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开端 ...
-
六年后，哥谭。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迪克少爷说他今晚会回来吃晚餐。你觉得我们该用白色桌布，还是黄色桌布？”
“我不知道。”蝙蝠侠回答他，顺便转身踢飞了歹徒手里的枪。“我们不能等等再谈论这个问题吗？我有点儿忙。”
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哼了声，他正站在餐厅里，用肩膀有些困难地夹着电话：“我不得不询问你的意见……外面还在下雨吗，少爷？”
“轰隆——”天空中一道惊雷。闪电刹那点亮了蝙蝠侠的面孔，那在面具流下的雨滴也仿佛变成了血液般吓人。
一个歹徒惊叫一声，随后声音就戛然而止——蝙蝠侠从背后击倒了他。
“是的。”蝙蝠侠说，那能吓哭成年男性的声音没能让管家动摇哪怕一分毫。
“哦，那么你记得游过泳之后去接接他。”管家咕哝道。
“‘游泳’？在下雨天？”蝙蝠侠一边把那三个歹徒绑起来，一边提出质疑。
阿尔弗雷德不满地指责他：“我已经用尽了办法！人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昨天去攀岩了，前天又去蹦了极，大前天还去滑雪——既然他们认为在夏天可以滑雪，为什么你不能在雨天游泳呢？”
“……我现在就回去。”
“那迪克少爷？”
“否决，蝙蝠车不是用来接人的。”
迪克最终还是自己去了韦恩庄园，事实上，甚至在布鲁斯回来以前，他就在那儿了。
“嗨，布鲁斯！”迪克和养父热情地打招呼，“夜巡刚回来，嗯？”
布鲁斯不咸不淡地瞟过去一眼，前任罗宾，现任夜翼，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之后才缓缓恢复了正常——只是走的时候还有点同手同脚。
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端了杯咖啡，等对方接过去后就静静盯着他。
“什么？”布鲁斯抬起头。
“咳，”管家清了清嗓子，“少爷，你知道杰森少爷还呆在蝙蝠洞对吧……？无论他犯了什么错……”
“你不明白，阿弗。”布鲁斯粗鲁地打断他，接着重又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喝着手工磨制的咖啡。
阿尔弗雷德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对杰森的态度会变成这样——他以前也见过他这样，那还是在布鲁斯刚刚收养迪克的时候，他比平常更为沉默冷淡，碰到还是孩子的迪克时，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现在又是这样，他对待杰森的态度甚至比迪克更严重，当然，这点是从各种小动作上表现出来的。
他对待自己两个养子的态度，就好像随时会失去他们。
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叹了口气。和迪克对视了一眼。
布鲁斯仍在沉思。
距离比尔离开已经六年了，这六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在回到哥谭一个月后，终于决定成为蝙蝠侠，踏上一条他从少年时就追寻的道路，而与此同时，为了给自己一个掩护，他表面上的身份：布鲁斯·韦恩，则彻底沦为了一个追寻刺激和惊险的花花公子——这成功地解释了那些出现在他身上的大片伤痕。
白天的时候，人们因为“布鲁西”而疯狂欢呼，晚上的时候，人们又因为蝙蝠侠而惊恐尖叫，这就像是个有趣的双面硬币。
但布鲁斯仍然在担忧。
这种忧虑自从他成为蝙蝠侠之后就开始缠绕他，他始终在想着自童年时得到的那些讯息——罗宾们，他的儿子和搭档。
……然后就想到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死亡。
在看到哈雷马戏团的宣传海报时，他彻夜未眠，迪克永远不会知道，就在那个间接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卸下螺母时，蝙蝠侠蹲伏在高处的阴影里，目睹了一切。
他没有动。
布鲁斯从那天起，终于知道了当初目睹了在犯罪巷里一切的比尔的感受。
小丑出现在哥谭后，他捏断了一支蝙蝠镖。
他知道一切终究会发生，命运那该死的轮子，推着他走过一个个人的尸体，走过一片血色的沼泽，把他推到那些男孩的身边。
他一声不响地站起来，迪克和阿尔弗雷德惊异地看着他。
“我去看看杰森。”布鲁斯低声道，快速离开了这里。
——就连迪克如今亲近的目光，都成了一种对他的谴责。
最后布鲁斯还是没有走下洞穴，他透过监视镜头，看见那个少年缩在椅子里，一声不响地浏览着哥谭的各个大街小巷。
他一直都知道杰森对打击犯罪有多么强烈的渴望，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他没有保护好他。
布鲁斯闭上眼。
“布鲁斯？”
女性的柔和嗓音唤回了布鲁斯的注意力。
布鲁斯微微转过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股养尊处优的慵懒。修身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修长的体型，同时遮掩了伤痕累累的身体。
不少人为哥谭之子的名头吸引而来，只是人们永远注意不到那些细枝末节，所有的人只注意到了他恶迹斑斑的劣行、声名远扬的财富和头脑空空的英俊相貌，那些慈善事业，频率不低的捐款活动，都轻而易举地被忽略了过去。
但是布鲁斯从来不在意。
此刻他怀中的女性无疑有着让人窒息的魅力，从布鲁斯的角度看去，她红艳的嘴唇、丰满挺起的□□、纤细的腰肢、性感的臀部，无不都在赤/裸/裸地散发着诱惑。她未必对布鲁斯有多少好感，也难说每一个火辣的亲吻有几分是出于爱意，但对于需要扮演花花公子角色的布鲁斯来说，她是一个足够让人满意的幌子。
“莉……娜？”布鲁斯懒洋洋地说，毫无诚意地道着歉，“抱歉，我有点儿记不住了。”
“没关系……布鲁西。”莉娜贴在布鲁斯身上，在他耳边轻轻暧昧地喃语。“你准备，把我带到哪儿？”
“我开了个宴会，宝贝。”布鲁斯会意地磨蹭着她的小腿，意有所指地道：“今晚还长呢。”
“咳，布鲁斯少爷，请你也估计一下你可怜的管家我。”坐在前座的阿尔弗雷德咳嗦一声。
“哦，得了吧，阿尔弗雷德。”布鲁斯仿若毫不在意地说，但还是拉开了他们两个的距离——他得感谢善解人意的管家，刚刚他几乎都窒息了。
“也许你该看看今晚宴会的流程，你得做个演讲。”阿尔弗雷德目不斜视地提醒。
布鲁斯顺从地拿起搁置已久的纸张，还不忘朝女伴调笑地眨眨眼。
晚上的宴会只是个简单的慈善晚会，富人们在这种场合总是会愿意一掷千金，来显示自己的仁慈慷慨。
人们猜测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乐意开这种晚会的原因了。
整个晚会在一片欢乐中进行着，期间还因为布鲁斯的到来达到了高/潮。
人们热切地和他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像是他上星期出手买下一座小岛，然后转赠他人的阔手笔，又像是关于蝙蝠侠的揣测诋毁。
布鲁斯从来不拒绝和他们说这个，因为他自始至终对蝙蝠侠的评论都是“那是个该死在垃圾桶里的渣滓”。
只是今天人们敏/感地发觉布鲁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就在他们猜测又是哪位美人勾走了这位花花公子的心时，布鲁斯突然离开了现场。
“我不明白，少爷，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抿了抿唇，神色迅速变成了属于蝙蝠侠的冷酷：“杰森刚刚离开了蝙蝠洞。”
“我觉得他只是想散散心……”
“你不明白，阿弗！”布鲁斯低吼着，他的脚步越发急切，就像是他心中的迫切一样。
——杰森去找他的母亲了。
该死的，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