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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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丸君，哪里有野兔？我想吃烤兔肉～”
“兰丸君，附近有没有河流湖泊啊，好想洗澡～～～啊！你可不能偷听哟～”
“兰丸君……”
小泉兰丸最近过得很辛苦，尤其是自从他们的新队长知道自己具有回声定位系统一般的感知能力后，他每天要在脑海中分析处理的数据量就加大了好几倍。不过是最平常的赶路，却比以前连续战斗个几场还要累。
“兰丸君～”
又来了。
他揉揉胀痛的额头，实在忍无可忍：“队长，我只是能分辨较宽范围内的声波，并不是顺风耳啊。我不知道森林里的野兽都藏在哪儿，也从来没有偷窥的爱好。”
“啧，我只是来提醒你该换岗了而已。”千叶萤撇撇嘴，叹息之后不能明目张胆地欺负他，又少了一个玩具。
有些讪讪地摸摸后脑勺，小泉兰丸让出火堆旁守夜的位置，准备去休息了。
说起来，他们这位新队长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却从来保持和队员同样的待遇，甚至负责的更多。像晚上轮流守夜、站岗放哨、寻找食材这类工作，她从未有过抱怨，甚至乐在其中。
“兰丸。”
刚刚才躺下，小泉兰丸有点不耐烦了，转过身却发现叫自己的是同伴由良，不免暗松了口气。
“什么事？”
由良递给他一个厚厚的布带：“队长给你的，说晚上火光太亮会影响睡眠，让你戴着睡。”
……
这是什么理由？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好不好！话说，这样才会睡不着的吧。
小泉兰丸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大问三声“为什么”，颓然垂下了头：“呐，由良，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到队长了，她要这样折腾我？”
噗嗤。
惊讶地抬头，小泉兰丸发现自己万年面瘫脸的同伴竟然在偷笑，有些惊悚地以为自己触到了什么神秘开关。
由良摆摆手示意他别惊慌：“队长的眼睛比你想象的还要犀利呢，她早就看出来了。”
小泉兰丸收起夸张的惊讶表情，玩味地挑挑眉。
“既然认定了她，我就会追随到底。”由良干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认真道，“她有这份能力，也值得我效忠。”
出于对伙伴的信任，小泉兰丸点点头：“你的眼光倒是从未出过错。”
“至于你问队长为什么老是整你，我大概猜到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
“挑选 ‘天机’成员的时候，队长让所有人对她进行攻击了吧。”
“难道她在为了这个记仇？也太小心眼了吧，她明明就可以瞬间治愈。再说，这本来就是她自己出的考题啊。”
“是这样没错，可也没人让你去划破她的脸啊。再怎么说，队长也是女孩子呢。”
啊……
想起是自己伤了队长，才逼她使出瞬间治愈的绝招。当时的得意在此刻所受到的恶整之下更显讽刺，小泉兰丸有种想回到那一刻阻止自己的冲动——干嘛要逞强做第一呢！
“不过，我想队长也不是这么无聊的人。”由良唤回暗自懊悔的同伴的注意力，“在给我布带的时候，队长说了一句话：最快学会飞翔的办法，就是忘记如何行走。”
“……哈？”这是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由良也有些犹豫：“我猜，队长大概是觉得太浪费了。”
“浪费什么？”小泉兰丸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能力。人类通过五感接触感受这个世界，本能可以让我们很好地平衡处理所接收到的信息。但就像失明的人听力会变得很好一样，队长是想通过遮蔽你的其它感官，让你进一步掌握自己的能力吧。动物在丛林中奔跑、溪水的流动、甚至空气的摩擦，都有着特殊的声音不是吗。”
“我的能力……忍者的能力，在战斗中够用不就好了嘛。”小泉兰丸满不在乎的小声嘀咕，队长管得真宽。
“其实，一路上队长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听她提起过，‘晓’似乎是个很恐怖的组织。面对这种强大的对手，我们的能力能提高一点就是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啊。”
明明整天只顾想着法儿恶整自己，她那副模样哪里忧心了啊！
沉默半响，小泉兰丸狠狠把布带绑在眼睛上，大声道：“我睡觉啦，谁知道她明天又会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
看他故意背着身子，却喃喃着“挡住光果然有利于睡眠啊”，由良无声的笑了笑，将视线投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兰丸君，你听说过狗哨么？”
第二日不过刚刚醒来就听到这句话，兰丸额头上垂下三条黑线，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千叶萤使劲吹着一只哨子，常人听不到什么声音，兰丸却捂着耳朵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
“适可而止吧，是把我当狗吗！”声音一停就窜了起来，兰丸终于忍无可忍了。
