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清》玉藜猫

16、第16章 献计（3）

　　敖胥昂回到府里同儿子大闹一场，无奈敖岱臣铁了心不肯娶妻。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逆子，公主肯下嫁你是你几辈子的福气，你反倒不知道惜福。”
　　“孩儿福薄，消受不起。他们皇家天潢贵胄，随便哪个女儿嫁到我们家，就是莫大的荣耀，我们就要感恩戴德。”
　　“你放肆！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我说错了吗？他们祁家有什么了不起，是皇族就可以任意的践踏人的尊严。我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你是着了什么魔，皇上有意抬举我们家，你倒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道领情。”
　　“好心，我不似他将婚假视为儿戏交易，为了保住他的江山可以随意玩弄牺牲单纯女子的感情和幸福。”
　　“你大胆，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当今圣上，这些话传出去是要灭族的。”
　　敖岱臣冷笑道：“灭族，他有这个胆。没有我们敖家他这个皇上还怎么当。”
　　“你……”敖胥昂指着儿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抬起手想打又下不去手。
　　“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娶了妹妹为妻，现在为了坐稳皇帝之位，又违心的娶了秦润濡的女儿。可是试问有那个他真正有过半点真心。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牺牲品。现在又要为了稳固父亲对他的拥戴，要用一个公主拴住我们敖家。我对公主无心，就算违心娶了她，也是害了她。他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我却做不出这样的负心之事。”
　　“政治联姻从来都是君王稳固权利的手段，皇上这样做也没有不妥之处。他立你妹妹为皇后，已经是最大的荣耀，也没有亏待了我们家。他现在要你娶公主，更是一片好意，增添我敖家的荣耀。乐顺公主是皇上特意为你挑选的，为人娴淑温和，就是怕嫁过来个蛮狠。如此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总之儿子心意已决，绝不会娶她。”一缕头发割下来，吓破了老父亲的胆。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敖胥昂气得全身颤抖，伸出手真的要打，被他夫人一把拦住道：“好好的打儿子干嘛？他不愿意你就要皇上收回圣旨，何必为难他。”
　　“你糊涂，皇上的圣旨是说收就收的，你当圣旨是儿戏。”
　　“一桩婚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公主还愁嫁不出去，我们家不要就没有人要么？皇上的皇位都是我们家保下来的，改个圣旨能怎么样。”
　　“你！”敖胥昂被气得险些昏过去，最后捂着胸口道：“我们敖家早晚毁在你们母子手里。”说完摔门而去。
　　倪遴听说敖家如此嫌弃自己指定的婚事，也不愿意抬举他们，决定即便敖岱臣答应娶乐顺公主，他也不肯把妹妹嫁给他。只是这件事情如何收场却不知如何。本来敖胥昂对他不甚恭敬众人皆知，一旦收回成命，更加彰显他受制于人，连圣旨都要听他的，说改就改。
　　敖胥昂听儿子对倪遴娶妃如此不满，以为他是心疼妹妹在宫中受了淑妃的气。又叫琼华叫他进宫规劝一番。
　　敖岱臣知道琼华叫他进宫的目的，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去了。一路上四下张望，知道希望渺茫，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进到凤仪宫他妹妹早已布好果品茶点等他。
　　“哥哥可好。”
　　“参见皇后。”
　　“一家子骨肉，没有外人何必行此大礼。”
　　“妹妹今日可好啊。”
　　“我好得很啊。”
　　“说的这样勉强，就是不好了。”
　　“哥哥想哪去了。就说哥哥多心，皇上待我素来恩宠有佳，从未有过不好。”说着把声音压得极低道：“哥哥哪根筋不对，以为皇上对我不好。”
　　“哦，皇上对妹妹好，也就是说对淑妃不好了。”
　　“皇上素来一碗水端平，哪有这个好那个就不好了。”
　　“是吗？看来皇上的心真是多得很，可以分出这些份来。”
　　“哥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觉得淑妃入宫后皇上会冷落我。真的没有，皇上同我说了，我同他是结发夫妻，同别的女人自然不同。淑妃是太后的侄女，碍在这一层上他不能冷落了她，但只是同她逢场作戏，不是真心的。你不用挂心的。”
　　“他真的是这样说的。”
　　琼华点点头。
　　敖岱臣暴怒道：“他有什么权利玩弄别人感情，就是因为他是皇上，所有人就要无条件的成为她的棋子。”
　　“哥哥，你怎么了？”
　　“你不用管，总之你告诉父亲，谁劝我也没有用。就算他是皇上，我也绝不会像他一样违背自己的心，为了权利荣耀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
　　“哥，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这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是推脱皇上指婚的理由，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谁说的。我只是不愿意受人摆布，让自己的婚姻成为权利的交换品。”
　　“好吧，随你怎么说。看来我这个作妹妹的也是劝不动你了。只是哥哥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就算不愿意被别人左右自己的婚姻，也该想想娶妻生子了。”
　　“我于男女情爱上已经心灰意冷，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好在还有鼎臣在，敖家的香火也犯不着一定要靠我。”
　　“你这是哪根筋不着调了。连媳妇都不肯娶了。你难道就真的没有要你动心的女子吗？”
　　“有没有又能怎么样？”
　　“你呀，是不是也同父亲一样心气太高了些。觉得连公主都配不上你。”
　　“不是顶着一个公主的封号就是高贵。我看得上眼的女子即便出身草莽寒门，也仍旧掩盖不住她的绝尘与高贵。”
　　琼华不懂得他哥哥指的绝尘高贵是怎样一种的绝尘高贵，总之她知道男人的心都是摸不透的，就像倪遴一样，她永远不懂得他在想些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兄妹两个又说了几句闲话敖岱臣就起身告别，琼华送他出门见良琴回来，问道：“皇上还在宣政宫吗？”
　　“皇上还在处理政事，刘公公说今晚到淑妃宫里歇了。”
　　琼华见她哥哥在旁，深怕他又以为倪遴冷落了她，笑道：“这几天淑妃闹的厉害，皇上几天不去就发火，皇上也是没办法。”
　　“恐怕是让人气得发火，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琼华听了诧异，听他哥哥的口气仿佛和淑妃很熟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