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抢地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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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一直没问过费恩关于他的力气的问题。好像费恩的力气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有这么大一样。
明明费恩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尤里安还毫无知觉，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这种平常看起来简直像装。为了防备而装，为了逃跑而装，为了袭击自己而装。
因此在费恩看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如果尤里安紧张一点，想得多一眼，眼神再不对一点，费恩都可以哄哄尤里安，告诉他自己并不打算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尤里安这样的表情，让费恩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像自从自己杀人之后，心思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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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路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旅途太过漫长，仅有的一点谈资早在他们刚逃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谈尽了。万幸的是他们已经相处了很多年，在那很多年中，他们也不常像贵族们那样悠闲地聊天。因此费恩走路的时候心事重重，两人之间也不见任何尴尬。
说起来，要拿两个人相比，心思重的反而应该是尤里安。
尤里安作为赶车人，比费恩更多地接触了其他的奴隶和奴仆，就连见到管家的次数也比费恩多了不少。费恩知道关于这个国家的事情几乎都是尤里安告诉他的。杀死领主和法师也是尤里安的主意。尤里安像现在这样毫无表示，无非是作为奴隶时，他总要用这样的姿态来让人误会他什么也不知道。
尤里安对费恩是有想法的。
费恩比自己强大太多，因此变成一个危险的存在。尤里安清楚地明白这件事情，却在心中生出一丝倦怠，不肯再往下思考任何事情。
他觉得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闯进了自己的脑海。
那个陌生的念头让他不愿偷偷离开，甚至不会对费恩的危险性产生一丝警惕。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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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流亡一个月之后。这一个月中，天气越来越冷，风也越来越大，更糟糕的是已经开始下雪了，这意味着他们要么得赶紧找到一个能容下他们的山洞，要么猎到一只野兽，把兽皮剥下来御寒。
这途中他们也遇到过另一些废弃的村落，无一例外，都是没有领主的村庄。尤里安认为这些村庄都属于同一个国家，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欧登塞帝国。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的路。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赶路，不是每天都在赶路。偶尔遇上极端恶劣的天气，他们宁可守着一堆燃烧的柴火也不继续前行。有时遇上河流，他们也会多留一天，用一整天的时间来打鱼。此外，他们追过兔子，也被熊追过。他们还追逐过羊群，还差点抓到了一头羊。
总的来说，吃得最多的还是鱼。刺多的、刺少的，肉多的、肉少的，大大小小的吃了很多。可惜这个天气很不适合晒鱼干，否则费恩一定会多打几条，串到长矛上晾起来带走，做预备粮。
万幸的是这一个月走来，虽然越来越冷，到好歹不再怎么挨饿。这片土地上的河流很多，差不多走四五天就能遇见一条河流。有河就有鱼，有鱼就有食物。除了最开始的一条是绕过去的，他们在得到了不漏水的陶罐之后便大胆地蹚水。身上沾了水非常冷，好几次他们都觉得自己要生病了，但又总是睡一夜起来除了累点也没什么感觉。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费恩和尤里安竟然都长高了一些。
得到陶罐后，费恩和尤里安偶尔会烧点热水洗一洗自己。虽然风餐露宿，比起一个月前，他们还干净了不少。因为吃得好，很少挨饿，还有了足够的盐，他们也终于不再像从前一样弱得皮包骨，而是精神许多。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痛地坚持了一个月，也不像从前那么怕冷。
不管怎样，费恩觉得他们逃出来这个决定正确无比。
至于费恩最初的异常给他们带来的那点尴尬早已荡然无存。带着那样的尴尬上路没几天，尤里安的力气也变大了。那天找好落脚地点后，尤里安拿着长矛投着玩，嗖一下，远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费恩赞他厉害，堵在心口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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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费恩和尤里安缩着脖子在一片绵延的山脉中转来转去，要找一个山洞。
这片山脉的位置真不错。三座山连在一起，山上有树，山脚下有河。这些树的叶子像骨针一样，即使天寒地冻也是绿的，长在树上，沾了风霜，显得沧桑而顽强。昨日大雪，费恩和尤里安自觉不能再走下去，很快便作出了要在这里过冬的决定。
这里三座山，品字形，即使找不到山洞，在山谷里呆着，也比外面暖和。费恩和尤里安在不存在的山路上慢慢地走着，踩在薄薄的积雪上，一面觉得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要冻坏了一面觉得只套了草鞋的脚板要冻坏了。
