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山里来了个俏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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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将军上朝，浅宫的陪嫁侍从小野推开门帮主子梳洗。见浅宫脑门上老大一个包吓了一跳。
“御台所，您怎么了？”
浅宫黑着一张俊脸问到:“这几日你有打听到什么吗？”陪嫁侍从除了伺候主子以外，最紧要的工作就是探听各种消息，分析利弊，让主子能在大奥里趋吉避凶。
“将军还未立侧室，大奥里可只有您一个男主人呢！以后就算多了几个侧室，既不能和您比身份，也不能和您比资历。往后啊，这大奥肯定是您说了算。”小野利落地帮浅宫收拾完。心里很得意。主子要是能得宠掌握大权，他们这些侍从也能扬眉吐气。
“那有没长得美又受宠的御中葛小姓？”看昨日将军的态度，明显是拿他和人对比。
小野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好看的是有不少，但就算好看比起您来少了几分贵气，也没听说将军宠哪一个。御中葛们说将军内证之后都没招过任何人侍寝，也没给任何人好脸色过。看来我们的将军对这方面事情不太热衷。这大奥里的人，要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一开始还以为都是一群粗鲁的武夫，哪能和我们宫家的人相比，想不到说话做事还挺有仪态的。御台所，我去帮您取个药，额头上擦擦。”
“不用了。”大奥里的人指不定都想看他笑话。“这大奥真的没有一等一的美人了吗？”
小野想了想：“要是说绝世倾城，以前有一个，您一定也听过，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大奥的总管万里小路有功大人。据说他年少时就艳冠京都，后来出了家跑到江户拜见上一代将军，被家光将军强留在大奥独宠一人呢。将军自小丧父，是有功大人为她启蒙。家光公去世后，就由他来抚育将军大人。前一阵子据说是因为他觉得将军已经长大了，就辞了大奥总管的位置，再次出家修行了呢。”万里小路有功这个名字早已闻名天下，小野开始以为到了大奥就能见到这传奇人物一面，想不到还是错过了。但听起那些御中葛、小侍们说起有功大人，每个人都面露崇拜和神往。想来定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人物。
万里小路有功？这个名字他小的时候就常听人说起。京都那里媒婆们要是夸耀一个男子长得美，就会说“某某某像极了当年的有功大人”“您瞧，这姿色起码得了有功大人六七分”。那些真见过年少有功的人最喜欢评判别人的相貌，因为这样就能在话语中举重若轻地表示自己是亲眼见过那天下第一美男的，从而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但这些毕竟是上一辈的传奇，他来大奥时有功已经离开，所以一时间也没想到曾经将军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原来将军说他丑是因为从小到大都看着天下最美的男人，无论是谁在她眼中都成了丑男人。思此浅宫心里终于好受了点，谁吃饱撑着和传说中的那个男人比美貌。将军以后总是要临幸大奥的，只要别让那些地位低贱的人招摇就行。
奈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名叫清水寺的小寺庙最近几个月香火突然旺了起来。问人原因，都说山上来了一个名叫阿舍的俏和尚。他刚来的时候，山上的和尚们还要下山化缘，现在只要留在山上接待客人就好了。据说一开始一个砍柴的樵夫无意中遇上这个和尚，回来之后逢人便说遇上了佛祖。随着山上拜佛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就传开来。山上来了个顶顶好看的和尚。有多好看？好看到直接影响到山下人们的生活了。如今山下的人们干完一天的工作后的消遣就是成群结队上山看和尚。一些比较闲的大家小姐们更是有没空都往山上跑。和尚的娴静和美貌读书少的人形容不出来，就说大奥里的有功大人也不过如此。一些住的远的听人这么一说，觉得清水寺下面的女人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有些人还特意大老远赶来瞧瞧，这一瞧，都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宣传了。
面对如此强势围观，有功也吓了一跳。他年少的时候也常常被围观，却没有如今兴师动众的。一是年少时虽容颜绝佳，但缺了几分年岁带来的“醇”味。二是当时天下还是男子当政，风俗如此，女子们岂会像如今这样评判男子的样貌。后来半生都在大奥，只为两个女子展露笑颜。有功毕竟不是俗人，香客们要看便看，他该读经书就读经书，该洒扫时就洒扫。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香客们见他如此从容，也不忍太过打扰他。强势围观团就在略远处看他生活，时不时点评赞叹几下。据说有个土财主见和尚如此貌美，想强抢下山，结果被围观的人打了一通。这土财主心有不甘，带了几个随从趁着围观人员回家吃饭，欲绑架和尚。和尚一把扫帚就把她们打得抱头鼠窜。至此人们才知道，这不动声色的白嫩和尚居然武艺高强。
开始人们只是围观，后来看多了和尚的生活才知道这刚落发不久的和尚居然通读三千佛典。一言一语都显佛的智慧和宽容。那些原本只是思慕他容颜的女子渐渐被摄住了心神。后来干脆要求主持让阿舍和尚开课讲佛法。主持最近看着香火鼎盛的寺院可是乐坏了，腆着脸和有功说起，有功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宣扬佛法本身就是他的追求。
于是下午时分有功每天开一课讲佛法。
“阿舍大师，该如何去悟佛？”一香客问。
“一言一行显悟性，一粥一饭视禅规。莫忽略小事。一粒米中有大世界。①”有功答。
“那该如何如佛一般总是微笑？”又一香客问。
“心中有慈才能微笑，胸中藏忍才善微笑。微笑，体现着佛法与人道，面对苦难仍能微笑的人，能得禅心通悟的大智慧。②”有功答。
……
每一节课都在这样一答一问中度过。授课结束后人们总有所思，总有所感，总有所悟。山中岁月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强势围观团越来越壮大，但看向有功的眼神早已与当初截然不同。寺里的和尚不得不再建两个偏殿招待香客。现在要是有人问这小寺庙香火为何如此鼎盛。山下的人们会回答:“那是因为山上有一位通透佛法的大师。”
对于有功为清水寺带来的变化，主持是整天笑得眼都眯起来。但有部分和尚开始还是挺高兴的，因为香火旺盛了他们就不用去化缘了，但生活变好后一天比一天不高兴。这刚来不久的阿舍和尚俨然成了寺里的头号人物。不说那些整天围绕着他转的香客、寺庙里的小和尚整日学他，就连方丈都对他另眼相看。其中一个叫晴彦的和尚最是针对有功，平时总是在一些小事上磕磕碰碰。他年纪也就二十多岁，但从小长在寺中，不比那些半路出家的和尚，在寺院里总以大师兄自居。有功向来不太理会他，本来就算不睦，身为佛门之徒也不会太过纠缠，但老方丈某次私人场合表示考虑把方丈之位传给阿舍和尚后，晴彦压抑很久的不满顿时爆发。可见只要有人聚居的地方就有名为“嫉妒”的东西，哪管是不是佛门清修之地。
注:1和2这两段话都摘自杭州灵隐寺的路牌。走过不少寺庙，对这两句印象深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山里来了个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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