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新晋学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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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一头骨瘦如柴的狼嗥叫着疯狂地扑来。它的毛没有光泽，乱糟糟。背上有伤口，还在冒血。它已经老了，而且很饿，缺乏力量。伤口流出的大量鲜血将要抽空它的生命。然而这头年老的公狼并不愿如此落魄地死去，它拼尽全力，至少要倒在进攻的道路上。
于是在它冲上来的时候，正好被长矛扎了个对穿。
费恩松开手，矛和狼一同跌到地上。费恩气喘吁吁，额角上甚至渗出了汗水。尤里安把他们散落的东西收好了搬到费恩身边，又拍费恩的背，帮他顺气。
——这场战斗太激烈了。
就像梦中一样，他们在离开那废弃的村落之后，他们走了好几天，又进入了一片森林。在这片森林里，他们遇上了一头落单的狼。和梦境不一样的是，费恩身边还有个尤里安，他们一同对抗这头狼；而这头狼解决起来也没有梦境中简单，不单是费恩的动作不如梦境中的利索，狼也比梦境中的狼也更顽强。他们缠斗了很久，以至于狼没倒下，他们自己先饿了。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赢了。除了虎口被震麻了，还有点擦伤。起先没怎么察觉，现在坐下来了，才觉得有点疼。
费恩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头被自己刺了个对穿的狼，心跳有点厉害：“尤里安，我力气是不是变大了？”
尤里安转过身来和他握手。
费恩把自己没受伤的一只手伸出去，握住尤里安的手，用力捏。
尤里安皱着眉：“还能更用力吗？”
费恩“嗯”了一声，又加重了力气。
倒是尤里安吃不消了：“疼。”
于是费恩松开手，给尤里安揉揉。
尤里安不皱眉了：“你力气好大。”
又道：“不知道矛还能不能拔|出|来。”
这头狼死了之后看起来比它活着的时候难看不少，幸好眼睛还是闭上的。费恩可没见过落单的狼，因此这头狼为什么会落单他一点也不明白。小心地摸了摸没冻僵的尸体，费恩打消了吃狼肉的心思。
这头狼说不定是病重了，跟不上狼群，才落单的。
费恩虽然是个牧羊人，但他剥皮的手段实在一般。这头狼死得惨，身上到处是伤口，想到这头狼还有病，费恩也不想给它开刀了。折腾一通什么都没捞着，费了好大力气，两个人却不觉得多失落。
尤里安还有点开心：“下次遇上猎物，肯定能抓到！”
费恩疲倦地笑笑。
费恩觉得自己的力气大得不正常。
他知道自己吃不饱饭，长得不好，力气小。要不是多活了两年，他应该和尤里安差不多。
而尤里安却是个不会示弱的人。他会喊饿，会说困，但不会叫累，也没说过疼。刚才他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疼得不能忍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一口气杀两个人的时候，费恩还拼得快要虚脱。费恩还记得那种感觉，如果自己没有站着，如果对方不是躺着，他根本使不出多大力气。挥舞着木棍敲下去的时候，几乎每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甚至把自己震得要往后退。而即使已经这么用力了，他也敲了几十回，才把那两个人弄死。
逃出来已经十多天了，他们吃得比从前好了一些，但才这么几天，力气不该变化这么大。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费恩是个法师。
费恩对法师觉醒的过程一无所知。他知道法师公会，可是他一点也不知道法师公会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法师的等级是怎么分的，更不知道怎么控制这些力量。他就这么毫无知觉地增长了力气，一点不适也没有。
他一点也不知道法师不是个好职业。
小孩子都没什么差别，到十岁左右，才会出现一些分化：普通人还是照常生长，而那些未来的法师，则会有一个比较健康的身体和超过同龄人的力气。就像费恩现在这样，只不过年纪大了点。
如果那些小孩子自己发现自己的不同，跑到法师公会去，就能成为法师公会的学徒。当然，法师公会的学徒没什么好做的，无非是打杂而已。
之后的两年，这些学徒都没多大变化，也就像普通人一样长。当然，他们的力气还是不小的。
到十二岁左右，学徒们才会拥有一点普通人没有的力量。就是所谓的魔法。
觉醒通常是连续几日，有预兆的血液沸腾，体温升高，心跳加速，痉挛，颤抖，像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一样，难受得叫人想死，偏偏又死不成。越痛苦，得到的力量就越强大。不过，得到的力量即使弱得聊胜于无，也是痛得让人要死要活的。
通常，魔法是跟随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失血会削弱法师的力量。但当法师有意识地控制身体内的力量时，这些魔法会随法师的差遣，像河一样汇聚起来。当力量足够的时候，就能在身体外面凝聚出魔法球。
法师公会将能在身体外凝聚出魔法球的法师称为低阶法师。称为低阶法师意味着真正进入了法师公会，不用打杂了，可以去练功了。
首先，凝聚出一个圆滚滚会发光的魔法球。仔细观察，能看到它是由极其微小的颗粒组成的。用手去摸，还摸不到实质性的东西，只能感觉到温度。
然后，法师要自行领悟，如何将这个球捏成各种形状。
为什么是自行领悟呢？因为几乎每个人领悟的方法都不一样。有人说想象一下就可以了，有人说那感觉像小时候玩泥巴，还有人说要先把这个魔法球拆开再拼起来……总之很难归纳。所以这个得自行领悟。这个球通常会被捏成各种武器的形状。捏得凝实了，才能摸得着，像真正的兵器一样用来战斗。
这只是入门，但入门也有无数人过不去，多少法师倒在了捏球的路上，只有少数人能赶在二十岁之前能比较准确地控制魔法。
后面就更加路漫漫其修远兮了。特别是法师在十岁时力气突然增长之后，这个增长的速度还会迅速地慢下来，到二十岁左右，也就仅仅比同龄人好那么一丁点。
所以法师的战斗力并不非常强，多少看天赋。他们的优势更多在于身体好。
以上这些，费恩统统不知道。
他也想不起来这些。
他只是想到自己还不是法师之前，尤里安和他一样畏惧法师这种传说中强大的存在。
费恩在想尤里安会不会怕自己，像怕法师一样，不敢触犯，又巴不得对方死。
他这么想的时候觉得有口气堵在了胸口。
费恩又想尤里安会不会找机会袭击自己，像自己袭击弗洛里和保罗一样。
他这么想的时候觉得有两口气堵在了胸口。
费恩又想尤里安会不会找机会逃跑，像他们曾经干过的那样。
他这么想的时候觉得有一大团气堵在了胸口。
简直莫名其妙。但费恩就是觉得堵。
尤里安的手已经不疼了，两个人摸摸肚子爬起来，正试图把捅了一半到狼身上的矛给抽出来。尤里安拽了狼的尾巴，费恩抓着矛，一人一头使劲拽，好歹把矛给拖了出来，只是那狼更难看了。费恩也顾不上，把矛放平了在地上滚滚，磨掉一些血渍，收好东西，两个人继续上路。
狼的尸体丢在那里，他们一点不想等着那气味再招来什么野兽。有些晚了，很快就会天黑。他们需要一个落脚点，生起火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