千叶萤耸耸肩，不再用哨子折磨他，却像抚摸狗狗的软毛那样揉揉他的发顶：“那以后听到我吹哨子就要立刻赶过来哦，这样才算听话的狗狗。”
“都说了我不是狗！”
众人习惯性地无视了两人的吵闹，继续前进。
当第一滴雨点跌落在额头，千叶萤立刻停下了脚步。
“队长？”
由良疑惑地看看远处，虽然已经进入雨之国的国界，但离他们的调查地点还很远啊。
“你们在这里原地待命，我先去打探一下。”
“队长。”由良很不同意，队长一直担心的危险，又怎么可能让她孤身犯险。
千叶萤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狠厉：“无条件服从命令。”
在这样的命令下，由良等人只好俯身听令。
一边飞速在雨中前行，千叶萤一边默默分析目前掌握到的情报。
封印解开后她才发现，之前出现过的无视结界的情况，实际上是青莲的能力。
毕竟是“世界的守护者”，怎么可能轻易被困住。
当时她不过带着青莲自我封印的时空之钥，就能做到无视结界。如今时空之钥解封，青莲虽然自出了异界后并未与她沟通过，却还是不免泄露出几分力量。否则以千叶萤的能力，怎么可能支持“绝对领域”这种会瞬间抽干查克拉的忍术，也不是人人都像鬼鲛、鸣人那样拥有海量的查克拉啊。
如今为了以防万一，进入雨之国后她可是24小时不间断维持着覆盖全身的绝对领域呢。
而能在这可查探出任何入侵、渗透人员的雨水之中自如行走的，除了雨之国的人，也就只有可以不被结界感知到的自己了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算她可以躲过结界的探查，却躲不过“偶然的邂逅”这样戏剧化的发展。
“啊啦啦～长门也太消极怠工了，竟然放了老鼠进来。”
“杀了吧。”
拖着颤颤尾音的尖叫和阴暗低沉的一锤定音，两种声音出现在同一个身体上，忽然从地底钻出的“植物”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对入侵者的判令。
“自己跟自己对话，我很好奇绝先生在照镜子的时候会不会精神错乱，毕竟四个‘男人’也可以凑一台戏呢。”
千叶萤嘴上说着讽刺的话，眼睛却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从某个点扭曲了空间冒出来的面具人。
无声的对望，猝然交手，单调而清脆的碰撞声。
“有时候只有激烈地碰撞才能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千叶萤缓缓转过身，“原来你还记得啊，带土。”
“带土？”/“带土。”
白绝很是好奇，因为按理说自斑沉睡后，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对。黑绝更直接，警告的声音中带上了杀意。
带土抬起右手示意绝不要轻举妄动。
“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再有属于少年的青涩。
而这样的变化，是要在经历过那啃噬心肺的痛苦之后。
千叶萤暗叹了一口气，收起苦无，走到带土跟前。
抬手轻抚上那个面具，紧紧盯着唯一露出的鲜红色眼眸，似乎要被其中翻涌的苦涩伤感淹没。
虽然不曾刻意躲避，但这些年来的确从未与卡卡西正面相对过。而控制九尾袭击木叶时，水门老师也丝毫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所以当千叶萤叫出他的名字时，带土并不想掩饰隐瞒。
千叶萤的手掌覆盖在面具上，传递而来的微微热度是长年不曾感受到的。
带土曾被岩石压住了半边身子，琳就是这样紧紧握着他的手。可当他再次赶到琳的身边时，她的体温已经流失殆尽。
此刻感受到的温度，既令人无比留恋，又印证着残酷的现实。
“带土，有人入侵。”绝的警告声打破了一瞬间的神思恍惚。
带土倏然挥开千叶萤的手，果然有一只哨子从袖中掉了出来。
眼神立刻变得凌厉：刚刚交手后各自背着身，她趁机叫了援兵。
深深叹口气，千叶萤试图解释：“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我必须阻止你。”
“哼。”
轻轻的一声哼，哼的是自己轻信人言的单纯，哼的是过去同伴理直气壮的背弃。
千叶萤却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眼神中是无以言说的悲怆与哀怜。
毕竟是砂之暗部的精英，赶来的速度绝对够快，可惜依然无法匹敌带土的“神威”。
由良等人的攻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让他们很被动。
顺手从长袍中抽出一把太刀，带土并没有将一众暗部的攻击放在心上。他暗暗观察着，却发现千叶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究竟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根据蝎和鬼鲛的说法，在六年前她似乎就已经不知从何处掌握了“晓”的隐秘，如今又轻易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亲眼看到的一定是真实的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带土知道千叶萤是在暗指他亲眼看到卡卡西杀死琳的事。
“我只知道，琳死了。”
“你不能用死亡之名来惩罚所有活着的人，引发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为什么不能，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和平，这就是现实。现实无法阻挡，要逃避痛苦只能通过无限月读施行‘月之眼计划’。”
