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10、 42 西行第一天（秀丽河山 ）

　　42 西行第一天（秀丽河山 ）
　　第二天一早醒来，飞行员们就发现洞外奔腾、咆哮的山洪声小多了，这意味着暴雨已停了，“闷”在洞里的生活结束了，很快就要开始向返回基地的西方起程了。大家都非常高兴，有的一边唱歌、吹口哨，吹口琴，一边迅速整理行装，有的再跳到温泉中去清洗身体，对碧绿的泉水恋恋不舍；有的在洞壁上刻上自己的姓名，希望战争结束后带着家人、好友再到这里来看看这美妙的岩洞。
　　约翰逊他既高兴又留恋，高兴的是受伤的脚已被温泉基本治愈，能够独自行走了，留恋的是对那疗伤的温泉、提供食物、躲避野兽、雷电暴雨的山洞依依不舍。他虽然走过好多个国家，但从没有见过这样奇妙、舒适、有温泉、大量肥美鱼的洞穴，没有见过这么雄伟、秀丽的峡谷、山峦；没有见过浊流滚滚、汹涌澎湃、地动山摇的山洪暴发。他把这一切都记录在他的小本子上，写上“如果没有战争，把这个奇妙的洞穴、这个幽静的峡谷和古树参天的森林，开辟成一个疗养地或旅游景点，让人们享受无比神奇的大自然，该有多好啊！”
　　飞行员们沿河向上游走去，河水刚退去后的岸边，泥泞、堆满树枝、杂草、乱石，十分难行。对这些平时坐惯吉普车的美军飞行员们，可能是有生以来最难走的路。
　　但他们并不畏惧，呼吸着洞外清新的空气，看着翠绿的山峦，比困在洞里心情要舒畅得多。现在，他们都认为这一带是荒无人烟的地区，每人拄了一根木棍，背上自己简单的行囊，或唱着歌、哼着小调、说着笑话……小心翼翼地在泥泞中缓慢前行。
　　此时没有雨也没有阳光，河面飘起了薄纱似的雾，像仙女舞动的长袖，忽上忽下，仿佛在挥手告别即将离去的人们。天空飘浮着的白云围绕着高高的、多姿多态的群峰，让群峰时隐时现，一会儿像仙女露面，一会儿像猛兽张牙舞爪、一会儿像含苞欲放的莲花……随着你的想像变幻无穷。山上原本嫩绿色的树林，雨后变得清翠欲滴，更加秀丽。置身在这如画的山水之间，宛如画中游。
　　一直喜欢画人物的威尔逊，突然想起在美国初次见过的几幅中国山水画，当时奇怪的是仅用墨色的浓淡，能画出立体的、层次清晰的、无比美妙的景色，但却怀疑天下会有这么秀丽的山和水。现在眼前的景色，使他惊愕了，令他深深地敬佩那些中国山水画的画家们，早就发现了大自然的美，画得多么逼真啊！
　　机长已能独自行走，他一边走一边在想，根据李·约瑟夫跳伞前计算的直线距离，要走约50公里才能走出日寇占领区到达中国军队的防区，这样翻山越岭成波浪形行走，至少是400公里，如果不遭遇日寇和野兽袭击，一直保持每天走30公里也需约14天，这绝不是件容易事，必须要不断鼓励战友们树立必胜的信念，坚强的意志；另外，为了保证体力，还必须有充足的水和食物，特别是含蛋白质高的肉类食物。
　　飞行员们虽然认为在这一带地区，不会遭受日寇的攻击，也不会得到中国军民的救援，而最要警惕的是虎、熊、豹等大型野兽和毒蛇。为了防备大型野兽的突然袭击，威尔逊要求除了□□弹上膛外，还要求大家行进时尽可能走在一块，以利相互救援。
　　卡特和琼斯拿着安德森做的弩和弓箭，一路寻找猎物，想试试是否好用。但沿河行走了一个多小时发现的飞鸟、野兽多在河对岸，即使射中了，也没法过河拾回，只能望洋兴叹。
　　中午，当大家在河边坐下准备吃点鱼干时，卡特突然发现刚走过不到四百米的河边，从对岸树林蹒跚跚地走出来一只巨大的黑熊，它走向河中正直立起身体要捕鱼充饥，立即要他家注意。
　　这只黑熊直立起身体有两米多高，身体浑圆，体重可能近三百公斤，它缓慢地在河中走来走去寻找着鱼，时而水齐胸，时而水齐腹，显然河床高低不平。
