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七章:他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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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授完，人群依依不舍地回去，兴子依然不近不远望着他。
“这位施主，下午的佛经要一个时辰以后才开始，您先回去休息一下。”有功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年的明正天皇，入大奥以前的记忆如同前世已经越来越模糊，况且当时兴子还未长成，女大十八变，早已和当年的小天皇完全不一样。
兴子微微有些失落，点了点头问道:“我们远道而来，不知寺里有没有斋饭？”
“请施主跟我来。”
有功在前面引路，兴子的侍女小花压低声音问:“陛下，这和尚跟天仙下凡似的，您是不是对这和尚一见钟情了？”近些年，女子要是对男子一见钟情求婚成功也能传为佳话。自从有家光公开了先例，即使向和尚求婚也成了浪漫的故事。
兴子点了点头，是一见钟情，但不是今天。小花心中一喜，主人曾经贵为天皇，正室无人能做，可到了三十出头了也没看上一个侧室。今天到奈良来拜佛，想不到遇上一个绝美的和尚，向来眼高于顶的陛下也被迷住了。“陛下，那您就把这和尚带回宫立为侧妃。”
兴子看着有功的背影，感叹人世间的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她自然想带他回宫，如果不是担心朝廷反对，她都想把他立为正室。但两人之间还有却还有一道深深的鸿沟——他曾经是家光将军的侧室！幕府不会同意有功入宫。所以她要得到他，必须为他换一个身份，不能让天下知道，更不能让幕府知道。这一次，即使面对再多困难，她也不愿放手。
用完膳，兴子又听了下午的佛经典故。那低柔的嗓音如同仙乐。近二十年不见，浑身禅意的男子却散发着有毒的芬芳。像夜里的烛火，吸引明知是死亡也要扑火的飞蛾。
夜幕降临，小花找到了方丈，说是慕名而来现在没地方住，不知道寺里能不能留客。方丈直接拒绝了。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寺里常常要防备山下没钱招婿，半夜摸上山借种的女人，所以不敢留宿女子。小花掏了一块银子他没反应，掏了两块方丈还是不抬眉毛。千万别以为这位方丈视钱财如粪土，以前别说给银子了，就是给几十个铜钱寺规就变成屁话，最近是知道想留宿的女子还不是冲着有功大人去的。有功大人可是清水寺的摇钱树，万一哪天被人拐走，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别说两块银子了，给再多都不给住，和尚是有气节的。明正天皇一行人是微服出巡，不好亮出身份，只好下山找住宿。要是方丈知道被他赶下山的是前任天皇，不知道会不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哪知下山后刚刚安顿好就有人找上门来。来人是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干练利落，眉宇间冷肃坚毅之色。她进来后先是行了一个朝拜大礼，兴子便知道这人是知道她身份的。
“来者何人？”此人神通广大，兴子隐隐知道是谁。
“回陛下，在下是将军的家臣。今有将军手书传给陛下。”这女子为德川家掌管情报，所以明正天皇的行踪她了如指掌。
小花呈上来。兴子打开，里面左边只写了四个子:“他是我的！”右边一个红章。这个章她很熟悉，是将军印。那个“他”与将军有关，又与她今天所做之事有关，也只有万里小路有功了。想不到幕府的那对母女居然为同一个男人疯狂。将军印出台律法，号令诸侯，今日却用来守着一个和尚，那个和尚还曾经是她母亲的侧室。德川家纲的这四个字如此霸道，又如此威势逼人，应该不是特意写给她的，家纲现在不可能知道她倾心有功，所以这四个字是写给任何人的。凡是有身份地位想带走清水寺的人，这四个字就会出现在那人手中，向她宣誓所有权。
兴子把手书随意放到一边问道:“知道是我，这封手书你还敢送？就不怕隔阂了两家的情意让你家将军怪罪？”
女子回道:“将军是说任何人。”其实原话是“无论是谁，就算是明正天皇看上有功你也给我呈给她看。谁敢和我抢我就杀了谁！”当时只不过做个比喻，想不到一语成谶。有功在清水寺安定下来不久家纲就派人跟了过来。她不得已才让有功离开，岂会不担心有人会趁虚而入抢走她的有功。清水寺里的那个和尚那是她的命穴，是她的软肋，为之别说引起纷争，就算重现战国之乱，成为天下的罪人她也在所不惜。
“如果我不同意呢？”那个人，她错过了二十年，如今就在眼前，她不想再错过了。幕府虽然是臣，天皇是君，但幕府何曾把天皇放在眼里？可她毕竟和现任天皇不一样，作为将军家的血脉，家纲要多考虑一重。此刻她想知道她这个表妹①的底线在哪里？
“将军说:倾其所有！”又是四个字，一往无前。身为将军，坐拥天下，但愿意为了一个人倾其所有。兴子失了失神，问自己是否愿意为了那人倾其所有？如果她是个平头老百姓，她可以做到，但她曾经是天皇，肩负了皇族的荣耀和苍生的期望，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爱情抛弃一切。“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兴子摆了摆手。那女子退下后，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大山。
“陛下，幕府太猖狂了，好歹您是君，她是臣。为臣之道她都不懂！”小花这时也猜到了今日所见到和尚的身份，此刻气不打一处来。兴子的心思她并不了解，只是觉得家纲欺人太甚，连她主人的面子都敢落。
“别说了！”兴子语气放重，而后又像虚脱似得瘫软下来，只剩下眼眸越来越悲。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轻不可闻：“可以这样任性，真是幸福啊！”从她七岁继位起，就一直被身边的人告知：这个不能做，那个不可以做。这个有碍天皇体面，那个有碍天皇身份。所以从小到大，她得到的极少是她想要的。即使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要思前想后是否符合她天皇的身份。而家纲身为将军，也应该要顾及这思虑那的，为何她能如此任性！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有抛弃一切的大勇气。真是任性，真是幸福！
第二日，明正天皇启程离开奈良。清水寺有功在讲《孟子》，并不知道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昨日庆幸世间最美的重逢，今日伤怀一个人的别离。对她来说，情爱已逝。他同样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叫稻叶野乃的女子，为了他的一滴眼泪相思寂灭。他不曾知晓，而她们不曾后悔。
注:1、因为家光是代替她父亲存在的，所以这里的辈分还是按照历史上的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他是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