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泥垢了！》欢喜石头

13、暗恋

　　洛小凡如遭雷击，心底里一阵发寒，跟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那两人悉悉簌簌一阵就仓皇着奔了下去，留下差不多半听半看了全程的洛小凡和颜渊两人呆在原地。

　　“洛小凡？”颜渊又是尴尬又是无措地唤了她一声。这时，他的手已经收了回来。
　　洛小凡却没有理他，只怔怔地望着铁门口墙边那两人纠缠过的地方许久，突然回过神来，用力地推搡了他一把，骂了句“你们男生真恶心”就跑了。

　　『原来那是你暗恋的人。』yan恍然。
　　洛小凡情绪还有些低落：『嗯。说起来这都怪我那老邻居！』
　　yan：『这也怪他？那他可真是躺着也中枪。』
　　洛小凡也知道这个理，但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yan又紧接着问：『那你后来还喜欢那个谁吗？』
　　洛小凡忿然：『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脑残！自那以后，我看见他就恶心。别人说漂亮的女人有毒，我看漂亮的男人才不是好东西！』
　　yan：『你这种想法太偏激了。』
　　洛小凡哼哼：『反正我的经验就是这样。』

　　yan默然良久，洛小凡都以为他下了，突然看到屏幕上跳出这样一行字来。
　　『你对人有偏见。迢迢，带着一颗有偏见的心去看人，好人也会变成坏人。』
　　她有这样吗？
　　洛小凡咬着手指头思忖，刚要打字就悲催地发现，断网了。
　　啊！为什么会有断网这种事存在！
　　她还没问个明白呢！

　　***

　　马上又到期末周，洛小凡这学期的课并不多，仅有四门。有一门是半个学期的，早就考了期末考了。还有一门选修课是写论文，不用考试。她花了一个晚上赶了一份出来就交了上去。另两门都是给范围的，她就暂时放下了考研，用心准备了几天，马马虎虎地就上场了。
　　十八号那晚，她大概地收拾了下要拿回家的衣物，另带上了回家要看的《线性代数》和《概率论》的教材，并一些专四的复习书。
　　下学期开学就要补考专四，洛小凡复习专四，就当是复习英语一了。

　　收拾好后，她就在扣扣上跟yan告别：『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可能后面不能经常上网。』
　　yan：『家里没网？』
　　洛水迢迢：『那倒不是，家里有一台电脑，只是都是我爸妈在用的，我不太碰的。而且路有点远，电脑太沉了，我就不拿回家了。』
　　yan：『哦。』

　　洛小凡犹豫了下，又敲了几个字：『要不，我手机重装下扣扣吧。』
　　yan：『不用。装了扣扣太分心，而且我也不一定有时间。』

　　yan：『寒假里我不能督促你，你也要记得看书，开学我要验收的。』
　　洛水迢迢：『好嘞！那我把每天做的事都记下来，开学了一并发给你看！』
　　yan：『好。』

　　到这，两人的对话就告一段落了，没了敲键盘的声音，寝室里就突然安静下来。
　　小翠家就在本市，十七号考完试当天就回家了。璐璐的车次在上午，这会儿也早在家了。此时还留在寝室里的也就洛小凡和朱帅了。
　　朱帅趴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本来听着那时不时响起的清脆键盘声当背景音乐，发现声音没了好久，寝室里静得渗人，忍不住扒开了棉被往下探了一眼。

　　“散伙了？”她取笑下面一脸怅然的洛小凡。
　　洛小凡呸一声：“怎么可能！”
　　朱帅：“那你怎么这个样子？好像被王母娘娘拆散了的小织女一样可怜巴巴的。”
　　洛小凡微惆怅，手指头搅在一起胡乱地绕：“又要回家了，唉。”
　　“怎么又愁眉苦脸的了？”朱帅不解，“都好几个月没回家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洛小凡嘟着嘴戳手指，扮委屈状：“回家我妈肯定又要找我训话，奴家受不住哇！”
　　“哈哈大家都这样啦。”朱帅拍着床头的铁栅栏大笑，“每次过年就是一场难捱的考验。什么工作怎么落实啦，什么这么大年纪还不赶紧找个男人啦BLABLA的烦死人了。”
　　洛小凡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朱帅说着又叹：“哎！他们是不知道啊，男人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哇！要是让我换一张璐璐的脸，信不信姐一天换一个！”
　　你！牛！
　　洛小凡噗一声就笑抽了。

　　***

　　过年当然没那么快过去，事实上过年还没正式开始好嘛。
　　翌日一大早，洛小凡就忍着困意起了个大早，背上她的双肩包，拖着行李去了城站。
　　坐在她旁边的是个胖嘟嘟黑湫湫的中年大婶，人很好的样子，她刚大包小包过来的时候还帮着给她放了行李箱。

　　“小姑娘是大学生？”那人笑着问她。
　　洛小凡还是第一次在火车上被人搭话，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笑了笑应了声“是”。
　　大婶又笑着凑近了些：“小姑娘这是放寒假了要回家？”她指指头顶的行李箱，特别热心地说，“出门在外，东西要看看好哦，尤其是一个人，一定要贴身放好手机和钱包，外面坏人很多的。”

