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萤火之光》糜纱

71、56 一味哀叹出

　　“啊拉拉～～～这又是哪里呢？”
　　没了向导的千叶萤，毫不意外地迷路了。
　　看着眼前一排排巨大的岩石，她隐约记得，这些好像是用来防风沙的巨岩。自己不觉中走到了村子边缘么？
　　正打算转向反方向的人，因为一声声呼喝停下了脚步。
　　“嘿、哈……嘿、哈……”
　　有节奏的踢打声，竟然有人选择在这个地方修行。
　　好奇心膨胀，千叶萤循着声音，果然看到一个小小身影。紫色的头发，越看越眼熟，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这不是那个只会体术的小子吗。
　　看到他就想起木叶某个热血的苍蓝猛兽，千叶萤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谁！？”
　　紫罗几乎是一发现异响就跳离原地三丈远，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却强装出张牙舞爪的老虎模样。
　　戒心好强。
　　千叶萤吐吐舌头，连忙从躲藏的巨岩后面走了出来，摆出自认最为亲和的笑脸：“抱歉抱歉，打扰到你修行了，我没有恶意的。”
　　看到她绑在左臂上的砂忍护额，紫罗收起攻击姿态，反而很有礼貌地道歉：“失礼了，不知是忍者大人驾到。”
　　忍者大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千叶萤见他诚惶诚恐的模样，猛然想起手鞠的解释：他似乎很想成为一名忍者，可惜因为不会任何忍术和幻术，连进入砂隐村忍者学校的资格都没有。
　　“你，叫紫罗是吧？”千叶萤干脆席地而坐，摆出一副聊天的架势。
　　“是。”紫罗面显诧异，“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千叶萤摆摆手：“我叫千叶萤，不用对我用什么敬称啦。我家手鞠提起过，她说你的体术十分优秀呢。”
　　“啊。”提到了心里的痛处，紫罗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可惜，只会体术的我，是没有办法成为忍者的。”
　　“那，你又是为什么坚持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呢？”
　　问这句话的千叶萤，虽然一直笑着，眼神中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或许是被她的自来熟感染，紫罗也干脆坐了下来。
　　“我的故乡在风之国北部，那里的环境十分艰苦。父母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我送来这里，所以我想成为一名忍者，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可是……”
　　可是，他连进入忍者学校都做不到。
　　“不过，一味哀叹出生的不幸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不幸也包含在人生之内，而人生，只有一个。”
　　“我没有轻易放弃的资格，那么就只能继续努力。努力修炼现在的自己，努力去成为一名忍者，为了将来不会后悔。”
　　看着这个老成的孩子说出一些不符年龄的话，千叶萤心中的一角不禁软了软：这个世界总是存在一些让人心疼的孩子呢。
　　“呐，紫罗，那些欺负你的人，你会恨他们吗？”
　　紫罗立刻摇了摇头：“我说过，出生的痛苦，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不会憎恨任何人，也不会厌恶任何人，这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有所不满，也只能怪我努力得还不够，我不想把我的人生，怪罪到其他人身上。”
　　“那么，不要放弃，继续努力吧。”千叶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有努力不会背叛任何人哟。坚持下去，总能看到希望。这个世界在不断变化着，那么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你努力的成果，会承认你是一名优秀的忍者。”
　　“至少，你现在的精神在同龄人中已经算优秀了。”
　　纵使表现得再成熟，纵使他说出的话都是在拼命激励自己坚持下去。可紫罗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毫无希望的黑暗之中，人是非常容易感到疲劳的。
　　一旦觉得“啊，好累，走不动了，就这样放弃吧”，那么，一切都结束了！他的人生，还有将他视为希望的家人。
　　千叶萤是第一个对他说“坚持”的人，是第一个“承认”他的人。
　　紫罗仰起头——那个人站在阳光之下，身影被光芒湮没，看不清楚表情，他却知道她是笑着的。
　　眼泪无声的落下。
　　“哎哎～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紫罗给人的印象太坚强，他这一哭，千叶萤立刻慌了手脚。
　　男孩似乎也感到不好意思，连忙用袖子抹去眼泪，吸吸鼻子，露出见面来第一个微笑：“没什么啦，不过是阳光太刺眼了。”
　　“是吗。”千叶萤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谢谢您，千叶大人。”
