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非凡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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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位于一道狭长的山谷之中，是个易守难攻的军事重镇，更是欧登塞帝国北边的门户。本来，在斯塔以北的小平原还有一片属于欧登塞帝国的村庄，但是因为敌军中出现了难缠的法师，这些产粮甚多的村庄已经先后沦陷了。斯塔的南边是一片丘陵，河流密布。但这些河流产出的鱼显然不够供养军队。在北边的村庄沦陷后，河流里的鱼也减少得非常快，如今甚至已经很难找到鱼的踪影。
除了大军压境的窘迫，斯塔还有相当严重的粮食问题。
边境护卫队是国家的军队。和其他国家不同，欧登塞帝国的贵族各有封地，也各有私兵。同时，国家拥有数量庞大的边境护卫队，分成两大队，由皇帝指派南北两位将军来统领。通常，属于国家的边境护卫队和属于贵族的私兵没有交集。但在战争需要的时候，如果将军能和贵族谈妥，也可以借调私兵来保卫国家。
大伯爵沃纳正是现任的北将军。驻守在斯塔的士兵，除了真正的第十八边境护卫队，还要再加上他自己的私兵。这么做的好处是：至少驻守在斯塔的人数还是不少的，而且两个队伍不会扯皮。但缺点也显而易见：沃纳不能勒索别的贵族，让他们提供支援。
斯塔的粮食问题日益严重以后，为了安抚士兵，维持战斗力，沃纳甚至沦为了整个帝国吃得最差的贵族之一。身为帝国手握重权的第一大贵族，沃纳能混成这样，其实也是蛮拼的。
现在，斯塔所面临的问题还要再加上一个：谣言。
据说在营地附近的树林中隐藏着可怕的恶魔。那恶魔隐藏在黑夜中窥视愚蠢的人类，要把人类变成恶魔的口粮。那恶魔身形巨大，像一只口袋，它有一千只眼睛，它能勾走人的灵魂，而人的灵魂对它来说正是美味无比的食物。
这个谣言在军中传得有声有色。再加上甚至还有士兵在巡逻之后一病不起，巫医都治不好。这个谣言便愈发的让人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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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森斯南边境，第四十边军营地。
营地正中的帐篷里，有黑色的雾气缓缓溢出。但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并没有人看见这些黑雾。
那黑雾渐渐幻化成一条条游蛇。它们吐着信子，但没有眼睛。它们的身体只是一团雾气，却又像有实体一般鳞片分明。一条条游蛇盲目地在帐篷周围游进游出，没有遇到一丝阻碍。最后它们一致调转蛇头，往营地南面游去。
这些蛇很快就游出很远，最后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它们费力地扭一扭脖子，无法再向前移动半步，于是又退回一点点，在树林中盘起来，不动了。
渐渐有人的声音传来：
“……我不太想来这里巡逻……”
“我们走到那棵树就回去吧……”
“不是要走完整个树林么……”
“要走你走，我在树林边等你。”
“好吧。”
沙沙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一列打着火把的士兵缩着脖子挤成一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树林里好冷。”
“行了就到这里吧。再往里走也没什么好看的。”
“回去回去……”
这列士兵照着火把装模作样地往树林深处看了几眼，回过头，急匆匆地往回走。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停下的地方，一条又一条黑蛇正试图突破一个不存在的界限，游到他们脚边来。
待到士兵们走远，那些黑蛇丧气地垂下头，在原来的地方再度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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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和尤里安预计还有一天就能到达斯塔。一大清早，费恩和尤里安便付清了房费，带着行李离开了。
他们要先去打猎。
前一夜在小旅馆吃饭，伙食虽然差了些，但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说斯塔粮食不足，那里的士兵都饿得皮包骨。是不是皮包骨不知道，但费恩和尤里安都很久没有挨过饿了，所以他们决定自备粮食。
又比如说斯塔被恶魔看上了，很多人生病，怎么都治不好，整个斯塔正在变成地狱。
恶魔么，费恩和尤里安都还没见过。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懂，这样的传言可能会信一下。但既然知道存在一个身为法师的敌人，自然会猜是不是这个法师动了手脚。
