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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重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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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一场小雨过后,两岸杏花开放。对岸种满了杏花,隔岸看去云堆雾绕,氤氲迷离。而岸这边却只有一棵大杏树,缥缥缈缈开满了一树花。一位白衣男子立在树下,头束白绸带,簪着一支玉簪,身影瘦削,杏花飘飘洒洒落在他身上头上,苍茫天地间一只白鹤。
祁析闭着眼静静感受着杏花微雨的气味,身后突然飘来一阵混着兰花香味的轻风。他回过头去,一个白衣女子正朝他扑来,轻盈的仿佛一片兰瓣,他看得出神,甚至没有注意她正持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向他刺来。
女子见到他的样子,也瞬息失去心智,眼见剑锋刺进了他的身体,她连忙拔出剑将剑锋一偏。周围的侍卫见到有刺客,慌张上去营救。只是两人此时目光相对,久久凝视,早忘了周遭的喧闹,更加感受不到痛。女子身后的侍卫的剑从她身后刺入,再深些就会刺入心窝。祁析此刻清醒过来,伸手去紧紧握住剑刃。侍卫见祁析手上划出血,慌张的连忙拔出剑。那女子一下子向前跌倒在他怀里,祁析抱住她,问道:“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那女子摇摇头。两人相视一望,好像已经认识了好多年。
周围的侍卫摸不着头脑,眼见王爷怀里抱着刺客,若不上前营救,如此亲近,有性命之忧,大家都要掉脑袋。
“王爷,危险!”
女子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正在他怀里,连忙挣脱他。刚一离开他怀里,就被侍卫上前抓住。
祁析连忙制止道:“不要伤害她!”
回到王府祁析还久久未从刚才的境遇中清醒过来,想不到自己此次出门赏春竟然会有如此遭遇。这女子看上去好熟悉,她身上的香味好像已经闻了好久。她会是谁,为什么要来杀他?这一切让他感到不真实,仿佛在做梦一样。真的不真实,她要杀他,他却一点都不怕,更加匪夷所思她本来可以杀掉他,竟然最后放手了,而他却不由自主的要保护她,害怕她会受到伤害。
“那姑娘怎么样了?”
“属下按王爷吩咐,已经将她关在偏殿,派人小心看守。”
祁析走出去直到关她的屋子,刚要推门进去,龚肃商制止道:“王爷,危险,这女子为行刺王爷而来,不可见她。”
祁析笑道:“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等在门外。”
“王爷,奴才不能要王爷冒险。”
祁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没事的,我自有分寸。”
肃商还要说,却也不敢再阻拦,他最是知道这个主子,外表温文安静,心里却是倔强执拗,他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左右。
祁析进去见那个女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牙白色的衣服上渗出鲜红的血迹,脸色惨白,不断的渗出冷汗。她之前应该就已经生了病,现在受了伤,虽然并未危及性命,但也着实难熬。
祁析伸手去摸她的头,好冷。
女子感觉有人靠近,睁开眼见到他,连忙把身子向后退去。
“不要乱动,你很难受吗?”
女子艰难的转过头去,不要看他。
“好了,我不烦你了。”
祁析出去吩咐家人赶快给她找大夫诊病。
溓眸把身子蜷的紧紧的,她冷得全身颤抖。这次是死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命,多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对于她是一死生,其彭伤了。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看上去是这样的熟悉,自己又为什么不由自主的把剑移开。是因为她本来就不赞成这场暗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这种缘故自己都搞不清楚,不过不必想了,很快就会结束的。
溓眸不吃不喝一连两天,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祁析知道她是一心求死,夜里到她房间里,见她虚弱的躺着,好像一朵被雨水打坏的白兰,心里一阵刺痛。
自己这是这么了,怎么好像被这个小丫头勾走了魂魄一样。这真是荒唐,自己见到她也不过三天而已。
他到她跟前坐下,手很自然的就摸着她的脸颊道:“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好好养病,我就放你走。你还这样年轻,何苦这样想不开?”
她也不答话。
“我是认真的,绝无虚言。”
见她始终不肯说话,祁析也不知如何是好,沉寂了一会,突然贴上去吻她。溓眸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两只手抓着他的后背,要说话嘴却被他严严实实的堵住,出不了声音。她实在太虚弱,最后连抓他打他的力气都没有。
祁析亲完她,道:“你是要好好吃药,还是要我这样对你。”
“你无耻!”
一阵慌乱过后,她能想出的只有这两个字。
“终于肯讲话了。我就是厚颜无耻,你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如何?生死是小,失洁是大。不要还没有舍生取义,先失了节义。吃药吧,不要再这样任性下去。”
溓眸被他弄得心慌意乱,还没有开口,触不及防他又贴了上来,现在她是真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祁析本来是想借此逼她吃药,没想到越来越贪恋她的感觉,她身上的香味让他感到神魂颠倒,忍不住越吻越久,最后得寸进尺,手也伸进被子里开始不老实起来。
终于等到他亲够了,溓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早已泛出两片桃花,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她,仿佛一只凶恶的小恶兽。祁析见了更加怜惜心爱,笑道:“服不服软,要是你还执意求死,在你死之前,我不知道还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你这样虚弱倒是成全了我,刚好是我的口中肉,任由我摆布,正和我意。”
溓眸仍旧满目凶光的瞪着他。祁析又要低头,她连忙道:“我答应你。”
祁析坏坏一笑道:“答应我什么,答应吃饭,还是答应我再亲你?”
“你……”
“好了,我不逗你了。好好养病,不要心里想不开,我不会骗你。”
祁析把被子给她盖好,吩咐丫鬟热饭,吃过饭好服侍她吃药。
润砚进房去见溓眸躺着,脸红红的,一头大汗。
“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脸红红的?”
溓眸听她这样说,脸更红了,淡淡道:“没什么。”
“可是同王爷怄气?”
这话说得分明好像她同宁王有什么一样,看了脸侍女都觉得他们不对劲了。溓眸不知道是自己心虚多想,还是真实如此,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确实让她心里好不慌乱。
“你们王爷怎么这样啊。”
“王爷最是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外面谁不说王爷安静平和。姑娘尽管安心养病,王爷绝不会为难姑娘。”
安静平和,温文尔雅。溓眸过去也是这样听说的,可是真人却是如此。若不是已经确定他是宁王,她死也不信刚刚对她动手动脚的会是传说中的宁王,他真的对不起宁王这个封号。其实她不知道他父皇当初给他这个封号的本意。
祁析从她房间出来,舌头舔了舔嘴唇,坏坏一笑。这个小家伙的余香还留在他身上,想到她在自己怀里挣脱又脱不开的身体,心里好一阵甜蜜。自己还从未有过这样甜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