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未知的一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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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蝙蝠洞后布鲁斯的心情也没有放松起来。
杰森，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聪明孩子避过了所有监视器，甚至用了些方法取掉了身上的跟踪器--布鲁斯当然有个备用计划，但时间完全不够！
"夜翼，你找到小丑了吗？"蝙蝠侠询问，他的下颚微微抬起，僵固成一条冰冷锐利的线条。
"电脑已经扫描完了哥潭……但是，"夜翼担心地望了眼养父，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找到。小丑肯定出了城--但我不明白，我们找小丑干什么？你认为他和杰森的失踪有关系？"
"一些内线情报。"蝙蝠侠简单地说明。"继续寻找。"
夜翼点点头，转身接着忙碌起来。
"这么说，你真的认为杰森会出事，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低声道，"我还是觉得……"
"我不知道，阿弗，"蝙蝠侠说，"但我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明白，少爷。"阿尔弗雷德接口，"这个家庭承受了太多失去了……但我不确定，比尔少爷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个？"
蝙蝠侠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那次他、比尔，和迪克的简短会话，他想到了比尔所谈到的四个出身截然不同，而信念又无比相似的男孩儿，然后又想到了杰森的死亡，还有红头罩的诞生。
"没有。"他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回答。
管家忧虑地眨了眨眼，他探究地看向布鲁斯的眼睛，却被白色的护目镜阻挡了视线。
"好吧，"他最后说，"祝你们好运。"
小丑的踪迹最后在郊外被找到了，韦恩公司的卫星从几百千米高的宇宙中将卫星图片一直传达到了蝙蝠洞。
现在距离杰森不见已经过了大半天，即使是一直保持乐观的夜翼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之前一直以为蝙蝠侠的紧张是因为他的控制欲又犯了，他甚至偷偷嘀咕了几句对方的多疑--但他现在十分感谢这个。
在这几个小时内，他们的神经绷得死紧，所有人在发现那张重要的照片之前，甚至都微微屏住了呼吸。
"我可以帮你找他。"夜翼恳求，"带上我。"
"不行，"蝙蝠侠带着一如既往的风格拒绝，"那里会有危险……你需要回布鲁德海文了。"
"我们平常的关系尽管不太能保持和谐的氛围，"夜翼道，"但是他是我的弟弟。你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去！"
蝙蝠侠没有回头看迪克，他快速地坐进蝙蝠车，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重复自己的命令："回去，夜翼。"
然后蝙蝠车就在轰鸣中驶走了。
"他这个混蛋。"迪克咬着牙说。
蝙蝠车飞快地朝前飞驰着，雷达扫描告诉布鲁斯他离自己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然而就在一百英里左右的地方，布鲁斯踩下了刹车。由于突然的停止，轮胎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出一道尖利的声音。
布鲁斯坐在车里，零零散散投下的月光照不清他的神色。就在那一片黑暗中，他垂着头，牙关紧咬，森冷的面具覆盖下唯一裸/露出来的下巴与黑暗对比成触目惊心的白。
"我向你承诺过。"在黑暗中，骑士说。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交谈。
他脱下了面罩，露出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他皱着眉，像是在做一个无比困难的抉择。
"'如果改变的历史的后果是导致这个世界毁灭，那么我也同样发誓，我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一些人的死亡是必要的，我不会因为预知到了一切而改变它们。'，"他重复记忆里的誓言，当初那个八岁的孩子如此郑重地向年长的自己承诺，却没有料到对于未来的自己，这会是个多么惨痛的折磨。
他的孩子的生命被放上了天平，而在另一旁，唯一的砝码是整个世界。
"他们是我的儿子。"他低声道。似乎有什么在这一瞬间给了他力量，蝙蝠侠迅速拉下面罩，马达的轰鸣声再次在田野响起。
几分钟后，蝙蝠侠远远地看到了一座老旧的灰黑色建筑，那高大而孤独的阴影，就像是一只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蝙蝠侠操纵着蝙蝠车，狠狠地朝着铁门撞了过去，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之后，他跳下车，几乎是颤抖地观察着四周。
"咳，布鲁斯……"
一个男孩的嗓音传来，蝙蝠侠迅速地跑了过去。
杰森侧躺在地上，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右边的眼罩被撕裂了，露出一只泛着青紫的蓝色眼睛。他虚弱地喘着气，那红色的制服没有让血液流出来，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根撬棍扔在地上，顿端粘染着血迹，布鲁斯甚至不需要思考，便明白那就是被凶手抛弃的凶器。
"对不起……"杰森说，"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布鲁斯跪在地上，抱着男孩儿："没关系，杰森，没关系。"
