降生的那一刻被眼前的男人带走，而且这一分别就是六七年，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了，甚至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看着她恍惚的神情，秦牧阅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深了，“现在在我面前装母性泛滥了？你想要你儿子？有没有想过他需不需要你。”

　　“秦牧阅，我从未想过不要他，是你逼着我放弃的。”白清雅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如果当初他没有先对不起她，她不会那样，她不会跟她孩子分别，是他一步步逼着她做一个坏女人。

　　“是吗？”他起身朝白清雅走过去，俊脸已经冷得没有了情绪，“我念在你父母的托付，不想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一笔勾销，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顿了一下，他说:“最后提醒你一句，别去找他，不然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反正在她心里他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哈哈哈，她见他如此自信的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精致妆容样貌因为大笑变得有些狰狞，“秦牧阅，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白清雅了。”若说当年做什么事情都念在有一份情，不过那份情已经在三年前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用命生下那个孩子。”秦牧阅似乎在笑，双眸确又深不见底，像是那深不见底的深海，让人猜不透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一句话更是激起了了她的怒气，“我这次回来有所准备，你以为，我还如当年一般被你玩弄在股掌间吗？我儿子我是势在必得。”白清雅从小跟秦牧阅一起长大，小时候便很怕他，直到结婚她心里对他也是隐隐有些发怵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争气的会怕他。

　　“我等着。”他说的云淡风轻。

　　“哼”

　　白清雅知道她一直不是秦牧阅的对手，所以才依附着徐震良。

　　这次来明达也是他授意，只是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不来，无故惹一肚子气。

　　“你最好不要私自去见他，也别让她知道你的存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对着已经转身离开的人说。

　　“我是他妈妈，我有权利见他。”她咬着牙道。

　　他双眸一凛，神情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说:“那就试试，若想他安然，就给我老实点。若是想他有什么意外，你大可忽视我的警告。”

　　“秦牧阅，他可是叫你爸爸。”白清雅不信他会这么心狠。

　　“那又怎样？他可不觉得你是他妈妈，他现在已经有妈妈了。”他想到秦梓余怎么都要缠着叫商榆妈妈的样子，不得不说，他很有眼光，像白清雅这样的女人如何能担当妈妈这个词。

　　她突然心下了然，心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她怎么忘了一个人呢？

　　既然三年前可以用，那这一次也完全可以。

　　秦牧阅回家的时候，商榆已经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听到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才把她吵醒了。

　　最近两年她的睡眠不如以前，一点点的响动也会吵醒她。

　　她很讨厌这种很轻微琐碎的响动，总是让人安定不下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开门出去了，客厅开着一盏柔和灯倒是不刺眼。

　　透明的玻璃厨房里面，商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不停忙碌的那个人，他竟然也会做饭了？

　　注意到她的注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熟练的关了火，端着汤放到餐桌上很平常的说:“洗手吃饭吧。”

　　“秦牧阅，你想干嘛？”他突然的温和让她像是困在铁笼中的小兽，受惯了风吹雨打，突然移到温室里面心里有了强烈的不安的情绪。

　　秦牧阅没有理她，很熟练的拿出两副碗筷放到餐桌上说:“我想干嘛？我饿了，需要吃东西。”

　　见商榆不动，他也没管，自顾自的吃着晚饭。

　　或许是真的饿了，她竟觉得饭菜是如此的诱惑。只是她也只是看着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一个安静的吃，一个安静的站着看。

　　若是单看静态画面还算是和谐的，只是生活不是哑剧，过于安静反而不安。

　　“其实我今天很开心。”他突然抬头盯着她，嘴角一扬说。

　　见商榆没有好奇的询问，他又好心的解释，“詹涛，这周末订婚，你说我们该去道声喜吗？”他本来想说的很高兴，确又不知道一股苦涩从心底蔓延到嘴角。

　　那味道太过浓烈让他越嚼越难受，心像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慢慢从里面涌出来，让人窒息。

　　良久，商榆才回了他一句，“神经病。”

　　看着她离开，秦牧阅想，商榆，你现在该死心了吧，你是我秦牧阅的女人，你只能安心呆在我的身边。

　　回到床上的商榆已经睡不着了，想着詹涛要是能真的订婚也不错，她总之是不适合他的。

　　秦牧阅很奇怪，吃了饭他便离开了，也没跟商榆说。

　　她想其实他只是想来用詹涛的事情刺激自己吧。

　　吃人的野兽是永远不会变得吃素的，三年前就死心了，现在又还期待什么呢？

　　***

　　商榆有时候觉得白清雅这个人真的太厉害，怎么都能找到她。

　　以前她不想见她，现在依然。

　　只是她们中间多了个秦牧阅，她怎么都逃不脱。

　　咖啡厅里。

　　她优雅的样子已经不复那天在秦牧阅那里的狼狈样子，她算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一举一动都被教育的很好，只是心越来越脱离轨道而已。

　　“白小姐，请问你找我干嘛？”

　　“我当然来关心一下商小姐，看来秦牧阅对你还真好呢，连公司都搬到了a市，我本来以为商小姐是知道廉耻的人，没想到原来在我面前都是做戏罢了，这么多年守着他不累吗？”

　　秦牧阅的公司为什么会搬到A市，她不曾知晓。但是听到她的话商榆脸色变了变，说:“如果白小姐没有事情，我先离开了，我还要上班。”

　　“商小姐别着急，其实我跟你开玩笑的，他不会没告诉你我事实跟他离婚好多年了。”她想了一下，“大概在我快生孩子的时候。”

　　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商榆踉跄的后退一步。

　　她们早就离婚了？那三年前的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他们已经离婚她凭什么能那样理所当然的指责自己，凭什么。

　　白清雅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心里更是得意了，秦牧阅啊秦牧阅，没有想到吧，你的女人可不如你，既然从他那里无从下手，那从商榆这里可是好用多了。

　　三年前她可以让她没有孩子，那三年后也一样可以从她这里要回自己的孩子。

　　“商小姐，不会他从未跟你说过吧？”白清雅更是得意了。

　　商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是啊，他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值得他说。”

　　白清雅端着咖啡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杯子里面深褐色的咖啡跳跃着从杯口涌了几滴出来，掉在桌上。

　　原来他真的早就不在乎他们之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