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番外——匆匆流光（下） 带土，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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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宇智波族地的房屋要全部拆除，我站在带土的屋子前发呆：自那之后，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心脏又传来钝痛，我重新戴上面具，前往面见三代火影。
“卡卡西啊，你加入暗部已经多少年了？”
“自四代火影那时入队，已经将近10年了吧。”
“原本是想要驱除你心中的黑暗因素，水门才安排你加入暗部的，为了将你放在身边。”
“我已有所感觉。”水门老师的良苦用心，我一直很感激。
“水门的死让老夫重回火影之位时，原封不动地接管了他的暗部。然而，若是把你安置在我的身边，你心中的黑暗因素是不会消失的，反而会一味恶化。”三代火影终于转过身来，沉声道：“把面具摘下来。”
“10年啊，老夫实在是太过于依赖你了。”三代火影微带了些感叹，然后正色道，“在此，我解除你暗部的职位，并赋予你新的任务。”
“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遵守命令是忍者的基本准则，我无条件地答应。
“做担当上忍吧？”三代火影的声音略带了些微的笑意。
“哈？”
让我做下忍的担当上忍，这的确让我大吃了一惊。
抬头就能看到刻在火影岩上水门老师那永远不会衰老的面庞，想起了我们成为下忍时的首次演习。
三名队员，两个铃铛，考验的内容则是团队合作。
叫嚣着将来要将自己标志性的护目镜与写轮眼刻在火影岩上的带土，温柔善解人意但没什么主见的琳，和背负着天才之名、十分看不惯那个笨蛋的我。
发现水门老师的区别对待后，我利用了他们两个来抢夺铃铛。如果当时水门老师判定我不具备团队协作的资格，是不是就能避免后来的悲剧了呢？
使劲摇摇头，否定自己的假设。
不是那样的，那根本不是水门老师的错，我只是在推卸责任，想要逃避现实而已。所以，我必须让这些孩子看清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当我宣布“你们当中有一个肯定会回到学校中重新学习”时，那群孩子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不仅毫无团队协作意识，互相嘲讽，甚至最后起了内讧，决定由自己选出淘汰者。
我用冰冷的视线扫视坐在地上的三人，击溃他们的不服气，无情地宣布：“你们全都不合格。”
第二年的兄弟三人，兄长独断专行，弟弟们唯命是从，确确实实遵守了我制定的规则，却忽略了队友的重要性。
“你们几个也给我去学校重修。”
无情地刷掉手上所有的新人，我又被冠上了“通过率百分之零的冷血上忍”的称号。但是无论别人说什么，我绝不会让不懂得团队合作重要性的人通过。
如果将来会酿成带土那样牺牲的悲剧，我宁愿永不让他们成为忍者。
“喂～卡卡西，你也一起来吃团子吧。”
路过团子店时，凯挥舞着竹签招呼我过去一起吃，我的心情却是极差，冷冷瞥了一眼不予理睬。
却不知，他们其实很担心我。
“那家伙怎么了，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暗部一般。”凯心有余悸地记起不好的回忆，借用团藏的词形容，“十分黑暗啊。”
“听说上次也全都给送回学校去了呢。”红想起卡卡西新流行起来的绰号，垂下头，“他还在钻牛角尖呢。我也是他们的同期，当时很伤心呢，不过总要振作起来的吧。”
“是啊。”阿斯玛赞同地点点头。
凯难得叹气道：“我还以为他总是在暗部那种不见光的地方，才慢慢变成这样的呢。”
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同伴，看着卡卡西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急于寻死一般。
所以他们三个人才会斗胆直接向三代火影进言，想出让卡卡西带下忍的方法。比起待在暗部一览忍者的黑暗，亲自指导未来的忍者们更能看到希望。
“说不定，我们多此一举了呢。”凯撵着手中的竹签，一大口把三色团子都吞了下去。
“三代火影大人！”红吃惊地看着凯身后的人影。
“咦～～～”
凯惊地几乎要跳起来，红也立刻站起来迎接。
“嘛，没什么，我也来喝一杯茶好了。”猿飞日斩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坐到凯的旁边，不觉笑出了声，“原来如此啊。”
“有什么好笑的啊，你总是把我们当小孩子看！”刚才并未起身的阿斯玛这会儿激动地跳了起来，很不满三代对自己的轻视。
“阿斯玛……”红拽拽袖子，提醒他冷静下来。
三代火影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虽然我的确把你们当作小孩子，但你们也在确实成长着啊。”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三代火影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老师教导弟子修行，然后也从弟子身上学会东西，这样相互激励、彼此成长的关系，才能叫做真正的师徒。我希望你们能建立出色的师徒关系，当然，也包括卡卡西。”
三代火影说着，拿出几张忍者登录表。
“这难道是……”凯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三代火影狡猾地笑了笑，缕着胡子点点头：“这是卡卡西今年要负责的毕业生。”
而另一边的我，正在烦恼，不知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关于这次让你负责的下忍们……”
“哎～还让我负责吗？”真搞不懂三代火影大人是怎么想的，即使前两次的失败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好结果，我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这项工作啊。
“别一脸嫌弃的样子嘛。”三代火影不由分说地带我去参观这次三人小组的家。
漩涡鸣人，第三任九尾人柱力，水门老师和玖辛奈老师的儿子。
一直忙于暗部的任务，这十年间，我从未关注过他的成长。想一想，不禁感到对老师有些愧疚。
不过，杂乱的房间、满地的垃圾、过期的牛奶，实在很难想象他是那个做什么都有条不紊的水门老师的孩子啊。
春野樱，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子，暴躁的性格与琳正相反，看起来似乎很普通。
