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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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和尤里安都知道霍尔森斯在哪里。他们为了生存，杀死了一个法师，从那里逃出来。没想到还要再潜回去，杀死一个法师，还是为了生存。就像一个圈。
哦，现在可以说是为了生存得更好。
他们买了个行李箱，把自己所有的家当统统装好。又买了些药物和绷带。身上的钱仍然不足够他们换武器，尤里安索性也不攒着，花大价钱买了一包盐。和一些肉干。
要找到卢卡斯，首先要找到卢卡斯所在的队伍。要找到卢卡斯所在的队伍，先找到第十八边境护卫队是比较方便的。第十八边境护卫队正是沃纳麾下的队伍之一，长年累月的驻守在欧登塞帝国北部的边境小镇斯塔。斯塔并不在费恩和尤里安经过的任何一条道路上，它坐落在耶灵北偏西方向，急行军也需要十天时间才能赶到。
对费恩和尤里安这样曾经在野外长途跋涉的人来说，十天并不算什么。虽然他们有钱有条件改善生活，但为了表示自己对这单生意的重视，他们还是决定尽快赶到斯塔，不在路上逗留。
斯塔的城门不向平民开放。雇主给了他们两份文书，在进入斯塔时，这两份文书会证明他们的身份。
收拾妥当，他们就出发了。
一小队尾巴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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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伙专门抢雇佣兵的强盗。
通常来说，被雇佣的人如果只是普通人，那么雇主在为整个队伍提供保护的时候，这些普通人也可以享受一下团队的福利。但如果是雇佣兵，那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福利的。
雇佣兵通常扮演保护者的角色，不会有人来保护他们。
正是知道这一点，这群强盗才如此猖狂。他们在耶灵城内遵纪守法，在城外动手杀人，谁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雇佣兵的收入高，强盗就特别喜欢抢雇佣兵。
那位大人在耶灵招募雇佣兵，几乎是所有的耶灵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就在街上谈，虽然听不到他们谈了什么，但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
那位大人似乎很慷慨，他雇佣的雇佣兵在任务开始之前就能收到一部分酬劳。这是很少见的。那群强盗在一次鬼迷心窍抢了一遭那位大人的雇佣兵，得了一大笔钱，又没有遭到报复之后，胆子便越来越肥起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因为那位大人发布的任务也特别艰巨的缘故。不报复他们，无非也只是因为那位大人不需要连几个强盗也对付不了的废物罢了。
这伙强盗一共五个人。以前也是流民，在耶灵呆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接任务还不如抢劫来钱快，便改行做了强盗。他们不会去抢那些浑身煞气的雇佣兵，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抢劫的频率也刚好卡在男爵大人能忍的范围内，免得男爵大人发令要收拾他们。因此，这伙人在耶灵稳稳当当的，连续做三年的强盗了。
为首的一个大刀疤远远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舌尖探出来迅速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他们在耶灵花了不少钱，但五百欧尔，肯定没这么快花完。
即使花完了，把他们的行李抢过来，也很值当。
这一笔真是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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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走路的时候，费恩也在努力练习：“我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尤里安不置可否：“什么方向？”
费恩仅仅闭着眼，努力运转起全身的魔法，试图抓到那条尾巴的细节。他一手拽着尤里安的手臂，跟着尤里安的步伐，任由尤里安领着走。
费恩闭着眼，视野中除了一片黑暗，还有一个模糊的光斑。
这个光斑，正是跟着他们出城的那条尾巴。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些，费恩的魔法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已经变得极为稀薄。能看到一个光斑已是极限。
费恩又试了几次，不但没把那条尾巴看清楚，反而把自己弄得有点疲乏了。于是他悻悻地把力量收了起来，随手擦掉额角的汗水。
尤里安握住费恩的手，把一股白色的魔法送到费恩身体里。
他说：“你累坏了。”
费恩没说话。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费恩操控魔法的时候比尤里安更有爆发力，相应的，他无法很好地控制自身力量的消耗。像刚才的侦查，他的浪费就非常严重。尤里安要“看”到同样距离的东西，消耗不过只是费恩的十分之一二。
当然，这也有费恩根本不擅长侦察的缘故。
尤里安略略用心就已经将身后的情况看得清楚，很快又将力量收了回来，不再浪费力量。在身后摸约一公里的地方，几个人正洋洋得意地幻想着如何一刀了结自己的小命，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值钱东西全部搜走。
