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梦中的知更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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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知道自己在做梦。
在遇到比尔之前，他对于梦境十分恐惧，因为那十有八/九出现的都会是父母冰冷的尸体、满地流淌的鲜血，和杂乱的枪响。而极少的幸运情况，是他独自站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品味过恐慌冲击他的心脏，然后猛然尖叫惊醒。
然而遇到比尔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尽管有些时候这些东西还会出现，但那妙不可言的、灵魂上的特殊连接，却能在每一次噩梦出现时，让他们两个共同面对——就像是那一晚，布鲁斯紧紧抱着蝙蝠装下哭泣的男孩儿一样。
所以，再度进入梦境中时，布鲁斯已经能够保持平和的心态了。
一阵翅膀扇动的扑棱声、啮齿动物特有的尖叫声突兀地闯进了布鲁斯的耳朵，周围隐隐约约还有水流，和地下水翻腾的响动。他睁开眼，果然发现自己正站在蝙蝠洞里。
——一个和韦恩庄园地下的那个略微不同的蝙蝠洞。
尽管大体的设施和横穿过洞穴的承重台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布鲁斯敏锐地注意到，有些地方是完全不同的，例如蝙蝠电脑旁边一排展览柜似的东西。它们全都是用玻璃制成的，而也由于这种透明晶体的特点，里面陈列的制服全都清晰可见。
但是，这些制服的样式却是布鲁斯从未见过的。除了最左边，蝙蝠侠那身黑漆漆的铠甲之外，右边还有一件更为鲜艳的紧身装束，它的上身部分是红色的，身后垂着黑色的披风，在腰部的位置有一条实用性几乎为零的腰带。从腰部以下，绿色的布料占据了这件制服大部分的空间，而另有两双亮色的靴子套在小腿那儿。除此之外，本应是两条手臂呆着的地方各自装着护臂，肩头的位置也有两片绿色的护甲。
它的样子不算是很糟糕，但就算以布鲁斯现在的目光来看，那颜色也太过、太过多彩了，他实在想象不出——也拒绝承认，那是蝙蝠侠穿的。
不过当然了，这件制服显而易见也并不是蝙蝠侠的东西，因为在左胸膛的位置，有一个大大的“R”在上面。
知更鸟（Robin）？布鲁斯默默想，也许这只是个巧合，但那种活泼鸟儿的火红胸膛，看起来确实和这件制服很符合。
布鲁斯接着把目光移向第三个展览柜。第三个柜子里的制服和前一个大同小异，只不过它更大面积地采用了红色和黑色，不过唯一和前者完全相同的是，它在左胸膛的位置也有一个大写的“R”字母。
第三个柜子旁边，还另有两个展览柜，可没等布鲁斯仔细查看，他的视角忽然转移了。
布鲁斯此刻才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四处观察，找到了一些自己之前并没有注意的细节：他的视角比平时更高了，平时，他最多只能让半个身体越过蝙蝠电脑的平台，但现在，他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垂下手去触摸那上面的按键。
自己在比尔的身体里？
布鲁斯首先想到的答案只有这个，紧接着，潮湿光滑的岩石也证实了这个推测——布鲁斯看见了身上应该穿在铠甲内、还未脱去的紧身衣。
所以，这是比尔的梦境，而不是布鲁斯的？这个推论成形的一刹那，顿时让布鲁斯精神一振，然而，在又一回头的时候，这种振奋立刻变成了惊悚。
——三个人正站在他面前。
第一个穿着黑色的制服，胸前有一只蓝色的鸟儿的图腾，看起来才刚刚成年；第二个穿着红色的制服，身后有披风，同时也戴着蝙蝠侠那样的头罩，但没有又尖又长的蝙蝠耳，也许比布鲁斯大那么几岁；第三个则是有黄色的披风，制服的样子很类似于第二个展览柜里的那件，八九岁的样子。
“迪克？”
布鲁斯听见自己——比尔对第一个人说，他打算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立刻惊醒了他。
“该死的！”
布鲁斯在早饭后来到了蝙蝠洞，现在离上学的时间还早，他完全可以在这里消磨掉剩下的时光。
自从上次在犯罪巷共同缅怀他们的父母之后，比尔在第二天就离开了韦恩庄园，他没有说自己的目的，但布鲁斯凭借那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大致猜到这应该和比尔的那个世界有关。
布鲁斯在工作台那儿找到了自己今天的功课：十把型号、弹道不同的手枪，他要把它们全拆下来然后再组装回去，毕竟他只是发誓不再用手枪，但却还是需要了解它们的功能和威力——为了不让他未来的对手在这方面找到优势；两套专用的手铐，他得想办法把自己铐进去，然后再挣脱出来。
除此之外，比尔似乎并不想让布鲁斯学习战斗的方法，或许他认为不够丰富的阅历只会让布鲁斯的力量和情绪失控，所以目前布鲁斯只能继续和阿尔弗雷德练习拳击。
有时候布鲁斯会在这里帮助比尔监控几个小偷或是抢匪，因此不可避免的，布鲁斯的痕迹在这里变得越来越常见，像是条搁在蝙蝠衣旁边暖和的毛毯、蝙蝠电脑旁边没来得及看的“学校规定书目”，犯罪嫌疑人名单里夹着的写了一半儿的拉丁文作文、又或是放在比尔咖啡杯旁边的水杯，和没吃完的早餐之类的。
尽管阿尔弗雷德已经抱怨过很多次比尔糟糕的饮食习惯把布鲁斯带坏了，但今天也不例外地，布鲁斯一只手把几把枪的零件拼好，同时匆匆三两口用食物把口腔塞满，把剩下的留在台面上，几步跑回韦恩庄园，又急速冲过花园，踏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车。
“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有注意到我留下的那几本医术，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瞪着布鲁斯，“里面详细解说了胃病的成因和后果，我甚至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了。”
“你是说餐桌，阿弗？”布鲁斯咕哝着，“我没看到。”
“当然了！”管家抱怨道，“你甚至没在那儿吃早餐！”
车辆饱载着管家的怒火驶向了学校。
布鲁斯在疑惑和恍惚中度过了一上午，他一直在想那些展览柜、那三个人、那个R，和那个称呼：“迪克”。
他隐隐约约通过推测和猜想，得出了一个看起来似乎还算准确的结论，那就是：在他成为蝙蝠侠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招揽了一些人帮助他打击犯罪——假设“R”就是这些人的称号。然而，由于几次矛盾，或是经过其它什么事之后，其中一个R，就是他所见过的那个穿着黑蓝相间制服的人，那个“迪克”，离开了蝙蝠侠。第一个展览柜里的制服就是他所留下的。
以此推论，那么第二个“R”，那个戴着和蝙蝠侠相仿面罩，但没有蝙蝠耳的人，也因为与“迪克”类似的原因，离开了蝙蝠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舍弃“R”这个称号，所以第二个展览柜里的制服就是他的。
至于那个和布鲁斯年龄接近的孩子，就应该是现任的“R”了。
布鲁斯因为这孩子的年龄嘀咕了一下，但仍然对自己的推论信心满满，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去询问比尔了——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期望实现得如此之快。
离开学校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的心情还算不错，但很快，这心情就转变为了惊讶，因为他看到比尔正坐在客厅里，而原本按照他的预计，比尔至少三天后才会回来的。
同样的，他的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因为显然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有着和布鲁斯、比尔相同的发色瞳色，体型比起比尔来说更为修长，因而如果战斗起来会更加敏捷灵活。
比尔似乎想要介绍这位陌生的客人，可是没等他开口，布鲁斯抢先忍不住地自语道：“……迪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梦中的知更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