她热情的老爸老妈也让我们够呛的。
但我问起为什么选她时，三代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告诉我：“才能会吸引人，男人会关注女人，竞争会令人不断相互成长。她有成为出色女忍者的潜质。”
原来三代火影大人已经考虑到了班的成长，不过说起来，带土也的确是一直为了得到琳的认可而拼命努力着。
宇智波佐助，带土的族人，我曾经的部下宇智波鼬最疼爱的弟弟。
我记得只有提到佐助时，他的嘴角才会露出一抹最自然的笑容。而经过了悲惨之夜后，佐助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整洁的房间透露出严谨的家教，根据三代火影的意思，目前村子内拥有写轮眼的也只剩下我了，若以后佐助开眼，我想必是最适合教导他的人。
我揭开护额：“这只眼中，镌刻了许多悲剧。可能的话，还是希望他不要开眼的好。”
但从村子利益的角度出发，三代火影大人是想让佐助开眼的吧，为了获得控制九尾的力量，所以在他开口之前，我接着说道。
“但是……”手覆上左眼，感受眼脸下的温暖，“不管好坏，这只眼中都寄托着对朋友、对同伴的思念，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如果将重演悲剧视为对同伴的一种背叛的话，那么为了避免悲剧上演，就必须高度重视培养珍视同伴的思考方式。”
三代火影欣慰一笑：“看来，今年你的考试标准也不会变啊。”
“是。”
“不过……”坐在公园里，我一手握着咖啡罐，有些犹豫不决。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已经在您安排的分班中失败了两次，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吧。”
“你是因为个人感情令他们落选的吗？”
“当然不是。”
“忍者世界就是这般残酷，这些问题还是趁年轻的时候发现比较好，看结果，这也成为了他们人生中重要的一课。所以啊，老夫相信着你，并托付于你，水门也是如此啊。”
“水门老师？”
原来，水门老师早就注意到了，我那幼稚的作战计划。即便如此，他还是坚信着我早晚能自行领悟这一点。
“信任并坚守着弟子，这才是一个良师的处事方法。”
三代火影的谆谆教导在耳边回响，我想起温泉村任务结束后，我问过水门老师，是否早就知道带土会从外部打破幻境。老师否认了，我便奇怪他们为何会配合默契。
老师笑弯了眉眼：“因为我相信你们呀，你们都是我的同伴。”
不知道，我能否做到像老师一样，相信自己的学生。
看着窗台上，家传宝刀的断刃在清冷月光下泛着凛冽光芒，我握紧了拳头：爸爸，我一直以来都否定着你的生存之道，不过，我可不想让下一代的孩子们，再经历那种悲剧了。
站在慰灵碑前，风带来了熟悉的气息。
“你在等我吗？天藏。”
摇摇头，他取下面罩无奈道：“不要叫我天藏啦，前辈。”
“那你也不应该再叫我前辈了吧。”对于这个称呼，我一向不太有好感。
“前辈就是前辈啊，就算不在暗部任职了，这一点也不会改变的。”天藏毫不在意我的纠正，走了过来。
我有些急躁，想尽早结束这种无营养的对话：“有什么事？听说你添补了我的空缺，相当活跃呢。是特意来笑话我这个看孩子的下忍老师吗？”
口气不觉变得很差，幸好天藏貌似习惯了，浑不在意。
“当然不是，从那以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前辈却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三代火影大人让我带给你的，说是故人传来的消息。”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那个笔迹……
很奇怪，明明已经相隔十几年，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曾因为任务的关系，我借过鹿久老师的药典，其中一页密密麻麻，都是她写的标注。
一把夺过信，双手颤抖，犹豫半响，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不看吗？”天藏奇怪地看着我。
摇摇头，现在的我如同在墨汁缸里滚了一圈，不用再特意玷污那份纯白了。
可是又舍不得丢掉，只好将信封贴身收起来。
“不好意思，我今天忙着呢，没空在这儿陪你了。”点头示意，我径直离开。
天藏笑的很大声：“早就已经过了和下忍见面的时间了哟。”
闻言，我也是轻轻一笑，头也不回道：“那么，再见了。”
“再见啊，果然还是有些变化啊。”天藏略带深意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喃喃，“眼里只有现在和过去的前辈，竟然会说再见。”
门缝夹着板擦，最粗糙蹩脚的恶作剧手段，同样反映出他们毫无团队观念。
抢铃铛演习，同样的场景一遍遍上演。
想起带土抱怨我啰嗦地强调规则之类的，后来却又为了团队，主动让步称呼我为“队长”。那时候，如果我可以更多的注意到他为同伴着想的心意的话，更加重视这种小小的信号的话……
躲在暗处，我观察着三个学生：鸣人被绑在柱子上，对便当垂涎欲滴，佐助和小樱则各吃各的。
我再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应该像水门老师相信我一样，相信你们吗？但如果这个判断本身就错了呢。
“给你吃吧。”无奈的声音，却仿佛敲在了我的心上，浑身都在颤抖。
有挣扎，有犹豫，可最终还是为同伴着想的心占得上风。
我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看到了吗？带土，你和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即便如此，我也会和新的同伴一起前进的。
“你们几个！”故意装出十分生气的模样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看他们被惊吓到的样子，我翘起大拇指宣布道：“全员合格。第七班，从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鸣人，佐助，小樱，我相信你们。而带土，琳，我和你们约定，我绝对不会让我信任的同伴遇害。
“喂～把绳子解开啊。”
在鸣人的哀嚎声中，我打开了信封，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陷入黑暗又怎样，只不过是背对着光而已，我们依然是行走在光明之下，对吧？”
终于找到了，我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番外——匆匆流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