他们研究过那位慷慨的雇主提供的地图，两方阵营相距仅仅一公里多。
这个范围，哪怕是尤里安，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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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无人烟的野外，费恩和尤里安两人一先一后地追逐着猎物。他们速度极快，飞快地越过小坡，从还带着冰渣的滑溜溜的泥地上奔过。
一只黄毛兔子冲在前面，一个劲狂奔。它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人类，接近自己的时候毫无声响，跑得极快，耐力又好，甚至还知道堵上自己的窝！
黄兔子一路狂奔，最终转弯不及，一头撞死在树干上。
费恩惆怅地拎起长长的耳朵：“没劲。”
尤里安默默地看了费恩一眼。
费恩无辜地看着尤里安：“我想吃羊。”
尤里安：“……”
尤里安：“把兔子烤了。”
费恩掂量掂量那只兔子。啧，好瘦。
只听得尤里安道：“我去找找苦苣。”
费恩：“……”
费恩：“苦苣不好吃！”
尤里安不理他。
费恩皱着脸，拎着兔子去找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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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很干净，但没有鱼。想来斯塔缺乏粮食的传言都是真的。不光没有麦子，连野生的鱼都被吃光了。鱼苗都剩不下几条。
费恩把兔子泡河水里，把毛弄湿，然后直接开始拔毛。
河水还是很冷的，一般人都受不住，巴不得不碰水。费恩以前也怕水，单说他刚逃出来那夜强行渡河，就冷得恨不能把自己架到火上去烤。现在他有了魔法，在碰水的时候用魔法抗寒，就不怎么怕冷了。
更别说在山里呆着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控制魔法的能力，还天天跑去河里洗澡。
费恩很快便把兔子毛拔了个精光。他拿出骨刀，剖开兔子的腹部，把内脏取出来统统埋了，头也割掉不要，把剩下的肉和骨头浸到河里去洗。最后，费恩把处理干净的兔肉分成两半，用长树枝穿好。
正在费恩准备点火烤肉的时候，尤里安回来了。
尤里安把两只兔子丢给费恩。
费恩呆呆地看着尤里安。
尤里安面无表情：“看什么？想吃苦苣？”
费恩乖乖地把处理完的兔肉塞到尤里安手里，然后拎着两只兔子去河边。
尤里安觉得费恩呆呆的。
费恩觉得尤里安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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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烤肉的时候闲着无事便看费恩。费恩的头发有些长，他们半路上黑吃黑抢到一条丝带，费恩便用丝带把头发绑了起来，束在脑后。卷发一倃一倃的，落在脖子上。而费恩的喉结已经显出来的，吞咽的时候上下滚动。不知不觉间费恩竟然也是个小男子汉了，比起从前瘦弱肮脏的形象，现在不知好看了多少。
费恩正在老老实实地剖兔子。
尤里安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满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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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外睡了一宿，天亮之后，费恩和尤里安收拾好东西，低调地靠近斯塔。
验过文书，确认了身份，两人被请到了城内。
费恩和尤里安都是孩子模样，即便费恩已经长开了一点，但这不能让他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老。更何况尤里安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小孩，怎么看都不靠谱。但既然是公爵大人雇佣的人，自己还是不要怠慢的好。守门的士兵对两人非常客气：“需要带路到队长那里吗？”
队长是第十八边境护卫队队长，已经是这里身份最高的人了。
尤里安本想自由行事，但又想起这里是军营，自由行事恐怕还得有这位队长的许可。犹豫片刻，尤里安点点头：“麻烦了。”
没料到做决定的竟然是年纪看起来更小的一个。士兵偷偷打量了一下两个孩子，发现他们确实和自己不太一样。单说身上这干净的程度……恐怕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才有条件经常洗澡。
这么一想，士兵便恭敬得心甘情愿了：“这边请。”
不得不说，这个士兵的推理过程是正确的，但答案仍然是错误的。
只能赖他见识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