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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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领着费恩和尤里安慢慢穿过安静的小镇。
斯塔是军营，也是个镇。虽然条件差了一些，但斯塔城内还是有完整的街道和成排的建筑。只不过斯塔城内几乎所有人都是士兵，只有来送货物的赶车人偶尔会在斯塔停留一宿。此外，那些受到公爵大人雇佣的雇佣兵也会留在斯塔城中作些准备。
太阳慢慢地往西边垂下去，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小镇上没几个人在走动，只有巡逻的士兵在麻木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城墙上的士兵无聊地到处看风景，等着开饭，偶尔看几眼城内的情况。
尤里安有些惊奇。
这座城……阴沉的，毫无生气。到处都脏兮兮，空气很混浊。
就像一个坟墓。
这样的想法让尤里安心生警惕。这个想法是不正常的。还是奴隶的时候，他所在的那个地方，就是这样的阴沉、毫无生气、脏兮兮。但他从来没有过自己活在一个坟墓里的感觉。事实上尤里安还没有见过坟墓，他对坟墓的全部认知来自觉醒时那个漫长的梦。
坟墓是封闭的，压抑，又黑又冷。
坟墓就是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色彩没有了，希望也没有了。
……尤里安抓住了一点灵感。
就在这时，费恩悄悄挨近尤里安，一手按着他的肩膀，跟他咬耳朵：
“这里有魔法的痕迹。”
尤里安仰起脸，也跟费恩咬耳朵：“死亡魔法。”
当然没有哪一种魔法叫做死亡魔法。也没有哪一种魔法是有名字的。魔法不过是寄生在人的血液中的力量，看各人资质不同，可以将这些魔法按不同的方式使用出来。尤里安说死亡魔法，只是在简单地解释这些魔法的用法。
费恩好像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们松开对方，继续走路。
带路的士兵对这个小动作自然是好奇的。但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不敢瞎问。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将两人一路带到了小镇中央的一栋小小的两层建筑外面。
士兵上前去，对守门的另一个士兵说了两句。守门的士兵即刻进门了，带路的士兵退了回来。
他向两位尊客解释道：“队长在里面。”
尤里安点点头。
不久，刚才进门请示的士兵又出来了：“进来吧。”
于是费恩和尤里安谢过了带路的士兵，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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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费恩和尤里安，队长先是露出一点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似乎已经对这样的来客司空见惯，一串台词张口就来：
“我是第十八边境护卫队的队长。两位想必是来刺杀卢卡斯的佣兵。斯塔不容外人乱走，这里有两块牌令，二位拿着可以应付巡逻。”
队长递过来两块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的木牌，接着道：“卢卡斯就在斯塔往北一点的霍尔森斯第四十边军营地里。他去年入冬的时候来的，现在应该还没走。”
队长最后道：“希望你们能成功。”
他说着“希望”，但目光却有些空洞。
这样的雇佣兵来了一拨又一拨，有的死了，有的逃了。他不得不一直更换给雇佣兵的令牌，以免有奸细混进来。
起初，他做这样的更换，还很严肃。
到现在，已经极其敷衍了。
说到底，是他已经对这样的尝试绝望了。
在战场上，数十人数百人围攻卢卡斯，卢卡斯没有死。难道战场上没有人偷袭卢卡斯吗？肯定是有的。但卢卡斯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能够察觉任何一次偷袭，手上动作也非常迅速，杀人不眨眼。……这样的法师，真的能被普通人杀死吗？
太难了。
尤里安上前一步：
“队长大人。”
队长：“嗯？”
尤里安做足礼仪：“卢卡斯很厉害吗？”
队长面无表情：“是很厉害。”