　　黑熊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笨脚笨手地专心寻找鱼，在快走到河中心的地方时，猛扑到水中用爪子扑打了五六下，终于捉到一条大鱼，它咬住大鱼后从容地坐到河中的一块巨石上，一边不断甩掉身上的水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起鱼来。黑熊憨厚可爱，没有多久就把鱼吃完了，又开始在河中捕鱼了。
　　琼斯说：“家伙不吃掉二十条大鱼是吃不饱的！”
　　威尔逊说：“黑熊所在的地方，水深不过一米五，我们这里地势要高得多，河水必定要浅得多，能否试着渡河？”于是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研究起来。
　　“这里河面不足一百米，水流虽然比较急，就是游泳也应该游得过去。”
　　“河中怪石嶙峋，有的像锋利的刀，容易刬伤人。”
　　“可以拄着木棍试探着过河，千万注意脚不要卡在石缝中拔不出来，极易崴伤脚，要特别小心。”
　　饭后，一致同意从这里试探着过河。安德森主动要求走在最前面，他拿着木棍试探着河水的深度和河床的平整情况，小心翼翼地走着，并要求其他人紧紧跟着他，相互手牵着手走。
　　河水冰凉刺骨，仍然十分混浊，看不清水下的情况，最怕一脚踩进了石缝拔不出来。河中有不少大鱼，时而碰撞着飞行员们的腿。尽管他们已储备有一定数量的食物，但仍有几位飞行员十分后悔，没有做两三把鱼叉，边过河边叉鱼。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成功地渡过了这条湍急的小河，尽管衣衫湿透，三个人的脚有点小擦伤，但都无大碍。大家在小河边生起篝火，将衣衫烤干，又将水壶装满水后，才开始向悬崖峭壁处寻路攀爬。
　　看似悬崖峭壁无路可走，但走近仔细一看，峭壁上有许多可利用来攀爬的凹凸不平的地方，如岩壁上的石缝、小树、藤类植物等一切只要能支撑人体的东西，都可加能利用，而且，每爬上约十多米的高处后，就有一个不大的台阶可暂时休息一下。因此，看似十分危险的悬崖峭壁，爬起来并不那么可怕，加上飞行员们年青、体力好，又喜欢运动，攀爬这样的峭壁不仅不觉累，反而觉得有趣，两个多小时就都轻松地爬到了山顶上。
　　山顶上是一片茂密的参天古树，刚一爬上山顶，就听到不外处野兽的吼叫声，卡特和琼斯都有野外生活的经历，他俩判断这林中的野兽一定很多，还可能都是猛兽，立即向约翰逊和威尔逊建议，天色不早了，要尽快找一个安全的过夜的地方。
　　最理想的过夜的地方当然是岩洞，只要洞口生堆篝火，野兽就无法进洞了。但在山顶附近寻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岩洞，他们只好收集大量的枯树枝、树干多点几堆篝火，并保证它彻夜燃烧。
　　天黑后，林中一片漆黑，只有时远时近的野兽吼叫声此起彼伏，在山林间回荡，还有那在林中不断晃动的、发绿而凶残、死死盯着躺在用降落伞做的吊床上来回摇晃的飞行员们的野兽眼睛，令人毛骨悚然，无法入眠。
　　机长和威尔逊都睡不着，两人靠在一棵大树边交谈起来。他俩一致认为，今天一天虽走了近十公里的路，但路上一点食物都没有找到，鱼干虽还能维持两天，但绝不能等到没有干粮时再想办法；现在每个人的水壶存水也不多，壶里的下面大多是不能喝的泥沙，体力消耗过大，夜间野兽又使人无法安睡，势必影响明天的行程，长久下去麻烦就大了，因此两人苦苦思考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