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43、74 干旱的困扰

　　74 干旱的困扰

　　此时正是初夏季节，往年在这个季节多是三晴两雨，山沟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大森林得到雨水的滋润，日光的照射，茁壮成长，千山万壑，苍翠欲滴，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但今年却出人意料，干旱来得特别早，山沟里的小溪逐渐断流，一些天然的湖泊也开始干涸了。
　　美军飞行员是十分重视清洁身体的，即使在这荒山野岭，每天宿营前，都希望能在小河边彻底清洗全身、衣物，再舒舒服服地去睡觉，现在不但没有水清洗身体和衣物，就连饮水和烹煮食物的水都找不到，不得不咀嚼草汁来解渴，食草来充饥。不过，他们都有强烈求生的愿望，又有较高的文化、智商，懂得在这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只有用耳朵注意听流水声，才能循声找到水源；深信林中的动物也需要水才能生存，尾随动物而行，也有可能找到水源，但若是虎、豹、熊大型野兽，他们是不敢尾随的；或翻过一山又一山总会有些山沟里，还有没有干涸的小水坑。他们人数较少，需水量不大，西行八日来，第一次遭遇最严重的缺水，但并没有丧失斗志。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现在行进的方向，正是当地最大的水源——黑龙潭，并且在那里要与日寇和国军救援小分队相遇。

　　周建国和李忠两支小分队事前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缺水的情况，对这一带的地理情况也不熟悉，寻找水源也是十分困难的。不过他们的队员们在长期战争的磨练中，对饮水、食物的短缺及身体的肮脏早有极强的忍耐力，但为了保持行进速度和对抗日寇和野兽的体力，还是要不断寻找水源。
　　在密林中，他们都知道要用耳朵注意听流水声，才能循声前去找到水。他们也知道俗话所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山沟中寻找水源的方法，通常是在干涸的小溪的最下段寻找湿润处，再挖洞取水，或在阴暗湿润的岩石下凿孔寻水，这两个方法都十分有效，因他们人数少，需水量不大；如果仍然找不到饮水，就挖含水多的块根类植物为食物，或咀嚼几种略带酸涩味的植物来促进唾液分泌，这些植物他们大多认识，也用过多次；有时也猎杀野兽，喝它们的血；或饮用自己的尿液等。
　　在日寇的四支追捕小分队里，虽有对当地情况较熟悉的向导和皇协军士兵，但他们多数人已多年未进山，另外今年天干来得特别早，仅凭过去的记忆去寻找到的有水的小溪、小河、湖泊，都早已干涸，处处落空。
　　不过，他们也清楚，只要有野兽活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水的。仗着人多枪多，又有望远镜，敢于尾随野兽在山沟里寻找仍保存着的小水潭或小水坑，并敢与虎、熊、豹、狼群等野兽争夺水源。这样勉强度过一两天后，缺水的问题就更加突出了，一是连日红太阳高照，小水潭或小水坑也渐渐消失；二是他们每队一百多人，需水量很大，做饭、解渴、清洗都需要水，特别是日寇军官，在水极缺的时候还要洗澡；三是为了寻水，不得不临时改变行进的方向，或放慢行进的速度，这必然延缓了追寻美军飞行员的时间，是急于立功的竹下上尉，坂原上尉，浅野中尉，麻生中尉最不愿意做的事。不过，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缺水的情况，如实向田中报告。

