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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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眼神放置在书房的某一角，吸了一口气，“我……”
江父一听这开场的语气，估计又不是直接回应。他也怕了安然了，Virgo drives him crazy，忙打断：“不要解释，不要讲原因。只要告诉我，你做不做得到？”
安然脸色郑重，收回角落的目光，眨了几下眼睛，略略点点头，似是先得到自己的肯定，再说：“好。我答应uncle。”
是“答应”。不是“尽力”，也不是“让我考虑考虑。”
“嗯。”江父这才把身体彻底靠向椅背，面上是满意的表情，其实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语调也不再是先前的紧绷与强势，平缓地说：“还有，你这方面的事，你家里人怎么说？”
安然很会会意，“我没有家里人。”
这话说得江父有些纳闷：“你父母……？”
“他们离婚了，各自有各自的新家庭。”摇摇头，耸耸肩，“不管我的。”
“好。我不希望因为你这里，出现什么事，会影响到小雨。”
“我明白。”安然颔首，声音却是非常敬而远之。
江父从鼻腔里轻笑一声，说：“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我对你诸多要求，却不会让小雨同你保证些什么？”
“我理解。她是你的女儿。”
江父肯定地点点头。安然以为是江父对自己话的肯定。其实江父是对安然人的肯定。嗯，很认命，很实际的孩子。轻拍两下桌子，打定主意，江父开口：“好了，我们出去吧。”
“嗯。”安然跟在江父后面出去。
听到书房门打开，倒是没有很多人回过头来。毕竟大厅里人多嘈杂，你同我，我同你，彼此之间聊得火热，尽管江父是江家当家，安然又是江歆雨带回来的新女朋友，但两人关在书房面谈，除了吸引八卦，没有获得更多的注意力。
安然出来的时候看见江歆雨与江母挨着坐在沙发上，周围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江歆雨与江母眉目之间多分相似，修项秀颈都凸显两人华贵的气质。江歆雨笑脸迎人，红唇勾起的弧度是千锤百炼的恰当与诱人。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让人总是轻易在她的瞳孔中找到一丝惬意与春风。
原本还在得体与亲戚聊着的江歆雨见到两人出来，便马上把笑意蔓延开整个白璧无瑕的容颜。也不管话题进行到哪里，马上抛弃从沙发上站起迎向江父与安然。江母见女儿这举动有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即心下了然，暗地里叹了口气，跟左右亲戚打了声招呼，跟上女儿一起走向那两人。
“Daddy～～～”依旧是甜得发腻的声音。江父马上被喊得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几乎差点就沉溺在幸福里，结果看到后面紧跟着江母一同走近，像是被涂了清凉油，刹时一个激灵，神志飞速归位。
“你们终于谈完啦！”江歆雨一副轻松的口吻。只在乎两人是否谈完，压根无所谓两人谈了些什么。反正不管Daddy同安然说了些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路是自己走的，恋爱是自己谈的嘛。
江父看着女儿朝自己走近，走近，愈发近了，按照从小到大的习惯再上前一步就会到Daddy的怀里～～～没！想！到！没想到她抓过站在自己身边安然的手就把人拉离自己，矮油～还一手揽在人家腰上……Daddy都摆好拥抱的姿势了好不好！在心里给了江歆雨一万个差评。
江歆雨此刻眼里还哪有别人？凝视着安然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脑还没发出任何指令，笑容业已布满眼角眉梢。那是心底浮上来的情绪，大概叫欣喜，又或者叫满足，总之是一切与“幸福”有关的字眼，将笑容衬托得无比明艳动人。
情人间的笑容有感染力，一如其它情绪。看着江歆雨就这么不知所谓地对自己笑得那么地灿烂，安然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嘴角莫名其妙地就裂开，两个深深的酒窝显现这个笑容有多甜美。
“咳嗯”，一声轻咳，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大脑运转正常，神志清醒的人，江母出声把三人的逻辑思维都唤回正轨。“谈得怎么样？”
“哦哦”，到底纵横商场几十年，内心再失落沮丧，情感再受到更大打击，江父还是第一个成功回过神来。他眼眸深沉地打量了被江歆雨揽在怀里的安然一眼，打量得安然有些忐忑，而安然旁边的江歆雨看着江父，眼睛里有光，这种光叫做“期待”。江父吸口气，说道：“小姑娘不错。”五个字抑扬顿挫，蕴含着认可。
这下江歆雨的笑容更大了，左手紧握拳，仿佛是胜券，笑意全变成了得意与得逞……亮着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对江父说：“我就知道～Daddy最好了～～～”说完却在安然的脸颊上“啪唧”亲了一口……
