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泥垢了！》欢喜石头

12、恢复

　　朱帅发现，自那天寝室聚餐唱K回来后洛小凡就恢复了正常。
　　夜里去阳台晒袜子的时候，她偷偷瞥了她的位置一眼，啧啧叹道：“哎，这是要网恋的节奏哪。”
　　洛小凡嘟嘟嘴，手上噼里啪啦欢快地打着字，嘴里道：“你思想真龌龊，我们明明是很正经的研友关系。”

　　“研友？”朱帅挑眉。
　　“好吧现在已经不是了。”洛小凡肩膀一垮，颇有些遗憾地说，“yan说她认真想了下，还是不考了。”
　　“但是！”洛小凡话锋一转，“她说她会继续督促我的！”

　　朱帅颇具意味地“咦”了一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人！”
　　“但是！”她也学着陡然一个转折，“这种不计回报全心奉献的好人真的存在吗？”

　　洛小凡不高兴了，用力地敲键盘：“我们是朋友。”
　　言外之意是，好朋友互相督促什么的不要太正常哦。
　　『我室友都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她这么打着，就把消息发送了出去。

　　yan：『要我发个誓吗？』
　　洛小凡捂着嘴嘻嘻笑：『这个可以有。』
　　『我以为你会说不用。』yan发了个哭泣的表情，『这下惨了，我把自己丢坑里了。』
　　洛小凡依旧是笑：“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的，连生她养她的妈妈，最疼她爱她的爸爸，朝夕相处的室友都做不到每天都关心她的学习进展，嘱咐她天冷了要戴好围巾，看久了书要望望窗外，出去走一走。
　　虽然她没见过这个素未谋面的yan，或许电脑连着的她只是想找个心灵寄托，只是缺个可以关心的朋友，只是跟她开个小玩笑，或许她出现不久后又会消失，或许今晚之后就永远不会再出现。
　　但于她而言，这已经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每多聊一句，都是她的幸运。

　　屏幕上静静地跳出一句话。
　　『我做不到对所有人都好，但我可以做到对你一个人好，迢迢。』
　　洛小凡的眼眶霎时就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神经，别人随口说一句话，就惹得她如此。

　　她只觉得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有些发软。
　　『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爱上你了。』

　　『请保持，这是一个很棒的错觉。』

　　她一下子就笑红了脸，嗔道：『还好你是女生，不然的话，得骗走多少小女生的心啊。』
　　yan：『不会，我长得丑，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洛小凡咬着下唇摇摇头：『我不信。』
　　yan：『是真的。我前面不是跟你说了，我有急事出门了几天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中途见到他，一个巧合下他看到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了，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可见我长得丑。』
　　虽然隔着屏幕看不到她，但洛小凡确定，此时的yan一定是一脸的无奈。

　　其实洛小凡的第一反应是这姑娘好奔放，但她是她好朋友嘛，这样说不好，所以洛小凡就忽略了她狂放的举动，劝慰她道：『他一定是眼瞎！而且男人都是道貌岸然的。我跟你说，你别看着他没有反应，搞不好他心里正琢磨着把你怎么怎么滴了呢！他这是欲擒故纵！』

　　yan：『哦？你好像对男人很有经验的样子。』
　　『没有。』洛小凡恹恹地道，『只是自从我见到我初恋是那个样子以后，我对男人就看透了，我这是见微知著懂不懂！』

　　『你初恋！你什么时候有的初恋？』
　　洛小凡吐了吐舌头，尽量简短地解释：『笔误笔误，不是初恋，是我曾经的暗恋对象啦。』

　　洛小凡作为一个已经年逾二十的当代大学生，没有谈过恋爱，也自然是有过暗恋的。
　　只是她的少女情怀来得比较晚，小学初中都在拼命的补课中度过，直到高中住校跟室友夜聊得多了，才发掘出了爱情这一块东西。

　　余逸阳，就填补了她读书时代对男生的所有期望。
　　他热情乐观，阳光积极，成绩好，体育好，最重要的是，长相好。洛小凡就跟着了魔一样地暗恋上了他。

　　那时候的一中流行这样一句话：理有颜渊，文有逸阳。由此可见两人的受欢迎程度。颜渊皮相虽好，奈何过于高冷，且杵在理科这种女少男多的地方，到底是没有余逸阳来得受欢迎。而洛小凡早在洛妈妈的反复唠叨下对年少时的小伙伴颜渊有了隔阂，在这种大家一起来暗恋的学生游戏中狂热地喜欢上了人缘更好的余逸阳。