“逃避从来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如果，有人即使在无限月读中也无法获得解脱呢！”
话音落地，战斗也同时告一段落。
暗部的精英虽不甘心，仍是无奈地被打趴在地。
带土主动走向一直钉在原地的千叶萤，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无限月读是令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超大型幻术，没错吧。但是，如果有人在这个幻术中也无法得到幸福呢？”
“不可能！我可以控制它，想见的人、未完的事、以前所有的遗憾，都可以得到弥补，所有人都可以快乐的生活。”
千叶萤缓缓摇摇头，眼神中藏着的是无尽的悲悯：“你不懂。”
伸手去够带土手中的太刀，猛地刺入自己的下腹。弧光四射的刀刃轻易穿透肉身，甚至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
然后同时也刺穿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潜伏到她身后的绝。
带土看到了这一切，下意识想施展神威带走绝，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忍术。这是自他掌握这项能力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
带土手中的太刀穿透了千叶萤与绝两个人，他的手则被千叶萤紧紧拽住，三个人一时像三明治一般摞在了一起，搞笑又惨烈，说不出的诡异。
眼神相对，血红的瞳眸中，三勾玉极速旋转，带土终于发现了诡异的地方——千叶萤竟然一点都不受影响。
血水从嘴角溢出，千叶萤终是忍不住咳出来，血喷溅在带土的面具上，染红了螺旋的纹路。
“没错，我就是那个例外。我无法在无限月读中获得幸福，你要怎么办呢？”
千叶萤笑得哀伤，这其实也是封印解除的后遗症之一。或许是因为在异界受到了青莲在精神上的折磨，苏醒后，她便再也无法中任何幻术。在战斗中的确便利许多，却也逼得她无法像带土一样通过“幻境”寻求逃避的途径。
“无法中幻术的只有你一个而已，死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或许是看出了带土的动摇，绝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替他解决，苦无直接对准了面前这女子的心口。
“住手。”带土下意识地阻止，相随而来的则是刀刃摩擦过□□的声音。
锁链代替太刀限制了绝的行动，千叶萤咬牙将刀抽出扔在了一边，费力地转过身。
绝发觉了她满满的杀气，虽不知这丫头的武力值怎么样，但自己本就不擅长战斗，便决定先避其锋芒。
拿手的遁地之术却施展不出来。
锁链上的蓝色电弧相碰撞，击出漂亮的火花。
绝瞄一眼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了然道：“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
千叶萤狡黠一笑：“没错，你才是我一开始瞄准的目标。”
电克土，她最拿手的就是用雷遁阻止绝用土遁隐身逃跑。反倒是扩展绝对领域来压制带土的神威更费力些，忍术像绷紧的橡皮筋一样，她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它弹到带土身上，防止他使用神威消失不见。
但最耗神的，其实是压制心脏里种子的蔓延。长久不曾有动静的藤蔓，在她决定消灭绝来抑制之后爆发的第四次忍者大战之后，开始疯狂地蔓延。千叶萤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用哨子唤来那些部下，自己默默忍受着心脏处的痛苦，等待机会。
捕捉到目标使精神松懈了一瞬，绝对领域立刻缩了回来。千叶萤暗道不好，飞速出手想直接杀了绝，心脏处突然又加剧的痛楚使她的动作慢了一拍。
差之毫厘，她眼睁睁看着绝被吸进扭曲的空间。
黑绝是斑的意识，时刻监视控制着带土，白绝的分裂能力是之后大战中的主力部队。杀了他明明是改变结局最快捷的办法，可所有的计划、部署和行动的结果，不过是在他身上留下个小洞。
千叶萤不甘心地大叫：“带土，我从未想过背叛你，但你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其实刚开始，他们两个互相都挺看不顺眼的。可经过温泉村一战，针锋相对的人反而成了最铁的哥儿们。
或许，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和自己一样“讨厌”卡卡西，又大力支持自己喜欢琳的人吧。
“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进入无限月读所创造的世界，那样你也能得到幸福了。”
带土只淡淡留下一句话便也消失在扭曲空间中，放过了一众人的性命，却气得千叶萤想吐血。
她做了这么多，说了那么多话，合着他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进。
一切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然后，她便真的吐出一口血。
即使藤蔓不再蔓延，心脏却无法承受更重的负荷，她在不可抗力之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