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魔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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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费恩和尤里安在郊外过夜，吃他们从耶灵带出来的麦子饼。
费恩啃了一嘴的饼屑，又大大咧咧地把唇上的一圈擦掉。然后挪个位置，站到一边，开始练习。
他要练的是格斗。
费恩站在空地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他静静地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脚下隐隐约约有一点可以落脚的实地。费恩知道自己正站在地面上，因此对这点摇摇欲坠感毫不在乎。他在脑海里勾勒一个模糊的人的轮廓，正是白天遇见的刀疤脸。
刀疤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动作却毫不模糊。在轮廓变得完整的一瞬间，便猛然提刀劈来！
刀疤脸只有最外的轮廓，动作不能看清分毫。费恩也不看刀疤脸的轮廓，只仔细地听着呼呼的破空声，一晃身躲过这一击，然后飞快地后退几步，和刀疤脸拉开距离。
刀疤脸一击不成，很快又调整姿势，大跨步一个猛冲！
这是刺！
费恩看着模糊的轮廓，迅速侧身躲过刀尖，随后提起自己的刀，反手挥出！
刀疤脸用刀抗下这一击，大力一推，就要把费恩摔到一边去！
费恩轻巧地退了几步，稳住身形，随即再度与刀疤脸缠斗在一块。
那刀疤脸不过是费恩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幻想出来的人物，除了体型相似，可以说和白天见到的那个刀疤脸一点关系也没有。刀疤脸所用的招数是费恩在觉醒时梦到的。费恩一时学不会那么多，却能让自己幻想出来的角色重演一遍。因此，费恩在练习的时候，通常要借助这些幻想的角色。
但这样的练习，消耗也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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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慢条斯理地咬完自己的饼子，把指缝的饼屑弄干净，又揉了揉脖子。
其实他一直在看着费恩的动作，所以做其他事情的时候难免会慢些。费恩在面前的空地煞有介事地和看不见的人打架，还滚来滚去……怎么看都是很可笑的。
不过尤里安已经看习惯了。在疯狂地笑了半个月之后，他现在也能很镇定地一边研究费恩的动作，一边护好他们的火堆了。
最终费恩的力量耗尽，滚倒在地上呼呼地大喘气。
尤里安过去拉他。
费恩喘得像个风箱：“累。”
尤里安抓着费恩的手臂，把他拖起来坐着：“躺着喘不好。”
费恩“呵呵”地傻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躺着喘不好。他是故意的，就想逗逗尤里安。
等费恩恢复一点，行动自如了，又轮到尤里安练习。
尤里安打开行李箱，拿出他们今天的战利品，从五把铜刀中挑出材质相对好点的一把，拿在手中掂量。
这把铜刀明显已经用了很多年，刀柄已经黑得发亮了。整把刀约有手臂那么长，刀刃比较厚，刀尖略带弧度，但很钝。
尤里安拿着刀，懒散地挨到费恩身上，还蹭一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但尤里安并不理费恩，他只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尔后半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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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魔法在身体里如水般跟随血液流动。和刚觉醒时的力量比起来，现在存在于身体内的力量无疑要更强大。似乎力量在收回时能够收拢到空气中零散的力量，而正是这一点一点的积累，在缓慢地增加着身体内的力量。
但尤里安又觉得并不是这样。
空气中的力量稀薄得近乎于无。无论是他在第一次觉醒的时候，还是真正觉醒的时候，都完全不能感觉到空气中存在力量。他觉得自己力量的增长似乎太快了一点，但费恩的增长速度和他一样快，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法师可以给他做参考。
抛开这些念头，尤里安运转起身体内的力量，将那一股银白色的洪流汇聚到手心，再慢慢地注入铜刀中。
现在，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力量是如何涌入铜刀了。那铜刀就像一个黑色的容器，可以容下银白色的河流。河流翻滚着冲进去，很快便填满整个容器。
尤里安并不满足，他尝试着把容器里面的水压了压，又让外面的河水冲进去一点。
尤里安再接再厉，想要把容器里头的液体压成固体。