　　洛小凡的暗恋是真暗恋。别人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但还是会想着办法跟余逸阳接近。但洛小凡是嘴上不承认，行动上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动静。
　　她只是在转头看墙上的时钟的时候，会偷偷地瞟上一眼，看看他在做什么；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会悄悄地慢上一拍，瞧瞧他的身姿；在查成绩的时候，会幽幽地掠过一瞬，记下他的成绩。
　　她做得不着痕迹，没有一个人知道。

　　直到有一天……
　　这事真是一想起来，洛小凡都得气得吃不下饭。

　　那一天是周五。
　　晚自习中间下课时间，颜渊有事过来找她。因为走廊进进出出的人多，颜渊又是盏天然的宝莲灯，洛小凡不想给人说闲话，就带着他一起顺着楼梯往上走。
　　因为洛小凡所在的文科班是在顶楼，两人一走就到了天台，那里既静且近，最重要的是没人会来，实为苟且之圣地。咳，显然，那时候的洛小凡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当然自那晚以后，她就再没上去过了。

　　他们说完了话，就一起下来。结果刚从楼顶的铁门跨出一步，颜渊就突然返身折了回来。
　　洛小凡不料他这么突然回过身来，直直就撞进了他怀里。那会儿颜渊的身量已经窜得很高了，人又精瘦精瘦的，她这么一撞差点给弄得鼻梁都断掉，眼镜都撞歪了。
　　她扶着眼镜，张嘴就要说他，颜渊却忽然用一根食指竖在她的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把她半拖半拽地扯到了一边。

　　洛小凡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也不是没有智商，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有情况，也就忍着疼点了点头。
　　颜渊就把手松开了。他先是看了看空荡荡的铁门，又微弯下腰把嘴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跟她说：“有人，等一下再出去。”
　　“有人怎么了？”洛小凡不明白，他们又没做什么，为什么不能看到人？
　　颜渊面色就有些尴尬，当然在黑夜里也没人能看到。
　　“总之你等下就是了。”

　　洛小凡对他故弄玄虚的举动很不满，心里就存了疑：“你不会是故意让我上课迟到吧？”晚自习虽然没课，但也是有值班老师来巡查的。如果被抓到翘晚自习，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可真坏！随时都不忘记给她使坏！
　　她这样想着，抬脚就要走。

　　颜渊却不跟以前一样任她甩脸离开，而是拼了命一样地拖住了她。
　　就在两人要争执的档口，一团黑影摸了进来。
　　确实是一团。
　　因为那两人贴在一起的姿势就跟两颗长长的软糖搅和在一起一样密不可分。

　　洛小凡一开始还不明白，呆呆地瞅着两人你推我拉的奇怪动作。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靠着墙壁的那个人好像是双脚悬空的。她那时还奇怪地想，这两人搅在一起是在干嘛呢？
　　待隐约看到对着楼梯外墙的那人使劲地动了几下，她脑子里就像有一根弦噌地拨了一下，心头恍然大悟，随即羞到不行，险些站不住脚。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颜渊会说外面有人就不让她走了。

　　不要说她，从一开始拽着她不让她走到现在扶着腿软的她的颜渊也要崩溃了好吗！
　　他虽说不是没有跟室友一起看过那啥小片子，那也不可能会见过这种现场版啊，而且还是跟洛小凡一起！
　　眼下两人那是一丁点的准备都没有，就被堵在了这里，而且天台上空荡荡，两个人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看到了这一幕。那两个人是到了什么境界才能完全无视这两个只离他们三步远的活生生站着的人啊！

　　颜渊也是呆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们看了什么，忙伸手捂住了洛小凡的眼睛，同时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种东西，真是看得污眼。

　　被蒙住眼睛后，听觉和触觉就更加敏锐。
　　静寂的风中灌着压抑的声音，一丝不漏地吹进他们耳里。那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动静就那么大，洛小凡都要疯了，夜风灌着这些尴尬的声音一同飘散，洛小凡只觉得快要疯掉。
　　镜架上虚盖着的手微黑黑沉沉，不小心碰在她额上的手指轻轻发颤。她动也不敢动一下，脑子都是空的。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惊得她差点叫起来。
　　那边的两人却是比她更加惊慌，整个动作都停了一下。
　　只听那女生急喘着叫起来：“逸阳！快点！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