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7 天机不可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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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煮了咖喱放在冰箱里，训练是很耗费体力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吃饭。”
“睡觉前洗个热水澡，可以有效缓解疲劳，我可不想回来后见到三只泥猴儿。”
“还有还有……”
“真是的，你好啰嗦啊。”勘九郎最先受不了地打断千叶萤的殷切叮嘱，“你从昨晚就开始唠叨个不停了。”
无论他怎么纠缠，千代婆婆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帮他修行。这让勘九郎有几分挫败和不甘，连带着脾气也暴躁起来。
手鞠瞪了不懂礼貌的弟弟一眼，朝千叶萤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萤姐姐，你就放心去出任务吧，新师傅也会照顾我们的。”
想起以前与马基一起出使木叶，他的确属于比较沉稳体贴的性格，千叶萤这才略微放心地点点头。
三个孩子在玄关处送行，我爱罗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仿佛置身事外。
千叶萤蹲下身，按住他的肩头，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和我约定，好吗？”
答应我不要轻易被守鹤控制，不要伤害自己的亲人。
我爱罗懂她的意思，但只是挣脱她的手，偏过头去：“烦人。”
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否决。
嘛，这种事总要慢慢来，没有一口拒绝已经算是进步了。
千叶萤满意地站起站起身，向孩子们告别。
“那么，我出门啦。”
“路上小心。”x2
我爱罗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未说出口，只盯着女子逐渐远去的身影，暗沉了眸色。
连续赶了几天路，周边的风景已经从茫茫沙漠变成了郁郁葱葱的丛林。
这点儿辛劳对于暗部的成员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银发少女不仅没有抱怨，还有精力在休息时帮其他成员作体力恢复。
总是保持着面瘫脸的由良不禁回想起一个星期前的第二次见面。
“你叫由良！？”
被四代风影大人亲自带来的银发少女，与那个怪物般的人柱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突然空降的、我们未来的队长。
在暗部，消息从来都传得很快。
银发绿眸的少女自进门后就保持着一副慵懒的模样，像一只优雅高贵的猫咪。
却在听到我的名字时，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在她想离开避难所时，我曾阻拦过她，她当时双眼喷火几乎想用眼神杀了我，却不知为何最终没有动手。
后来是海老藏公公出来解的围，但她一定还记恨着那件事，从她一进门就时不时瞄我一眼，脸上满是算计什么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可知道我的名字后，她却正了脸色又仔细打量我几眼，手一挥：“你通过了。”
她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挑选标准，可是砂之暗部的精英们何时受到过这种轻视。
她像挑选大白菜一样随手指着，所以即使被选中的人，胸口也堵着一口气。
那么明显的怨气，她却视而不见。
我维持着面无表情默默观察，在她转身时捕捉到了那一抹兴致盎然的流光——她果然是故意的。
我不明白她为何要故意激怒以后的下属，若是在出任务时他们不听从命令，可是很危险的。
陆续选了十几人，她便停了下来，我们被带进另一个房间。
“我叫千叶萤，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队长。”
少女站在我们一伙儿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间更显娇小，却并不露怯，反而隐隐散发着压制我们的气势。
我眯了眯眼，暗中留了心。
“我知道，站在这里的各位，都拥有比我更丰富的任务经验和更强悍的战斗能力，对于我这个突然空降的队长，恐怕很是不服气吧。”
原本安静的队伍，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千叶萤玩味一笑，继续道。
“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随便你们怎么攻击，合作或单挑，忍术幻术体术道具卷轴，任何攻击方式都可以，只要能在一刻钟后看到我身上有伤口，你们便用不着听从我的号令。”
这话说得太傲，先不说这里站着的都是砂隐村一等一的精英，便是普通的十几个大男人一拥而上，也不可能做到不被伤到一丝一毫。
人群的骚动更大声了。
“不过，若是一刻钟后，没有任何人能伤到我，以后便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听明白了就开始吧。”
一时安静，精英们似乎有些无措，就这样直接攻击？要知道我们一出手，对方通常都是非死即伤的。