　　洛小凡感动于她的热心肠，点点头道：“好的，谢谢大婶。我会看好的。”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腿上的双肩包，又把上面的拉链都重新拉了一遍。
　　“你家里远吗？到了都得傍晚了吧？身上有带吃的吗，这火车上的午餐可贵了，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是吧？”

　　说到吃的，洛小凡一下就警惕起来，早上出门，朱帅还特别跟她叮嘱了句“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她深以为然，听她这样说立刻就说：“没事没事，我带了，呵呵。”
　　大婶似乎没有看到她眼里升起的防备，仍是很憨厚地朝她笑笑，倒也不再说话，支起下巴就睡了起来。

　　没一会，火车就开动了。
　　洛小凡百无聊赖地望着外头飞驰的山景，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子慢慢地耷拉下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晃动，捧着书包的手松一下紧一下地抓着。

　　“洛小凡。”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唤。

　　洛小凡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就发现腿上的包歪在一侧，正挨着邻座大婶的手指。她心头大感不妙，正要捧回大书包，大婶的身子就往她这边倒了一下，在险险歪在她肩头的瞬间兀得坐直。
　　她状似疲累地搓了搓脸，迷糊着睁开眼，见洛小凡正坐得笔直灼灼看她，就憨憨地笑了：“对不起啊小姑娘，一不小心睡着了，没碰着你吧？”

　　“没有。”洛小凡摇摇头，像之前一样对她礼貌地笑了下，心里的防备却升到了顶端。
　　刚上车时大婶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开始在她的脑子里复述出来。她的脑子是从没有过的清醒，之前的困意彻底消散。
　　她现在回忆起来，才惊觉对方早在一开始就盯上了她，几句话就将她的情况摸了个透。也就她还傻乎乎地跟别人一对一答，自以为没说什么却老早就把自己卖了个精光。
　　怪不得朱帅老说她没心眼好骗，可不是好骗吗？要不是她及时醒了一下，还不知道她等下怎么哭呢？

　　等下，及时？
　　她好像听见有人叫她来着。

　　“洛小凡。”
　　声音更近，也更真实了。

　　洛小凡茫然地抬眼看去，待看清出现的人时，她提着的心骤然一松。
　　“颜渊。”
　　她紧紧抱着大书包，下意识就站了起来，一种难言的滋味弥漫在她心头。

　　颜渊微笑着迈步过来，隔着一个位置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消气了吗？”
　　他说着，似有若无地瞟了眼她邻座的中年女人，女人被他黑黜黜的目光看得心里发紧，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颜渊于是就这么半靠在大婶面前的椅侧，指着一头雾水的洛小凡跟她打商量：“你好，她是我女朋友，刚跟我闹脾气呢。现在我们和好了，想坐一块儿。你看，要不我们给换个位置？”
　　他平缓地说着，目光却牢牢锁在她黑胖的右手上。
　　大婶缩了下头，嘿嘿地笑了，搓着手道：“看这小伙说的，当然，当然没问题啦。我这就跟你换。”

　　五分钟后。
　　“洛小凡。”
　　“嗯。”

　　“你能长点心不？”
　　“嗯。”

　　“嗯嗯嗯，光说‘嗯’有用吗？”
　　“那……哦。”

　　颜渊都被气笑了，他用力地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你干嘛这么凶！”洛小凡的眼眶一下就泛了红，“我知道我笨，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啦，我知道的啦，你别骂我了。”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这一惊一喜之下，心里头还怦怦跳着回不过神来。

　　颜渊被她这委屈的小模样弄得没了脾气，语气生硬地说：“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洛小凡突然就忍不住真的哽咽了起来：“都是你不好，一直凶我！”

　　“又是我不好？”颜渊哭笑不得地看她，见她真要哭了倒慌了，赶忙地找纸巾给她擦眼睛。
　　洛小凡羞恼地扒开他的手，胡乱地抹了几把眼睛，把镜架都弄湿了：“不要你管。”她耷拉着脑袋，话音闷闷的，听得人心里也难受起来。

　　她一掉眼泪，他就拿她没辙：“好好好，不管你不管你，是我多管闲事，你别哭了行吗？”知道她可能会尴尬，他也不再说话，转开了目光望向车厢前方。
　　其实洛小凡也不想哭的，但就是一时之间止不住，大概是真的被吓坏了，好不容易才缓缓地停了下来，平复了情绪。

　　“颜渊。”
　　“嗯。”

　　洛小凡扭捏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刚才谢谢你了。”
　　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应，洛小凡不由地气恼：“听到没有！”

　　颜渊抱臂：“嗯，然后呢？”
　　“然后？”洛小凡歪头看他。

　　颜渊正经脸：“不请我吃个饭表达你的感谢吗？”
　　洛小凡：“……”
　　“谢谢。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的套路已经跟着雷锋叔叔走了吗？早知道她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