总之四肢都很冷。但现在还不是歇息的时候。他们要寻一个山洞，势必还要再和野兽打一架。
山洞总是有主人的。
费恩不太想上山，但山上长了树，他们无法一眼看见一座山的全部，因此还是要到山上转转，碰碰运气。山路有些滑，幸好手里还有个能当手杖使的长矛。
尤里安奋力把半个手掌缩到了袖子里：“今天比以前都冷。”
他这么说的时候嘴里哈出好大一团白色雾气。
费恩麻木地移着脚步：“走了一个月，往年是这个时间入冬。”
他这么说的时候嘴里也哈出了好大一团白色雾气。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两个人慢慢地转过一个坡，感觉风小了一点，他们知道自己进入山谷了。
他们慢慢地往山上爬。
动物的洞穴不会在太高的地方，洞口一般有些隐蔽。但能让人进去的洞穴再怎么隐蔽也不会太隐蔽，因此费恩也没有非常努力地到处看。倒是尤里安仔细地观察着雪地上的痕迹，他发现雪地上有动物的脚印，但他并不认得那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
两个人窸窸窣窣地走了很久，转过很大一片地，终于让费恩发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洞穴。
费恩眼睛发亮：“这洞穴好大！”
洞穴确实不小，费恩不用弯腰都能走进去，就是不能同时过两个人。洞穴里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一闻就知道是大型野兽留下来的。因为不知道那野兽是否在洞里，费恩捡了块石头，往洞里抛去。
没有反应。
于是尤里安在前，费恩在后，两人带着自己的全副身家，慢慢地探进去。
洞穴里很黑，尤里安停了一会儿才能看清楚一点，勉强能看到里面挖了很深。
应该是一种会冬眠的野兽的洞。太深了，尤里安忍不住又往里面丢了块石头。
仍然没有反应。
他们没有点火，不敢进去太深。仅仅只是站在洞口都让他们觉得暖和许多。两人没有说话，但心里都已经默默地将这个洞穴划成了自己的地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点不详的声音。
一只笨重的棕熊在看到自家洞穴门口出现了它不认识的活物时，几乎立刻被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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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震动了整个山谷的嗥叫，费恩在一瞬间丢下陶罐双手握住长矛，猛然回头，就看见一只棕熊正龇着牙向自己嗥叫。他毫不犹豫，挥动长矛就向棕熊刺去！
这个洞穴无疑是棕熊的！
费恩一次猛冲没有攻击到棕熊，但成功地让棕熊注意到了自己。费恩的力气增长不少，从前挥舞起来非常费力的长矛现在也已经用得顺手了。费恩无师自通地耍了个花枪，这赤果果的挑衅立刻点燃了棕熊的怒火！
“嗷！！”棕熊再次嗥叫。偷窥我的洞穴！还挑衅我！
棕熊的四肢都贴在地上，然而他拱起的脊背暴露了它的进攻准备。
洞口前的空地不多，费恩注意尤里安的位置，一边向棕熊挑衅一边慢慢地后退。终于，在费恩后退了三步之后，棕熊一跃而起，朝费恩扑了过来！
棕熊的身材并不是费恩能比的，这一扑的威力也非同小可。看看那硕大有力的熊掌，费恩就知道，只要自己沾上一点就得丧命。因此在棕熊飞扑过来的时候，费恩并不迎战，反而猛地蹲下身，一手抓着长矛一手护住自己就往山下滚去。
棕熊一下扑空，怒气更盛。看费恩往山下去了，自然追了上去。
费恩在地上滚了几下，又迅速地翻了起来。他这一滚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棕熊引开，毕竟尤里安在洞穴里面，最好那棕熊没有看到。费恩知道尤里安很快就会过来帮助自己，但不管怎么说，这片缓坡是比洞穴更好的开战地点。
棕熊见费恩站起来，后腿一蹬，又扑了上去！
于是费恩还没站稳就又在地上打了个滚，退到了棕熊的两米开外。
棕熊愤怒地喷着气，连续的攻击落空让它明白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没那么好对付。于是棕熊稍微收敛了前爪，没再立刻发起进攻。
费恩握住长矛，和棕熊就这么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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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眼疾手快接住了陶罐，挨着墙根放好。眼看着费恩引开了棕熊，尤里安没有一丝庆幸，反而立刻抄起长矛，摸出洞穴去。
尤里安的搏斗不太好。他不够高，用起长矛来也没有费恩顺手。之前一直在赶路，除了对上一头落单的狼，他还没跟费恩联手过。顶多是他负责把猎物赶到费恩那儿去。
但现在不行，那头熊明显不好惹。想占山洞就要和熊斗和熊斗很危险很危险但费恩还在那儿和熊对峙。
尤里安想起了他的投掷。
他那一路走一路练、到如今也算小有成果的投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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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尤里安偷偷摸摸地找位置下手的时候，费恩已经和棕熊战作一团了。
长矛横扫而过，尖端从熊身上刮过，又带得费恩步履不稳。棕熊被长矛的尖端扎上，愈发的狂躁。它爆发出把整个山谷中所有的动物都吓跑的嗥叫，脖子一歪，抬着一只爪子就要把费恩拍死！
棕熊圆滚滚的身材并不妨碍它灵巧的动作。但费恩比棕熊要更活络，长矛一挑，横到棕熊面前，意图直接刺破棕熊的胸膛！
棕熊在长矛上吃了亏，看到长矛横到自己的面前，当即愤怒地一掌拍到长矛上！
费恩被这一掌震得险些丢了长矛。他赶紧收了武器，蹭蹭连退几步，再次作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棕熊拍了这一掌，总算发现了长矛的坚硬。见费恩这么灵巧地闪开，心里也有些计较。
正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刺破虚空，携着凛冽的寒风，直直往棕熊身上撞来！
一柄长矛穿透棕熊的皮肉，又从另一头穿出。那么重的一头棕熊就这样被一柄长矛带得飞起，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