气氛却在对方散发的威势中骤然改变，眼神一厉，面前的少女似乎瞬间高大了不少。
“时间可不多，提醒你们一下，不抱着杀死我的念头，可是赢不了的。”
她既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难道是藏有王牌？
我悄悄挪到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准备先观察一番。
大家显然都感受到了威压，纷纷拿出忍具摆出进攻的姿势。
“上。”
一声令下，三个人动了。
虽然少女说得自负，但众精英显然并不放在心上，所有人一拥而上反而显得我们以多欺少，三人足矣。
其中两个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少女身边，右勾拳左上踢，她轻松避过，却被他们引到了半空。
余下的一人迅速结印，火焰喷射向少女的躲避路线。
烟雾散去，余热尽消，我们没有看到被烤焦的对手，却显露出一层球状的薄薄水膜。
而少女，竟然悬浮在半空。
所有人心中一凛，再不敢抱着轻视的态度，纷纷拿出了看家的本事。
少女的体术其实并不是十分优秀，保护水膜替她抵挡了不少攻击，能在空中悬浮使我们难以预测她的行动轨迹。但这些招数对付三人或许游刃有余，十几人同时上便也有些吃不消了。
“嚓。”
苦无擦破皮肤的声音在战斗中被无限放大，少女的右颊上出现一道红痕，慢慢渗出血珠。
我们停了下来，正想嘲讽几句她的自负，却见一道绿芒闪过，少女脸上的皮肤恢复了先前的白皙娇嫩。
看众人皆是风中凌乱的样子，她俏皮一笑：“啊拉，我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会医疗忍术吗？”
原来如此。
她敢说不受伤，是指自己瞬间恢复的能力。
我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竟然划伤女孩子的脸，你们真是没有绅士品格。”少女撇撇嘴，默默记住了那个划伤她脸颊的人，“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你们若是不加把劲，以后可就要乖乖受我的奴役哟。”
轻易地挑起所有人的怒火，对她的攻击也更加不留情面。
我则从群殴中退了出来，仔细观察这个娇小的女孩，顺便分析目前为止收集到的信息。
她的攻击方式、她的防御模式、她的武器、她的特长，大脑迅速运转着，得出的结论却只有一个——打时间差。
由于躲闪不及，她的左腿被大面积烧伤过一次，却仍是瞬间被恢复，可见我们给予她的伤害很难超越她的恢复速度。
赢过她的条件是在一刻钟后在她身上看到伤口，那么唯有捉住时间截止的前一秒给她造成伤害，使她没有时间进行恢复，我们才算赢。
在战斗中，时间过得即快又慢。往往交手了百招，时间不过才几十秒。而转眼间，规定的时间又马上就要到了。
眼看要输，精英们不免焦躁起来，攻击也更加犀利。
精神高度集中，我紧绷着神经倒数，在最后一秒扑了上去。
我挑选的角度极其刁钻，自信必能伤到她。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我眼睁睁看着苦无擦过她的侧颈，不留一丝痕迹。
转过身来的少女翘起了嘴角，在嘴唇上竖起右手食指，是噤声的暗示。
战斗结束。
我们输得毫无悬念。
从挑选到比试，四代风影大人始终未发一言，此刻作为裁判宣布了结果，眼中尽是赞誉和欣赏。
这下子，我们不得不认她当队长了。
千叶萤却一反初见面时那不可一世的态度，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家都合格啦。”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刚才又是一项测试？却不知她到底从这场战斗中获取了多少信息，有哪些又是她的评判标准。
“从现在开始，我将作为‘天机’小队的队长，领导你们进行关于‘晓’组织情报的收集任务。”
“除了我，任何人无权命令你们。相对的，我的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闻言，我扫了一眼四代风影大人，却见他的表情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不悦之感。
这般大胆逆言都当作没听到，这个千叶萤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得到如此信任？
凌厉的眼神缓和下来，少女微微一笑：“想必大家已经了解到，我最强的能力是治愈。以后的任务肯定会十分危险，但我保证，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会把你们救回来。”
“或许我没有最强的战斗力，但在我的医疗忍术支持下，你们就是最强的小队。”
“我的小队第一守则，就是爱护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丢了性命就什么都没了，执行任务一定要慎重考虑到生命的安全保障。”
遵循首领的意志，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义才是忍者。这是我们从小遵从的教义，却在短短几句话中被击溃。
忍者的生命从来不会被重视，更何况是执行高危隐秘任务的暗部。
上任后对下属的第一条要求就是珍视生命，相信在场的每一位心湖中都泛起了涟漪。
“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我绝对会守护到底。都听明白了吗？”陡然升高音调的询问。
