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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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斯塔的城墙上飞下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下雨一般，砸得霍尔森斯的士兵纷纷散开蹲下，抱住了脑袋。黑暗中看不清事物，城墙上的人也没有瞄准。饶是如此，也有数人被击中了脑袋，惨叫一声便昏死过去。
卢卡斯一看大事不好，当即再度凝出一条长蛇，指挥着那长蛇，就要破门！
他一边防备着那藏在暗处的法师，一边控制长蛇，心力稍有不济。毕竟捕捉一个法师的踪影总是比捕捉普通人的踪影要难太多。只是他无论怎么用心，搜索范围扩得多大，竟然无法再找到那法师的半点踪迹！
竟然！
在连放两箭、又并未得手的情况下，卢卡斯并不认为对方会就此罢休。欧登塞的士兵并不是他的对手，示警与否意义不大。那个人，只会冲着自己来！
卢卡斯一心二用，黑蛇在空中虚晃一下，直扑城门而去。城门登时被撕裂开来，在宁静的夜空中爆出巨大的轰鸣！
斯塔城内的人一惊，而霍尔森斯的士兵则在这时得到号令，迅速抄起武器就往斯塔城内涌去！
本来在这次突袭中，应该由卢卡斯带兵冲进去，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带来的士兵都是辅助，是为了让卢卡斯杀得更顺手些的。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断了卢卡斯的计划。卢卡斯思量着，恐怕自己得要先解决这个麻烦，否则，像第二支箭那样凌厉的进攻，沾上一点就够自己喝一壶！
因此卢卡斯留在了城门外面，并没有冲进去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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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在听到敌袭的呼喊后第一时间召集了队伍。他急吼吼地让所有人拿起武器，心里想着的却是他白天接待过的两个小孩子。
别不是他们刺杀卢卡斯不成，招来人家报复了吧？
队长这个猜测真是毫无道理。刺杀卢卡斯的人那么多，一茬又一茬，就没有成功的。为何以前有人刺杀他，他不报复，偏偏要这一次就引得他震怒。况且费恩和尤里安也不过才来到斯塔，现在最可能做的事情，无非是打探霍尔森斯的情况。
但他忘了这一茬，骂了好几句晦气的，这才点了士兵，让他们守好街口。
卢卡斯一定会来，城门必然守不住。
队长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分析出现在的形势。斯塔城内不算小，建筑物多，把敌军放进来，让他们分散，卢卡斯说不定顾不上那么多，那还可以占地利撑一下。若是把所有人都压到城门上，卢卡斯只要站在那里，不用进城就能杀光所有人。
于是他下命令：“不要在城门纠缠，把他们引到城中心来！”
副手眉头紧锁，小声道：“队长，那也撑不了多久的。”
队长一掌呼到副手后背，也小声道：“撑不了多久也得撑着，你以为逃走就有活路吗？”
副手神情一肃。
果不其然，城门很快被打破。斯塔守军依照命令，并不在城门作纠缠。他们且战且退，很快就退后了两条街，渐渐逼近城中心。
城内不断传来嚎叫，兵器交接，发出一串又一串乱七八糟的铿锵声。斯塔守军最近好几个月都没有赢过，士气很有些低落。再加上队长的命令，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今晚要死在这里了。
战乱中，不知是谁，突然高呼了一句：
“他们没有法师！”
一刀砍翻敌人的另一个斯塔守军迅速环视一圈，没有见到那尊传说中的杀神：“他们的法师没有进来！”
斯塔守军精神一振。
一时间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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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听着城内的声响，心里很是暴躁。
他的魔法已经全力敞开，城内的动静根本无法瞒过他。城内的形势看似不错，但显然对方是在有意放水，好把自己这边的人往城中心引去。那群杂鱼兵离了自己根本不堪一击，但他们已经冲进去，离自己甚远，而自己又被拖住，和前面无法联系上。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考虑清楚就按照原计划破开了斯塔的城门而不是提前撤退，现在想来，自己根本就是中计了！
而自己这边，对方在放了两箭之后便没了声息，战局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僵持。卢卡斯全身绷紧，两条黑蛇盘在他的周围，随时准备着接下对手的一击。
春天的风那么烈，那么冷，卢卡斯恍若未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眼中凶光溢出，气势也更盛。
城内形势突变，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对方再不现身，他就毁掉半座斯塔城！