杰森抬头看着布鲁斯，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恐惧和放松--就在刚才，他用强撑的坚强，和一个毒打了自己的疯子周旋了多个小时，但无论怎么样，他始终是个少年。是个没被保护好的少年。
"不……你听我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杰森说，他的声音如此微弱，如果不是布鲁斯紧紧靠着他，恐怕会以为他只不过是在痛苦的呻/吟，"这里有炸药……快爆炸了……"
似乎是在应和他的话，就在这一瞬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一切突然都开始爆裂开来，火舌从四周喷涌着溅射到布鲁斯的斗篷上，一些被防火的布料反弹了回去，另一些混合着崩裂的碎石破开了坚固的防御，留下数道烧灼乌黑的痕迹。
布鲁斯的反应很快，他迅速将杰森掩护在身/下，同时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四周的一切运动突然变得无比缓慢，布鲁斯甚至可以看清每一粒灰尘在空中翻滚的轨迹。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在布鲁斯小时候也曾发生过，但与那不同的是，这回的主导因素并不是布鲁斯的大脑，而是——一个黑洞！
起初，那只是一个小黑点儿，布鲁斯草率地把它归类为了视觉问题——在经历过爆炸之后，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而更糟糕的是，他仍处于眩晕的大脑并未及时发觉身边的异状。
布鲁斯低伏在地上，只来得及把他和杰森连接在一起，随后便被巨大的吸力吸进了黑洞。
这一场突发的旅行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布鲁斯感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就像是身处龙卷风的内部，然后接下的一秒，就被吐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耀眼的白色灯光让他的眼球一阵阵发痛，连眼前的视物也迷蒙得像是老旧的影片。
不过还好，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就触摸到了杰森微弱的脉搏。
布鲁斯解开他和杰森的连接，警惕地站立起来。
然后，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酸痛的眼睛无法聚焦，但能看清楚那是一个穿着奇异服装的高大男性。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调整到了戒备的姿势，却意外地听到了略带疑惑意味的问话：“布鲁斯——？”
布鲁斯一惊，顺手甩出了一枚蝙蝠镖，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另一个人影突然以常人绝对无法达到的速度，在那么短短一秒内，迅速地冲到了布鲁斯面前，抓住了那寒光闪闪的武器丢向一旁——之后那枚飞镖就爆炸了。
布鲁斯眯起眼，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基本适应了爆炸带给他的副作用，他的视力终于恢复了正常，但是这之后，他才深深感到了震撼。
他所站着的地方，是某种建筑物内部，透过某种钢化玻璃，他所直视的地方，赫然是一片浩瀚的宇宙，而且在那之间，似乎一闪而过了一道古怪绿色的光芒。
这是一栋建造在太空中的建筑！
布鲁斯震惊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而他之前竟毫无察觉？——什么样的隐蔽措施，能够蒙蔽过韦恩生产的、环绕着整个地球的宇宙卫星？
而刚刚出现的那几个人，就是这样一件隐蔽的、可装载武器的飞船的拥有者？
布鲁斯皱眉站直身体，打量着周围的几个人。
站在他前面的男性，穿着红黄蓝三色的制服，他比布鲁斯略高些，温和的蓝色眼睛正疑惑地看着他。
而布鲁斯唯一的感觉是：“……克拉克？”
克拉克此时已经和布鲁斯的记忆力大不同了，他的脸上没有了腼腆的微笑，而是被稳重和坚定的信念所代替；他以前习惯微微弯着背，低着头，所以总容易被轻易忽视，但现在，他挺起胸膛，抬起了头，就像是一个团队的精神领袖。同时，布鲁斯也发觉他在形象和声音上都做了不小的改变，如果不是布鲁斯受过专门的训练，否则很容易就被欺瞒过去。
“嘿，蝙蝠，就算他叫了你的名字，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干吧？”
布鲁斯朝着声源的地方转过头，发现那是个穿着红色制服的人，他的胸口、肘部、腰部、耳外，都有黄色的闪电装饰。
他似乎很习惯布鲁斯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你看起来真不好，哥谭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知道自己此刻很糟糕——他的铠甲破了大部分，可迅速充电变为滑翔翼的披风变成了一片勉强连接着的碎布，坚固的面具从额头到颧骨的地方碎了，他露出的、乱糟糟的黑色头发还在向下淌着血，几乎滴到了眼睛里。
除此之外，他的两根肋骨还骨折了——不，也许是三根？
难以置信的好运气让他没被弹射的碎石划破颈动脉，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此刻离失血昏迷的状态已经不远了。
“布鲁斯？”一个柔和的女性嗓音唤回了布鲁斯的注意力，他抬起头，发现那是一个穿着希腊风格制服的女性。
她担忧地看着布鲁斯，就好像他们是朋友一样——不，这里的所有人，对待布鲁斯就像是朋友一样。
唯一的矛盾是：布鲁斯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就在这时，一个电子女音响起：“A-02,蝙蝠侠；A-05，绿灯侠（*1），传送完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未知的一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