“明白。”得到的是心悦诚服的回答。
新队长监视人柱力的长期任务，在暗部中并不是秘密。
队伍集成的那一晚，刚好轮到我执行监视辅助任务。
隐蔽在四代风影大人屋子的附近，我默默注视着那个赤发男孩。
体内封印着一尾守鹤，男孩周身散发着冷漠与疏远。
除了用餐，男孩几乎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长久地盯着某张照片发呆，或者一遍遍试图用匕首扎伤自己，却全部被砂子阻挡了。
“我爱罗是不是很可怜？”
蓦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竟不知她是何时坐在我身边的。
队长摆摆手示意我别慌，整个人浮起又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另一根树枝上。
我这才想起，她不知为何会悬浮起来，倒是十分适合隐蔽。
千叶萤自己明明就像个少女，看着人柱力的眼神中却带了母亲一般的慈爱与坚韧。
我不明白她为何要对一个怪物那么好，而当我说出“怪物”两个字时，她瞬间的爆发几乎使我丧命。
“要不是我曾与你的父亲坊田有过几面之缘，此刻你已经变成尸体了。”
漠然放开手，千叶萤冷冷如是说。
我努力呼吸缓解脖颈的痛感，试图理解她的话语。
原来相比于我们这些下属，那个人柱力是对她来说更重要、更需要守护的人。
而她之所以放过我，之所以在听到我的名字时那么惊讶，是因为认识父亲。
“抱歉，我刚刚太冲动了。但是我爱罗并不是什么怪物，他只是个缺少关爱的孩子。被所有人漠视，对他太不公平。”
淡淡哀伤的语气，带着说不尽的心疼与怜惜，瞬间洗去了我心里的不平。
“是属下犯了错，您有权惩罚。”
无条件的服从命令，自认了她作队长，我时刻牢记着。
“呃……唔。”
微不可闻的呻、吟，我抬头，见她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物，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
“队长？”
她摆摆手，示意无事。
可从她额头上大颗大颗滴落的汗珠泄露了她的虚弱。
“我送您去医院。”
“你忘了，我就是医疗忍者。”似乎终于缓了过来，她长舒一口气，自嘲一笑：“为了收服人心，我可是连命都拼上了。”
“晚上的战斗难道另有隐情？”
她瞥了我一眼：“就算我的身体处于鼎盛时期，你真的以为我能胜过十几个暗部精英而不受伤？”
见识过她的瞬间治愈能力，我无法反驳事实。
她似乎明白我的想法，淡淡解释道：“我之所以带你们进入那个房间，故意激怒你们，都是为了发动时空间忍术——‘绝对领域’。”
“绝对领域？”
“没错。空间承载物质，时间流动使物体运动。从理论上来说，在绝对领域中我可以控制任何物质的质与量，存在或消亡。例如让一个人手中的苦无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心脏处，让高速射出的飞镖立刻停止，可谓是无法抵挡的忍术。”
“可是，今晚我们所见到的，并没有那么厉害。”
“那当然，这些只是理论。要发动这个术不仅条件苛刻，消耗和后遗症也十分巨大。控制的领域越大，改变的质量越多，带来的负担也就越重。”
我想起自己在最后一刻的攻击，明明不可能被避开，她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般躲过。在那一刻，的确有时间变慢的感觉。
“瞬间治愈和我的体质有关，对你们，我只能做到尽力治疗。今晚的战斗，也是靠提前发动的忍术才能赢。几乎可以算作弊了，怎么样，你会不会觉得不服气？”
我摇摇头：“无论何种原因或手段，输就是输。在战场上，谁都无法保证公平的对战条件，谁赢谁就可以活下去。”
将视线拉了回来，她打量我半响才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像这张面瘫脸一样不会有丝毫波动，如今看来，你才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人呢。”
翘起嘴角，我赞叹的一笑。
没错，维持面无表情不过是我用来隐藏的面具。
我是个有野心的人，而进入高层，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是最基本的保命技能。
她如我所愿地解释道：“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我挑选的人并不是暗部中战斗力最强的，却都拥有着细致的观察力、敏锐的分析力和处事圆滑的性格。”
“他们并不是最适合待在暗部的人，却绝对适合在官场摸爬滚打。在关节处插入暗钉，往往会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出十年，我必定会加入党派之争，到那时‘天机’全员就是我最强的后盾。”
果然如我所料。
数年后的权力争夺，想必“天机”会是一匹黑马，这些恐怕也是得到四代风影大人默许的。
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她支持的人选，竟然是砂隐村最危险的人形兵器。
但既然决定了人选，我必然会全力追随。
后来我曾问过她，为何叫“天机”小队，她则是又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眨了眨眼，只道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她总是带着一身的秘密，吸引着旁人的探究与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