　　或许是性格的问题，千叶萤一向不喜欢别人对她使用敬称，唯有紫罗怎么也改不过来。
　　在之后的几年中，两人维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紫罗每每想起，总会不自觉的翘起嘴角——或许在艰难中度过的童年，那是极难得的一抹亮光吧。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紫罗，我们来过招吧。”
　　“哎？”
　　被千叶萤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吓了一跳，身体却先于思想动了起来。
　　只是过了几招，紫罗便不得不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他知道千叶萤肯定有放水，可没想到，实力的差距还是这么大。
　　百招之后，他自己已经气喘吁吁，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千叶萤似乎想要停下来了，紫罗却越想越不甘心，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被甩出去，再爬起来。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挪到正上空，巨岩的阴影缩成小小的一团。
　　紫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千叶萤则悠闲地躲在影子下面纳凉。
　　“千叶……大人，到底怎么做，才能变得像您一样强大呢。”
　　看着男孩眼中对力量的执着，千叶萤笑得落寞：“其实，我一点都不强。”
　　无法阻止蝎，无法救下小虫和三代大叔，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
　　从这一点上来说，拥有梦想并不断为之努力的紫罗要强大得多。
　　“怎么会呢，您太谦虚了。”紫罗以为她是在自谦，干脆行了个大礼，“干脆，您收我为徒吧。”
　　“咦！！！”千叶萤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这样的半吊子，怎么可能当你的师傅啊。”
　　紫罗失望地垂下了头：“果然是因为我不会忍术或者幻术么。”
　　“不是这样啦。”千叶萤几乎急的抓耳挠腮。
　　先不说她身在砂之暗部，时间上顾不过来。单是她理论强于实践的实际状况，也不敢轻易自称有什么值得成为人师的能力。
　　但是看着紫罗一副失望的样子，像只看到却吃不到骨头的小狗，她无奈地挠挠头发。
　　“拜师什么的就算了。不过，有些在战场中比较实用的招数，我倒是可以教给你。”
　　紫罗的眼睛立刻瞪大，闪烁着亮晶晶的期待之光：“真的？”
　　千叶萤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轻咳两声，开始授课：“紫罗，你训练的时候，完全没有用过查克拉吧。”
　　“嗯，因为用不出来。”
　　“你是不是认为，发动不了忍术或幻术，查克拉就没用了呢？”
　　“不是这样吗？”
　　千叶萤摇摇头，直接走向巨岩，蹲马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击出一拳。
　　等了半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紫罗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只见千叶萤抱着右手疼得直打滚：“啊，疼死啦疼死啦～”
　　“……”
　　好容易停下来，千叶萤一边吹着发红的拳头，一边解释道：“这是我没有用查克拉的攻击效果。”
　　然后她站起来，又摆出蹲马步的姿势，紫罗怕她又伤到自己，想要劝阻，却见巨岩以她击打的位置为中心，裂开了数条缝隙。
　　千叶萤站直身体，指指裂缝：“这就是加入了查克拉的效果。”
　　紫罗惊异地睁大了眼。
　　“所谓查克拉，本就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融合而成。忍术与幻术，需要通过结印来释放查克拉，而体术对查克拉的运用要直接得多。”
　　“想象查克拉像一层膜覆盖周身，像空气一样自然地处于你周围。”
　　循循善诱的声音，引导着身体的一举一动。紫罗放松全身，想象着千叶萤所描述的感觉，毛孔似乎在缓缓打开，一呼一吸都有了“质”的变化。
　　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似乎多了层保护罩，手中握着的，是从未感受到过的“力量”。
　　用尽全力击向巨岩，虽不及千叶萤的力量，但裂缝的确增大了。
　　这一次的成功对紫罗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千叶萤则是翘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

　　坐在阴影下休息，千叶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兴高采烈的紫罗，笑道。
　　“紫罗，其实你的体力要比我好很多，可是刚才完全落于下风，这就是实战经验方面差距的表现。”
　　“实战经验？”
　　千叶萤点点头：“当然，你自己修行也很重要，但敌人并不像巨岩、木桩等等这些死物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你攻击。敌人会不定向移动，还会寻找你的弱点伺机进行反击。所以，我建议你找同伴一起进行修炼。”