卢卡斯本是霍尔森斯法师公会的一名长老。然而他年龄不足，资历不够，虽然是名长老，地位尊贵，但和其他的长老比起来，话语权到底有些不足。半年前，一个法师和一个领主媾合，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一起，贵族和法师公会本就相看两厌，这时更是趁机挑起事端，明里暗里过了好几招。又是一个极度漫长的寒冬，霍尔森斯本来就穷，穷又生乱，贵族们和法师公会的斗争只得按下，双方暂时谈妥，合力应对面前的危机，出兵欧登塞帝国，夺粮草，转移矛盾。
打仗本来就是贵族们的事情。法师本就不多，法师公会也无法提供大量战斗力。低阶法师并不比普通人强太多，在战场上也起不了决定性作用。为了向贵族们表明合作的诚意，法师公会同意向关键的战略要地派出高阶法师——卢卡斯就是这样来到了前线。
卢卡斯又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即使被“发配”到了前线，他也不容许任何人看他不起。因此他在战场上的风格非常豪放，以一敌百，很快便被奉为座上宾，享受全军最好的待遇。渐渐的，他又觉得在前线呆着很不错，至少在这里他就是老大，不必看其他比他更厉害的法师的脸色，即使是那些贵族也得对他客客气气。他法力高强，又无人能害他性命——总之他这山大王做的惬意，并不愿自己所在的这一支队伍战败。
就在他烦躁不已的时候，泥土中的石头突然翻出，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猛然窜了过来！
卢卡斯瞳孔一缩，两条黑蛇立刻将他团团护住，化作一片黑雾挡住了那些东西。卢卡斯没有受伤，只被震了几下——但就那几下，已然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能在他如此警惕、防备得如此森严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
这个对手，绝不简单！
不等他有更多的想法，一道白光夹杂着污泥和石块再次击中了他的防护。眼看着那白光就要刺破黑雾击中自己，卢卡斯登时将已经在自己体内飞速运转的魔法集中到胸口，势要扛下这一击！
尖锐的呼啸袭来，卢卡斯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震，震得他不禁后退了好几步，一口黑血涌上喉咙，被他嫌恶地吐了出来。同时，那两条黑蛇幻化的黑雾也被打散，再也不存分毫。
可他却还没看到那个对手！
不知是否因为中了一击，受了伤。卢卡斯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魔法被严重地损耗了去，自己不如之前看得清楚，亦不如之前听得清晰。他努力地运转起自己体内仅剩的力量，一手捏住防身的刀，同时眨了眨眼，顺着那道白光来的方向看去，试图把对方看清。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连续放出这么猛烈的攻击，想必对方的损耗也不会太低。
说不定还能一战……
……
……！
不！
卢卡斯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手揪住自己的胸口受伤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破皮，只是迅速地瘀黑了一大片，像被人恶狠狠地撞了一拳。然而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破了一个大洞，体内所剩无几的魔法流动到那个大洞时，竟然漏了出去！
卢卡斯试图把洞堵上，可他却毫无办法！
甚至连停止体内魔法的运转都做不到！
不过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卢卡斯体内的魔法已经变得异常稀薄起来。他惊恐地低下头看自己的胸口，连前方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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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卢卡斯所料，尤里安在连续发动袭击之后很有些余力不足。他先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绕着斯塔城门的外周跑了一圈，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到泥土中的石块里去，以此控制那些石块，发动了第一次袭击。而后再打出一道威力比银光羽箭更甚的攻击——那道白光的形态本来应该是矛，但尤里安又觉得不像矛也无所谓——击破了卢卡斯的防御。
尤里安知道那一击将击中卢卡斯，但他并不知道能给卢卡斯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匍匐在地上保持隐匿，考虑如何再发动一次袭击，以便自己切下他的头颅。
不料卢卡斯自己出现了状况。
尤里安并不知道卢卡斯怎么了。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魔法元素上时，却清晰地看到卢卡斯体内的魔法正在飞快地从他身体里逸出。
那些黑色的魔法元素一飞出他的躯体，很快就逸散在了空气中。
而卢卡斯本人，则慢慢地变成了普通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