……一群蠢货。
尤里安的弓负在身后，仍然没有箭。他随手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骨刀，心中毫无波澜。
他拽着费恩慢悠悠地走着，不断地将自己的力量匀给费恩。两人的力量很快持平，费恩也缓过来了。
他们都是银白色的魔法光，力量交换也非常方便，没有任何不适，看起来似乎是同一种力量。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从觉醒的时间上看，他们似乎是在出逃后，无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才得到的力量。
但这些仔细想了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尤里安也不在这些琐事上浪费脑力。
他注意到身后的尾巴渐渐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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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远离了耶灵，刀疤脸带着四个手下大大咧咧地接近了两个小孩。
几个手下嘻嘻哈哈地发出恶意的调笑：
“哟，这是谁啊，竟然敢接那位大人的生意？”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呢，没想到只是两个小孩子啊？”
“身上带这么多钱不安全吧？不如我来帮你收着？”
“哈哈哈！”
他们嘲笑一通，没想到那两个小破孩竟然连头也不回。
一个暴脾气的肌肉大汉见对方这么不识数，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他快步向前，一只手就要抓向其中一个小孩的肩膀。
没想到那小孩只稍微侧了一下身，还没等自己看清对方做了什么动作，一阵钻心的痛便从胸口传遍了全身。
然后他抽搐一下，倒在了地上。
动手的小孩稍微踹了一脚暴脾气，让他翻过身来，露出正中心口的一个血洞。暴脾气还瞪着眼，死不瞑目。
剩下的四个强盗都愣住了，心中转过一百八十个念头，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个小孩弯下腰，在暴脾气身上摸了一遍，最后捡起暴脾气的刀：“真穷。”
又看向呆着不动的四人，唇边勾出一抹冷笑：“……你们身上有值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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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宰个肥羊会变成了送命。不光是最开始上前去的暴脾气，方刚冲出去的两个人也被他们一刀砍死。而那两个小孩竟然还滴血不沾身。
他们定定地看着自己，没有容许自己逃跑的意思。
但刀疤脸确实很想跑。
最开始他想抢一笔大的。后来死了一个人，他又想着损失一点，抢到了还是值当的。但他们的损失开始上升到三个人的时候，他开始衡量自己逃跑成功的可能性。至于给死去的同伴报仇……这种事情他连想都没想过。
看那两个小孩的利索程度，刀疤脸有些心惊。
——即便已经出来混了这么多年，那种利索程度也是自己做不到的。
自己和两个小孩相隔约五米。
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跑得过他们了。
唯一的同伴显然和刀疤脸一个心思。没等谁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转身，赛跑般拼命地跑起来。
只是没等他们跑上几步，呼呼的破风声便从后方袭来。两把小小的青铜刀横着贯穿了他们的胸膛，溅起一大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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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嫌恶地看着染血的刀具。他对刀没有意见，对刀具染血也没有意见。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找不到东西来把刀擦干净。
想了想，尤里安从明显穿得最好的刀疤脸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拿来拭刀。
费恩去收战利品：五十欧尔，三把铜刀（还有两把尤里安正在擦），一小包不知干嘛用的粉末。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好像这群强盗真的好穷。
但尤里安对这个战果颇为满意。青铜不能做弓，但是可以给费恩换把好用一点的刀。
至于那包粉末，似乎是些不能吃的东西。尤里安看不出来，暂时先放着。
他们把战利品收到行李箱中，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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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有人发现了这伙强盗的尸体。凶手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尸体却没收拾，就这么随意地丢在地上，一个个瞪着眼，身上只有一道伤口，通通死不瞑目。
傍晚的时候，沃纳收到了这伙强盗的消息。
他没有作多少表示，眼底露出些许赞赏。
……不错。
这两个小家伙果然让人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