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一章（捉虫） 列车上的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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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市身为N省省会，境内妖怪数量在本省名列前茅，可放眼全国，便算不上出众。此地经济远不及燕京、沪城繁华，常驻妖怪的野心与实力也相对偏弱，颖市超管局平日里接手的棘手案件寥寥无几。
恰逢燕京筹备奥运会，为保障赛事期间全城安稳，让各国游客安心而来、平安而归，燕京超管总局提前一个月下发调令，从各地分局抽调闲散调查员，入京协助安保工作。
李信与杨子言，皆在抽调名单之中。
“天啊，那我们的期末考试怎么办？奥运会结束，考试周早就过去了！”走出行动组组长办公室，杨子言立刻拉着李信躲到无人角落，低声抱怨。
当下五月十日，两人需在两日之后前往燕京总局报到，接受为期十天的集中集训。六月一日奥运会开幕，赛事持续整整一月。等比赛落幕，二人直接跳过期末，迎来暑假。
“放心，我们的期末成绩统一评定为优秀，奖学金照常发放。”李信拿出便签本，有条不紊罗列出差必备物品，随口安抚。
“为什么偏偏选我们两个在校生？”杨子言依旧闷闷不乐。或许是受李信影响，他同样反感无端打乱学习节奏的事务。
“我身具滔天功德，诸邪辟易，是天然的吉祥物。”李信用笔尖点了点自己，直白淡然，而后又指向杨子言，“你与我搭档半年，默契十足，实力不俗，相较于其他人，是最优人选。”
另类的认可让杨子言心跳骤然加快，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行吧。寝室那三人性格通透，我请假离开，他们不会多想。而且他们也清楚，我有一份特殊兼职。”
至于父母，还是暂且隐瞒，免得长辈无端担忧。
“拍下来，这些东西你大概率也用得上。”李信将手写的物品清单转向杨子言。
“多谢信哥！”杨子言立刻拿出手机拍照保存。
当日下午，二人收拾行李，搭乘火车奔赴燕京。行程宽松，无需赶路，他们没有选择高铁，而是订了舒适度更高的卧铺车票。
“睡一觉，明天上午九点就能抵达燕京。”杨子言核对车票信息，将两只行李箱妥善安置。为保证休息环境安静洁净，他直接包下整间包厢的四张卧铺。
他拿出消毒喷雾，仔细喷洒床铺，又用消毒湿巾擦拭桌面，做完一切，转头看向李信：“信哥，放心坐。”
随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保温杯与一小盒果脯。相处半载，他早已摸清李信的喜好：此人素来不喜零食，膨化食品一概不碰，唯独偏爱酸甜果脯。
看着刻意讨好自己的少年，李信眉眼柔和，轻笑一声，用手机传输了一份文件给杨子言。
“这是什么？”杨子言随手点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燕京境内棘手异人的基础资料。”李信淡淡开口，“只是在玄术论坛随手搜集整合，举手之劳。”能换来少年的感激与欣喜，他并不介意多做一步。
“大恩不言谢！”杨子言双眸发亮，满心欢喜，感动于对方的细致贴心。
“麻烦虽不足为惧，但能避则避。没必要在无关琐事上浪费时间。”李信对此次公差并无好感。在他眼中，身为国都的燕京，鱼龙混杂，用群魔乱舞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我明白，我也不爱惹麻烦。”杨子言郑重颔首，低头认真翻阅资料。
可世事难料，常言道：人不惹祸，祸自寻之。
深夜十一点半，一缕微弱难察的阴暗寒气，顺着列车车头蔓延至车尾。卧铺车厢内，熟睡的李信与杨子言同时骤然睁眼，警觉起身。
“我出去看看。”杨子言迅速起身，推开包厢房门。
门外漆黑一片，扭曲诡异的黑色光影，正从列车左侧缓缓扩散蔓延。
“整列火车，被鬼域笼罩了。”杨子言暗自感慨运气不佳，回头提醒李信一声，快步走出包厢。
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窗外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光亮。他尝试拉动其他包厢的车门，门锁纹丝不动。
杨子言将妖力覆于掌心，再次发力拉扯，车门应声开启。包厢内四名乘客躺在床上，陷入深度昏迷，好在暂无性命之忧。
他关好车门，穿过数节卧铺车厢，循着阴冷气息，一路来到硬座车厢。此处的乘客，全都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
“复仇鬼域。”杨子言瞬间判定鬼域类型。这是一群含冤亡魂凝聚而成的复仇鬼域，这群亡魂尚存理智，恪守底线，没有伤及无辜。
李信此时缓步走来，沉声附和：“的确是复仇鬼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它们怨念深重，却并未彻底丧失理智。”
既然如此，李信便无意出手阻拦。
“找到鬼域核心，等它们了结恩怨，便引渡亡魂前往地府投胎。”
商人李杭，常年做着灰色买卖。为谋取暴利、一夜暴富，他不择手段，背弃良心道义。此次前往燕京，是为了和大客户洽谈合作。行程宽松，他便特意选了火车卧铺。
可不过是半夜起身去一趟卫生间，他便坠入绝境。
李杭疯狂撞击卫生间门板，平日里一推即开的房门，此刻如同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狭小的卫生间内，诡异的笑声此起彼伏，男女老少的阴冷声响交织在一起。头顶白炽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洗手池的水龙头自动开启，猩红的液体不断涌出，漫过池沿，流淌在地。
阴森可怖的景象，几乎将李杭的魂魄吓散。
双腿发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身体，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转瞬便被吓得失禁。
眼前光影一晃，环境骤然变换。李杭发现自己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四肢被粗绳牢牢捆绑，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救、救命！”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李杭放声呼救，声音却被困在狭小空间内，无法传出分毫。
在他惊恐绝望的注视下，一群肢体残缺的鬼魂，手持寒光凛冽的手术刀，缓缓靠近。刀刃划破皮肉，冰凉刺骨，众人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活生生割下他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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