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未知的一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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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紧张地站在原地，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他谨慎地观察着这群奇装异服的人，眩晕的大脑抽搐地发出阵痛。
大量失血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思维了，如果不是经过一次强化的蝙蝠铠甲，他甚至怀疑自己能否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他无比担忧杰森的情况，又担忧着他的哥谭。但现在看来，他的确幸运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因为他们似乎只是来了一次时空转移，而不是需要欢迎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好时机。
他得想想那另一个“蝙蝠侠”……
布鲁斯右手微微一动，一阵喷涌而出的白雾迅速淹没了整个大厅，这种小工具的起效很快，哪怕有人此时把手贴在眼睛上，也一定是没办法看到任何东西的。
布鲁斯抱着杰森，在浓密的烟雾中，他就像是一个鬼魅、一个暗夜的影子那样消失无影，就仿佛刚刚站立的挺拔身影是个时空错乱的错觉。
“我不明白！”一个男声叫道，“两个蝙蝠侠？”
“一个是假的！”那位女士说，她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十分恼火，刚刚温和的语调已经转变为了战士铿锵的口吻，她握着锋利的宝剑，而它正因为主人的怒气而升腾起一层层光晕，“我会抓到他的！”
“交给我。”
“什么？”
在一片朦胧之中，女战士只看到巨大的、黑色的披风一闪而过，随后就再没有回答了。
布鲁斯在烟雾中快速地闪躲着，他右边的睫毛已经被鲜血粘黏在了下眼睑上，他无法空出手来处理它，因为有一个显然极为熟悉他战斗风格的敌人正在紧紧跟着
如果布鲁斯没有那布满了整个身体的新伤，也不必顾虑怀中的杰森，他现在就可以转过身开始战斗，但是现在他恰恰无法这么做。
杰森的手肘顶着他断裂的肋骨，疼痛和麻木交替着传达上他的神经末梢，再加上各种其他原因，他很快感觉到自己的视觉越来越飘忽，甚至出现了耳鸣。
在战斗中，这是致命的错误。
就在这些状况出现后的十几秒，一个身影突然从布鲁斯的上方袭上来，他狼狈地闪向一边，只来得把杰森放在地上，接着一股巨力便砸向了他的腰腹之间，布鲁斯尽力闪过了前几招，然而不过几秒钟，一把冰凉的蝙蝠镖就警告似的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追踪的人从背后挟制住了他。
“你是谁？”喑哑的声线低声问道。
布鲁斯试探地侧了侧头，这个动作立刻使他的脖颈出现了一抹血痕。他在模糊的视角上，只看见一只黑色的蝙蝠耳。
这不可能。布鲁斯想。
“你是谁？”背后挟制着他的人低低咆哮着重复了一遍。
布鲁斯缓慢举起双手，这是个最常见示弱的动作，接着突然跨前一步——他的脖子正顶在锋利的武器上，这个动作带来的后果无非是让他大出血而死，但是只要是心理正常的人类，在这个时候都会有个下意识的动作——移开武器。
这无关乎道德法律，只是人体基本反射的问题。
就是在这个瞬间，布鲁斯迅速地压低身体，转身避开了尖锐的利器，同时试图按下手臂上的应急按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听见对方怀疑地低语了一声：
“……杰森？”
他的记忆截止于此。
“……B……你确定？”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入布鲁斯的耳朵，就像是从宇宙之外传来的那么遥远。他在昏沉之中意识到那是克拉克的声音，然后又发现似乎他正在和某个人对话。
“关于……我确定……”
“如果他是……卢瑟……”
布鲁斯的脑子一阵强烈的剧痛，就像是被狠狠搅过了一通似的。他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得一动不动。他的整个身体就像是瘫痪了一样毫无知觉。
接下来的声音清晰了点。
“我不确定，B。”又是克拉克，他似乎还叹了口气——他的口吻很亲密，就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一样。
但另一个克拉克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布鲁斯说过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较为熟稔的陌生人，这是布鲁斯一直所刻意保持的，在他回到哥谭后，就连这种关系甚至也更淡薄了。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保护克拉克的安全，毕竟他有几个敌人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就像小丑一样。
而小丑……
布鲁斯强令自己回到刚刚的思维里。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平行世界，比尔的世界，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的所有人都对他十分熟悉——他们熟悉的是另一个布鲁斯，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布鲁斯的卫星检测不到这样大的一个太空站。
这些想法仅仅是在布鲁斯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仍在静静地听着比尔和另一个克拉克的对话。
“我相信你，B，一直以来都如此。但是另一个你？我们对付过不止一个平行世界的访客，我只是想确保安全。”
“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可能骗过我，超人。”比尔说。他所提到的称呼让布鲁斯不禁一愣……他的记忆回溯到几年之前，那时候比尔正在审讯瑞德，瑞德在极度的心理崩溃之下喊了一个名字，但很快就被比尔打断了。
那是——
“超人——”
比尔的声音和布鲁斯的记忆意外重合了起来。
年长的自己缓慢而又坚定地对超人宣布：“他不是敌人。永远都不会是。”
布鲁斯的眼睑微微颤抖着。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感知就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冲进了布鲁斯的身体，他立刻感觉到自己正趴在柔软的床/上，几乎布满了每个神经点的伤口向他的大脑发出痛苦的尖叫，让他措不及防地发出了低微的痛呼：“嗯……”
一阵脚步声响起，布鲁斯立即发觉那是比尔转身向自己走来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人坐在了他身边，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接触上了他的背部。
布鲁斯睁开有些刺痛的眼球，看见比尔正在用镊子将他背后的碎石夹出来——那些东西在爆炸的时候，通过威力巨大的冲击力突破了背部的铠甲，然后被背部的肌肉卡在了表皮。
把这些东西挑拣出来甚至比子弹更费劲，因为它们的个头小，数量多，排查出全部要耗费很多时间。
看来比尔之前就在做这项工作，只不过后来超人打断了他。
“你醒了。”比尔低声说，尽管这是个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杰森呢？”布鲁斯问道。
比尔的神色冷漠：“他还在昏迷，瞭望塔的医生正在治疗他。”
“瞭望塔？”
“就是这个太空站。”
“……抱歉。我对你发过誓。但我不能就那样让他死。”布鲁斯闭着眼睛，不过刚刚才发生的爆炸还在他眼前循环，血色充填了他的整个瞳孔。
比尔站起来，把清除出来的杂物放到了一边：“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告诉你那些东西。”
“……？”
比尔微微垂下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布鲁斯：“你当时只是个孩子，你不知道这会引起什么——我很后悔我告诉了你那些。当你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但是什么也不能做……到时候任何人都会精神崩溃，而一个受过丰富训练的法外者，无疑会走上极端。”
他叹了口气：“抱歉，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未知的一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