　　田中每日沿河巡视监视河面的士兵，虽也发现滔滔的河面在渐渐变窄，但没有任何缺水的困惑。当他连续收到由竹下上尉，坂原上尉，浅野中尉，麻生中尉发来的缺水电报，才知道那些地方干旱的严重性，并对此事十分重视，因为田中两次吃过因缺水而失利的大亏。
　　第一次是田中任少尉的时候，率领一个小分队去攻占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庄，那时正是三伏的大热天，士兵在似火的骄阳下作战，汗流浃背、口干舌燥，没有想到竟遭受到人数不多的□□军人的顽强抵抗，从上午十点一直战到下午四点。在兵力、武器上都占绝对优势，唯一不熟悉的是复杂的地形条件和缺少饮水的日寇，却毫无进展，使田中火冒三丈，不断命令士兵发起猛烈攻击，他认为□□军人的弹药已快耗尽，猛攻可加快他们的弹药消耗，一旦消耗完，就可大获全胜。
　　没想到急于获胜而发起的多次冲锋，一跃出隐蔽处的众多士兵们，就成了躲藏在暗处的□□军人的活靶子，他们枪法极准，几乎一枪一个，每次都造成重大伤亡，并且夺取十分接近他们牺牲的士兵武器、弹药，顽强拼搏。
　　此时，士兵唇焦舌燥，咽喉冒炎，想以小便解渴，却一滴尿也排不出来，人像被烈日烤干了似的，体力极度不支，又伤亡过半，士气极度低落。田中只好等日落西山后，借夜幕掩护悄悄地撤走。没想到□□军人不等夜幕降临，就发起猛烈冲锋，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四散溃逃。
　　第二次是已升为中尉时，也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奉令去占领一个约三十户人家的村庄，战斗还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攻进了几乎没有抵抗的村子，但进了村却一滴水也找不到，汗流浃背的士兵们，干渴难忍。
　　原来这个村本来就是一个缺水的村子，全村人共饮一口井的水，村民们从老到小都知道水的重要性，为了迫使鬼子早点离去，他们用大石磨盖住了井口，又堆上一些柴禾掩盖，不熟悉村里情况的人，是想不到柴禾堆中的大石磨下就是水井，村长又要求每家每户将水缸里的水一滴不留地倒光。
　　田中气愤之下，命令士兵放火烧村庄，这激起了躲在附近树林里的村民们无比愤怒，拿着土枪、砍刀、木棍突然冲了出来，砍杀早已饥渴无力的正在休息的日本兵，使三个士兵当场死亡，六个士兵负伤被俘，田中迫不得已带领其余士兵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田中认为缺水关系着数百士兵的生死，追捕美军飞行员的成败，有了渡河失利，不能再有干旱失利，他已尝到了不耻下问的甜头，于是又如法泡制，立即找来皇协军头目、向导和几名皇协军士兵了解解决饮水的办法，结果都认为如果天不下雨，就只有去黑龙潭，那是一个从不干涸的占地数十亩的大潭，可以解决数千人饮水的需要。
　　田中又召集手下的日本军曹和一些有作战经验的日本士兵商量，但这些士兵对这一带的地理情况不熟悉，提不出任何好的建议而毫无收获。
　　田中围绕着桌上的地图又仔细查看一阵后，认为命令竹下上尉，坂原上尉，浅野中尉，麻生中尉向黑龙潭集结是正确的，一是他们向西行必然要经过黑龙潭，这既是他们追捕美军飞行员必经之路，又是补充饮水的路，二者巧合了。二是美军飞行员或□□救援小分队，在那一片森林中同样也会遇到缺水，他们也只有到黑龙潭才能找到水，特别是□□救援小分队应知道只有黑龙潭才有水。只要美军飞行员和□□救援小分队到达黑龙潭，就有抓捕和消灭他们的机会。他立即将这一分析和建议急电报告加藤，请他决定。
　　加藤因为他的防区连日来出现紧张情况，正在重新布防，收到这封加急电后，也十分重视，他仔细地查看了地图，又来回走动着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复电：“同意在黑龙潭集结，但在解决了水的问题的同时，要以发现、抓捕美军飞行员、消灭□□救援小分队为主要任务。”

　　日寇四支追击小分队的日寇军官们，得到向黑龙潭集结的命令后，就鼓励士兵们再忍耐一下眼前的困难，加速前进，再走一两天到了黑龙潭，就可以得到充足的水。四支追击小分队中的向导、皇协军头目和士兵，听到这个命令也非常高兴，干渴实在太难忍受了，特别是一些皇协军士兵知道一些植物能解渴，但鬼子军官怕中毒，一律不准采食时，倍感气愤，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