江父本来听到江歆雨的夸奖还抿着嘴，自信、低调而稳重地微笑，结果看到江歆雨亲的是安然整张脸迅速立刻马上垮了下去……
而又一次被江歆雨亲到的安然显然对江父的评价始料未及，或者应当说是受宠若惊。她没想到江父会认可自己，内心不是惊喜、高兴，反而是无措，甚至无法用剩余力气去辨认这话中是否有虚与委蛇或是客套。她没有想到有人会认可自己啊，她没有期盼过有人会认可自己啊。素来面试中留给面试官的印象都不算上佳，成为他人心中的“好”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江歆雨宠溺地晃着安然的身体，把安然晃醒。听不惯好话，受不惯表扬的安然腼腆中带着点尴尬地一笑，畏畏缩缩小声说：“谢，谢谢uncle。”
嗯～不错不错，我眼光真好！江歆雨厚脸皮地给自己一个赞。周身散发着自满，风光好比是神采飞扬。
江母提议两人今晚留下过夜江歆雨原本亦有些心动，但看到安然扭扭捏捏粘粘腻腻的腔调就知道她有点不情愿，估计是处女座觉得不是呆在自己家会不自在，不舒服，又因为皮薄不好意思推脱，生怕给江父江母留下“很难弄”的形象。江歆雨本身也没什么大所谓，何况在自己的Daddy Mammy面前，也早就皮厚无底线了，便借口想跟安然二人世界，以自己的名义婉拒了江母。
女大不中留啊！江父江母齐齐批斗江歆雨。
黑锅可真是轮流背啊！
夜晚的街道是分外的寂寞与安谧。元宵节又怎么样？当黑夜铺天盖地，一切声色犬马终将消停，归于沉寂。分离的分离，梦里的梦里，没有人能长醉不复醒，一如黑夜无法拒绝黎明，连宇宙苍穹都逃不出自然规律，人世间张灯结彩的一场热闹又能改变什么东西？
S市这座城市，已经看不见太多繁星。但两人陪伴彼此坐在鲜红的Ferrari里，飞驰过布满霓虹的南京西路，沿路的风景也一样美丽。
不敢斗胆手可摘星辰，惟愿此刻景中有你，眼中有你。
安然兀自开口：“我思忖了下，我觉得以后上下班开你的F12，周末开我的911。对此你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就全票通过了。”
“啊？哦，好啊～”江歆雨已经开始习惯安然相熟了以后这种kuso化的说话风格，懒得吐槽了。总不能她说一句你跟着吐一句槽吧？节奏跟不上啊！“怎么了？忽然想开车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江歆雨对安然的要求会先答应，再问原因。无条件地有求必应。
“不是～”安然拖着懒懒的尾音。“是Porsche上的电瓶，总要充电放电。”似乎是怕江歆雨误会，误会自己不喜欢她开车，安然解释得很具体。
“哦～”江歆雨只是表示知道，不是表示明白。同时她对安然愿意主动自发地对自己坦白从宽非常满意。又天南地北地把话题延展开去：“电瓶是什么东西？”
“就是battery。”安然以为是culture gap，导致江歆雨不知道中文指向哪样东西。
“Uh huh～So？”
“……”无语。安然这才意识到，江歆雨是真不懂。有点无奈地咽了咽口水，说：“就是你熄火了以后，整辆车都是靠它供电。车子发动的时候是发动机给全车供电，这个时候电瓶是充电状态。如果长期不开的话，电瓶就会慢慢放电。万一电放完了，车就没办法发动了。到时候我就要哭了。”
如此充满爱与耐心讲解，在安然身上可谓千年难般。安然是个在“教人”方面没什么耐心的人。读书时她成绩优秀，故有不少同学会来问她题目怎么做。结果她一道两道噼里啪啦解得飞快，完全不顾及同学“跟不上她的解题步骤”的感受。很多答案，她只觉得理所当然，可是对别人来说，往往需要推理才能得出来。
这是她不上心的地方：这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啊，为什么你们就看不出来呢？
大概就像对江歆雨，人际关系、运营管理、市场走向的预测与调控，决策分析与判断，都是很本能的东西。你问她“怎么做到的？”，她会回答你“这不难啊，随随便便就做到了。”。好比武林高手——尽管这比喻有点恶俗，一招一式已分得不是那么地清楚，融会贯通，随心所欲，已臻化境。
有点事，你很轻易地就做到，别人未必容易的。
而江歆雨比安然好的地方是她的亲和力。仿佛春天般温暖洋溢煦日普照大地，令所有人都想靠近；安然则冰冻三尺拒人于千里。同学们去问她——已经是战战兢兢，等她解好，自己拿着被她解答的题目，即使没听懂没看懂也甚少还剩勇气和脸皮继续追问下去：这一步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得出它？
倒不是安然故意吓同学，只是她冰冷的气场摆在那里。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世界这么丰富，色彩有如此无数多种。有温暖，就会有寒冷。但这不代表它就是恶意。安然就是这样一个人。冰可以融化成水可以蒸发成水蒸气，这只是分子状态改变所导致的熵变；但是把它变成油？分子结构都不同。固然能量守恒上可行，但是为反应所经过的条件必须是极其强烈的。更关键的是，为什么要进行反应呢？你喜欢油，就去找像油一样的女孩。要我一块冰来为你改变，你是我哪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