将自己的力量凝成实体做成兵器，这一点尤里安早就做到了。他的弓不需要配箭就是因为他能够自己制造箭。但单纯的将自己的力量凝实，将那些附着在物体上的力量凝实，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尤里安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步骤，将身体内的力量不断地注入那柄铜刀，压实，注入，再压实，再注入。不知过了多久，尤里安终于感觉那股力量被压到了一个瓶颈——
最后注入的一点力量被弹了回来，手心有点疼。
尤里安打起精神，再度试图挤压附着在铜刀里的力量。
这个尝试让他脑仁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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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看着尤里安的表情，忍不住用手按了按尤里安的脑袋瓜，又给他揉太阳穴。
尤里安在练习控制的时候经常头疼，疼的就是眼角后面一点的位置。但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费恩还是第一次见。忍了忍，又忍了忍，费恩还是往尤里安身上送了点力量。
尤里安的表情缓了缓。
于是费恩放下心来，继续关注尤里安手里的刀。
……就这么一会儿不看的工夫，那柄刀似乎小了一点。
而且现在也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地消瘦下去。
最后那原先有手臂长的短刀终于变成了只比手掌长一点的小刀，就和费恩正在用的那把一样。染在刀上的银光明明灭灭，最后终于暗淡下去，不见了。
尤里安虚弱地歪一下脑袋，滚到费恩怀里躺着，连把刀递给费恩的力气都没有了。
费恩自己拿起了刀。
“好沉。”费恩避开尤里安，抛了一下瘦身成功的铜刀。比自己正在用的那把沉太多，但手感不错。
费恩把刀拿好，在火光下照着仔细看。
从样式上讲，这把刀和自己正在用的那把是一模一样的。刀柄只有那么宽那么长，刀身也只有那么宽那么厚。
但是仔细看，又会觉得这把刀和自己正在用的那把大有不同。
手中的这把小刀通体发亮，刀刃部分更是亮得惊人，轻轻摸一摸刀刃，都能感觉到那种渗人的锋利。这把刀甚至不能直接带在身上，因为太容易被割伤。
尤里安眯着眼看费恩玩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尤里安扯一下费恩的衣袖：“别玩了，明天再做个刀鞘。”
费恩“嗯”了一声，并不放手。
想了想，费恩还是问道：“你把原先那把刀压成了这么小么？”
尤里安眨眨眼，算是承认了。他看一会儿那把刀，忽然道：“给它起个名字吧。”
“名字？”费恩从来没有过给什么命名的经验，对着刀想了半天，最后道：“就叫‘火’。”
尤里安裂开嘴笑了：“‘火’？以后我说‘把火拿来’，你是给我火石还是刀？”
费恩抓耳挠腮：“你看它能叫什么？”
尤里安笑眯眯：“叫你起名，还问我？”
费恩又想了好久：“这把铜刀是你用魔法做的，就叫魔铜吧。”
尤里安不做声，默认了这个没什么水平的名字。
费恩看看刀，又看看困了的尤里安，最终把刀收到行李箱里：“不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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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只穿了破棉袄的一列士兵缩着脖子在巡逻。
他们从营地的东边走到西边，又从西边走到东边。
“冷死了。”一个士兵抱怨道。
“我也冷。”有人附和。
“去年冷，今年比去年还冷。不让活。”又有人附和。
“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冷成这样，我连兔子毛都揪不到。”
“嘿！你还想着兔子！你迟早得吃石头去！”
“蠢货！那不是石头，是盐！”
……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吵什么？吵什么？力气多得没地使吗？有能耐去对面干一架？”
于是整个队伍安静了下来。一群人继续走路。
他们走过一小片树林的边缘，然后回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身后有危险的东西，阴森森地看着他们。
几个人不自觉地缩到一起，纷纷回过头看看。
但身后的树林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也很安静。
最先开始抱怨的那人吞一口唾沫：“我们先回营地吧。”
马上得到了很多赞同：
“我也这么认为。”
“嗯，先回去。”
“那走吧。”
于是一群人三步一回头地颤抖着往回走。但不管他们看哪里，都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看着他们的后背。
几个人很快冒出了一身冷汗。
等他们回到营地，已经有人开始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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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边的斯塔，一场恶战正在酝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