见队长愿意搭理自己，尤里安再接再厉：“有多厉害？”
队长听出来了，这两小孩是想问问卢卡斯有什么招数呢。以前他都直接告诉那些佣兵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给忘了。
于是队长便将他知道的细细道来：
这个卢卡斯，虽然是霍尔森斯法师公会的长老，但他一点也不老，相反，才刚到壮年。
因此，那些老态龙钟、动作迟缓、耳不聪目不明的毛病，卢卡斯是没有的。
相反，卢卡斯还是个很犀利的人。他不坐镇后方，反而冲锋在前。在战场上近百人围攻他，人围起来站了三层，全方位，无死角，也不能伤到他分毫。卢卡斯感觉灵敏，动作很快。没有人打得过他。
除此之外，队长还没有见过卢卡斯使用魔法。如果不是探到了卢卡斯是法师公会的长老这样的信息，说不定还要误会他是个普通人。
尤里安和费恩对一下眼，心里有了些盘算。
队长打发了费恩和尤里安，趴到桌子上悲伤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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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来给费恩和尤里安安排住宿，他们也不生气，只把令牌拎在手上，在小镇上到处逛。
小镇上到处都有魔法的痕迹。那些痕迹又浅又淡，淡得近乎于无。尤里安小心翼翼地开放自己的魔法，侦察了整个小镇，最后摇摇头：
“镇上除了我们，没有别的法师。”
费恩马上想到了：“这些痕迹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尤里安领着费恩慢慢走向小镇的北门：“这里的痕迹最多。也许就是从这里带进来的。”
想来也是那些在城外中了魔法的巡逻士兵回城时把痕迹带进来的。
尤里安和费恩凑得很近：“我没有把我的力量开到城外去。‘那个法师’会发现我们的。”
不错。假设“那个法师”真的有那么厉害，那么，如果尤里安能“看”到了“那个法师”，“那个法师”也必然能够“看”到尤里安。尤里安能够发现“那个法师”使用魔法后留下的痕迹，“那个法师”要发现尤里安使用魔法后留下的痕迹也不是难事。
但尤里安并不想和“那个法师”对上。他只是个雇佣兵，任务是搞定卢卡斯，然后拿钱走人。如果“那个法师”刚好就是卢卡斯，那就干掉他。如果不是，那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即使尤里安拥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知识，他也没有那个拯救帝国的觉悟。
进入欧登塞帝国后，想要他们小命的人并不单单只有一拨。去往耶灵的路上，即使他们身无分文，穿得又旧又烂，也很多人把他们当成会和自己争夺食物的对手，想方设法驱逐他们，要他们小命。幸而那时他们在野外呆着的时间比较多，打到的猎物也马上吃完，这才免去了不少麻烦。
在这样的前提下，要他们对欧登塞帝国产生什么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吃饱，不受奴役，呆在霍尔森斯或者欧登塞帝国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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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时候，两人从斯塔的北门出去，躲进斯塔附近的小树林里。
他们在那里分食他们前天烤好的兔子。
尤里安一边吃一边说话，吃得很慢：
“虽然呆久了容易被那边的法师发现，但我们不能着急。”
“先把事情弄清楚。”
尤里安撕一口肉，嚼巴嚼巴吞下：“你隐匿不过关，我去一趟霍尔森斯的营地。”
费恩嘴里塞着肉：“我也去！”
尤里安咬在一小块肉上，又松开：“你会被发现的。”
费恩咕噜一下把肉吞下：“不会的！”
费恩瞪着眼，但他的眼窝很深，蓝色的瞳孔又很清澈，瞪眼就跟撒娇似的：“我不会被发现的！”
尤里安面无表情：“为什么每次我都能找到你？”
费恩嚷嚷起来：“我也每次都能找到你！”
尤里安依然面无表情：“瞎说。你明明就感应不到。”
费恩鼓起腮帮子：“可我还是能找到你！”
尤里安斜着眼：“我感应得到你。你隐匿不过关。”
费恩气哼哼。
他舔舔嘴唇，把唇上的油脂肉屑舔掉。然后探过来一口咬在尤里安的耳朵上：“我也去！！”
尤里安痛哭了：“去去去！快松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