　　千代婆婆对她的训练便是遵循了这一守则，她觉得对紫罗也很适用。
　　可是紫罗却垂下了眼眸。
　　他这个年龄，何尝不想和朋友一起学习玩耍。可他视为同伴的人，从来只会冷嘲热讽，取笑他不会任何忍术或幻术。
　　他为难地搓搓手，不知该如何向千叶萤解释自己遭受排挤的境况。
　　一道清脆的声音抢先喊了出来。
　　“请让我加入！”
　　“夜目！？”
　　对于女孩的出现，紫罗显然很吃惊，千叶萤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
　　她记得这个圆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子——手鞠有个叫“千”的高个儿朋友，这个女孩常常站在她的身边。
　　其实自己来了没多久，这个女孩就偷偷藏在岩石后面了。感受到她对紫罗关心的目光，千叶萤便没有点破。
　　此刻，她终于忍不住了。
　　夜目从岩石后面走出来，猛地弯腰九十度行了个大礼，请求道：“拜托了，请让我加入吧。”
　　“夜目，你怎么会在这里？”紫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状况。
　　女孩子害羞地点点手指，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见避不过追问，小小声解释道：“我有些担心你，想过来看看，就听到了这位前辈的话。”
　　闻言，紫罗柔和了表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我的修炼太辛苦了，你……”
　　千叶萤伸手阻止了紫罗的劝阻，正面对着夜目问道：“你真的愿意陪紫罗一起修行？”
　　夜目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我很弱，但我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为了紫罗，她愿意成为支撑信念的支柱之一。
　　仿佛看到了小姑娘眼中的坚定，千叶萤露出了微笑：“你有一双很强的眼睛，可以发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以后要一起加油哦～”
　　“千叶大人。”紫罗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千叶萤摆了摆手：“紫罗，这是第一个承认你也想得到你承认的同伴，要好好珍惜哟。不要浪费人家的心意。”
　　最后一句让小姑娘涨红了脸，仿佛熟透的苹果。
　　紫罗的视线转移到夜目身上，终是伸出手，郑重道：“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夜目。”

　　“夜目。”
　　“萤姐姐。”
　　远远的传来呼唤声，三人遥望，发现手鞠和千正一起赶来。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千顺了顺气，搂住夜目的脖子坏坏地笑了笑，“又来看紫罗了？还真是他在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啊。”
　　“不……不是……这样。”夜目的脸仿佛被蒸汽机熏过，更红了，语无伦次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理旁边几人的打趣热闹，手鞠拽了拽千叶萤的衣角：“萤姐姐，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你和勘九郎都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呢。”
　　“啊，抱歉抱歉。”千叶萤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村子迷路了，只好避重就轻地解释，“勘九郎要拜师，估计这几天都很忙。”
　　“这样啊。”手鞠有些不明所以。
　　千叶萤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么说来，家里只有我爱罗一个人？”
　　“嗯，不过我告诉他要出来找你们了。”
　　其实手鞠原本是想带他一起出来的，可我爱罗只是冷冷瞥了自己一眼，又独自回房把自己关起来了，她只好一个人行动，幸好出门以后碰到了千。
　　能想象出我爱罗对待别人的态度，千叶萤安慰性地摸了摸手鞠的发顶，主动牵起她的小手：“那咱们这就回去吧，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向那三人告了别，两人一边讨论着菜单一边往回走。
　　“萤姐姐，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手鞠仰着头，总是能看到她翘起的嘴角。
　　“很明显？”
　　手鞠点点头。
　　千叶萤微微一笑：“因为发现了宝藏啊。”
　　“宝藏？”手鞠歪头想了想，眼睛滴溜溜转着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千叶萤神秘地将手指竖起在唇前：“宝藏被掩埋起来了，但当它被发现的时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惊喜哟～”
　　手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一起向家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