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42、西行第八日(咀嚼草汁

　　73 西行第八日(咀嚼草汁)
　　昨夜，飞行员们虽然选择了远离水源的一处密林过夜，但都无法入睡。原因是这一带林中野兽特别多，整夜都在吼叫，声音时大时小，时远时近，大的像老虎在怒吼，近的就像在篝火堆外边，大有随时冲进火堆来叼人的势头，令人提心吊胆，无比恐惧。另外，林中蚊虫、昆虫也特别多，虽然篝火有烟，但烟一散去，蚊虫、昆虫就成群地围绕着人嗡嗡地叫个不停，挥之不去，一旦被叮咬，立即红肿、疼痛难忍，这都是过去宿营没有遇见过的事。
　　为了防备野兽袭击，只好五个人同时值班，将篝火烧得旺旺的。又在火堆上加上大量潮湿的青草、树叶，靠产生的大量浓烟来驱赶蚊虫、昆虫。这样一来，飞行员们在烟熏火烤、野兽的吼叫声中渡过漫长的一夜 。
　　持续地烟熏火烤后，逐渐感到又热又渴，于是陆陆续续都脱光了衣服，只穿一个短裤衩，拿着小小的水壶不停地喝水解渴，不到天亮时壶里的水就喝光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大亮，野兽的怒吼声逐渐消失了，蚊虫、昆虫也无影无踪了，折腾了一整夜的飞行员们，都困得睁不开眼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似的，倒在吊床上睡着了。
　　最先醒来的是约翰逊机长，他一看所有的飞行员们都在呼呼大睡，再一看手腕上的表，已是上午十点了，怎么值班放哨的也睡着了，顿时吃惊起来，一时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并没有惊动大家，而是立即起身拔出手枪，迅速查看周围的情况。
　　昨夜熊熊燃烧的六个篝火堆，已是一堆堆散发着余热、冒着白烟的白灰堆，林子里四处静悄悄地，偶尔也能听到远处的鸟叫，他很快记起了，这是昨夜一整夜又热、又渴、又惊恐、无法入睡的结果，就让战友们休息吧，也只有休息好，才能恢复体力，继续向西行进；同时也思索着今天的日程如何安排。
　　半个多小时后，战友们都睡醒了，五个当斑的人，羞愧地望着机长，等候挨训。机长已明白他们知错了，就没有必要再严厉斥责了。他轻言细语地说：“今天，我们要尽快向西走出这片树林，到山下找水；晚上，争取找个岩洞过夜，这样，大家才能休息得好。”于是，大家迅速收拾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就启程向西行进了。

　　安德森和卡特各拿一把弩走在最前面，射杀小动物。其他的人分散在他们的后面，主要收集鸟蛋、蘑菇。为了不影响安德森和卡特，他们都尽可能轻脚轻手地行动。但今天的运气不好，安德森和卡特射了四五次，只猎得两支不大的鸟，其他人拾得的鸟蛋又小又少，没有发现蘑菇，所有的食物加起来只够四个人吃，更重要的是一真没有听到流水声，水壶里的水早已全部喝光。
　　机长要大家分吃生的鸟蛋，但不要停留下来，抓紧时间走出这茂密的森林，到山沟里寻找饮水和宿营的地方。尽管大家又饿、又累、又渴，但还是坚持着缓慢地向西行进。
　　下午四点过钟，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林海，来到大山的悬崖边上，向下望去，又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大家在岩边十分沮丧地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只得打起精神下到沟里，寻找过夜的岩洞。

　　下山的路十分难走，几乎成八十度的陡坡，荆棘丛生，稍不留意踩上了松动的岩石，不仅自己有跌倒摔伤的危险，岩石向下飞快地滚去，还可能砸伤下面的战友，不得不格外小心。为了防备毒蛇伤人，还要不断打草惊蛇。
　　坎坝尔在下山时，口渴难忍，他选择了一种手揉搓水份较多的嫩草尖放在口中咀嚼，然后把草渣吐出来，没想到草汗丰富、微酸，还真有解渴的作用。其他人也早已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纷纷效仿着尝试采食不同的草尖，除了解渴更希望能充饥，因此，有的就将草渣吞了下去，并相互交流不同草尖的味道、水分多少、吞下去的感受……
　　这一夜他们没有找到可供住宿的岩洞。只好在一处避风的崖壁下，生起篝火过夜，睡觉的地方，都距离篝火堆远远的，避免像昨夜那样遭受烟熏火烤，口干舌燥。
　　机长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闪闪的星光，久久不能入睡，他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写道：“有生以来第一次以草汁解渴和为食，一些植物能成为动物的食物，就说明了植物能维持动物的营养需求，一些植物能成为今天的蔬菜，也是前人品尝的结果。我的战友们现在都体会到了饥不择食的滋味，不过大家心中都有强烈的生的渴望，都有重返蓝天再战日寇的愿望，也都能忍受眼前的困难。明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水和食物，必须有生存的最基本的保障，才能坚持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